蔚南薰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还是好好准备明年的科举。你金榜题名了回来提携我,我啥麻烦都解决了。好不说废话,你现在在哪个博士的楼里?那里面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吗?
百愈奇一一作答。蔚南薰便捏着下颌思考起来。
蔚姑娘,这是出什么事了?百愈奇担忧。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得罪的人有点多,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靠山。蔚南薰笑了笑,没事,不用这副表情看我,我有后手。倒是我想问几个私人问题,不知方便么?
方便的。
蔚南薰点点头,上来就是个吓人的问题,能不能不在佑安书院读书?
啊?
我是说,书院将的这些天南地北的知识,科举都用不上。你是要走科举的人,在这里不是耽误时间么?
哦你说这个。百愈奇笑了,不是用不上的。科举出题,不离那九本书。但多数应试者作文,也都不离那九本书。把思想束缚在框架里,可不是读书人该有的状态。
啊——
听对方一言,蔚南薰顿时明了了。又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不愧是半本诗书没看过的,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而且,我还有个私心啦。百愈奇挠了挠头,腼腆的笑,有次运气好,叫祭酒大人看了我的文章,大人说,如果我年末能有长进,他愿意收我为徒。
蔚南薰:!
百愈奇道:就是秋闱阅卷的那个祭酒大人。大人他可心善了,见我揭不开锅,就给了我个机会,抄书换钱。我字还可以,一本书能换一两银子呢!
书生后面的话,蔚南薰什么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回荡着秋闱阅卷四个字。
她记得清楚,就是那场秋闱,主考发配,阅卷、誊录,以及那五个考生,全部都
跟百愈奇结束交谈。两人走不同的路线,离开书院。
蔚南薰想过,要不要这两天在蔚家待着避避风头。可转念一想,若待在家里,就没法知道外面的传言发展到哪一步了,于是还是打消了念头。
左右齐慕北那些人搞她,也不至于通过父兄在朝廷里的权利,那就暂时没什么大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北苑里面念书的,都是官宦子弟,消息自然灵通,以至于第二日,蔚南薰跟蔚婉婷结伴进入书院的时候,路过的生员,过半都回头看两个人,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蔚婉婷虽然疑惑,但也没问什么。等找了个阁楼进去,室内有蔚婉婷的朋友将其叫过去,一阵耳语后,蔚婉婷看蔚南薰的眼神也不对了。
小薰,前两天怎么回事?蔚婉婷眉头紧锁,兴师问罪的态度。
蔚南薰站起身,道,你说流言,还是真实情况?
蔚婉婷的朋友也跟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蔚南薰。
蔚婉婷愣了一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方才的神态语气,已是轻信了流言,再度皱眉:我听流言做什么?当然是要你实话。
蔚南薰拿出了早准备好的说辞:五皇子好像是没有书童。第一天,他恰巧坐得离我近,就叫我给他研墨。第二天,又叫了我。
两个女子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蔚南薰道: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叫我这种人。后来想了想是不是我研墨的时候太害怕了,一直低着头,不敢到处乱看怕他挖我眼睛。叫他觉得,我用起来跟丫鬟差不多?
噗——
没忍住笑喷了的,是蔚婉婷的朋友。掩着唇又笑了一会儿,眼角弯弯的,婉婷,你这义妹还真是可爱的紧。小薰妹妹你好啊,我是袁紫依。
啊,紫依姐姐好。
蔚南薰阐述的内容,客观事实是真的,她的心理活动是假的。但她展现出来的样子,极其符合两人对卑微庶女认知,所以一点不怀疑她的说辞。
蔚婉婷幽幽的叹了口气,那你这怎么办?五殿下看你顺眼了,不把你拉去做丫鬟了?
嗯?等等,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蔚南薰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不行,我要笑死了。婉婷你别逗我!袁紫依笑得捂着肚子,转脸又看向蔚南薰,小薰妹妹,我建议你还是回家躲两天。五殿下出了名的到处乱跑,他要是把你拐走当丫鬟,你可得累断腿。
蔚南薰:
说实话,虽然袁紫依的气质风格,并不是蔚南薰喜欢的那类,但比起昨天的顾晴薇,更有大家闺秀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三个人挑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明显就是三个人认识的样子。周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见状,也就干脆走过来询问。毕竟蔚婉婷跟袁紫依两人,在安阳城贵种圈子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两个女孩儿就全按照蔚南薰的说法解释,不一会儿,先前那些异样的眼神,纷纷的变成了同情。再也没有人议论蔚南薰勾引五皇子,而都是说,有个庶民的小姑娘,实在太可怜了,好不容易被蔚家认做了义女,改变了庶民身份,来了书院念书,可一转眼,就被五皇子看上,想收去做丫鬟了。
蔚南薰:?
好像她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另一版本的谣言?
这个博士的阁楼,是蔚婉婷两人常去的,问了授课内容,着实把蔚南薰吓了一跳——这个到处散发墨香的书院里,居然还有教弹琴的!
屋里的人相较于之前那个讲兵书的阁楼要多不少。而且女孩子的数量更多,蔚南薰大概看了看周围,暂时还没有发现认识的人。
旁边有蔚婉婷在,她也不能打开书打发时间,只好傻呆呆的干坐着。旁边姐妹二人给熟人讲解完了前两天蔚南薰的遭遇,刚跟熟人说再见,就听见阁楼二楼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动静。
准确的说,是一声巨响,那声音大得几人险些以为要把阁楼拆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往上看,只看见一片尘土飞杨,灰尘后面,似乎是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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