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变化到底是陈小曼没想到的——毕竟她从前的妆容永远是大同小异的两个方向，一是略微有些幼稚，带一些讨好观众的甜美型，另一些则是略带攻击性的大女人型，现在这个生命力极度旺盛的妆容……
居然还挺好看的！
看陈小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悠悠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到时候视频剪掉就行，如果说得很好玩还可以做花絮……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陈小曼摆摆手，然后马上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哇……这个还真没有想到。”
云悠悠把腮红刷的尾部咬在嘴里，动手轻轻拨着陈小曼的头发，然后说道：“你看，你就是典型的那种动起来比不动好看的人，这个妆其实略带一点动感在里面，从视觉的角度来看……”
陈小曼云里雾里听了一大堆，究竟明白的也没有几句，不过也暗暗惊叹云悠悠的成长。
她不算特别有天赋的人，也不算特别刻苦勤奋的人，但也能一步一步推着自己走到现在这个小有成就的地步，实在很让陈小曼刮目相看。
“发型和服装呢？”陈小曼对自己这个妆容非常满意，继续问道。
“一起做了，我这里有可以用的衣服，质量差点，但不影响拍摄。”云悠悠打个响指，助理马上小跑着推过来一架衣服。
一直折腾到晚上，这一条视频才彻底拍完，为了保持妆容的完整和身材不变形，陈小曼愣是一口东西也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直到收工之后才灌了一大瓶水下肚，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云悠悠满脸歉意看向她：“小曼，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咱们拍得这么嗨，其实中途吃一点也可以的，咱们注意一下角度……”
“没什么。”陈小曼觉得这实在无可厚非，自己上辈子比这艰苦十倍百倍的时候都有，只不过一天不吃饭而已，差不多算是断食了。
“多少还是要有点专业度的嘛。”陈小曼笑道。
云悠悠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自从上大学以来就没少受陈小曼照拂，虽然二人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算不上要好的闺蜜，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利益共同体，要她若无其事地占陈小曼的便宜，她还真做不到。
“这样，等这次视频结算收益了，咱们俩一人一半怎么样？或者我少一点，你多一点，下次还合作，好不好？”云悠悠也发现了陈小曼突出的表现力和镜头感，实在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完美的模特。
“下次合作你给我打个招呼就是啦，我不要钱。”陈小曼有些好笑——她要是要钱，不会从顾辰下手么？再不济，还有个许承岐呢，云悠悠工作室这些钱，还是留着继续发展更好。
“这……”云悠悠连连摆手，她不愿意让陈小曼吃亏。
“那这样吧，你请我吃饭，怎么样？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啊，吃完之后再去喝一杯。”陈小曼笑嘻嘻地说道。
云悠悠马上放松了下来，满口答应了。
卸了妆，换过一身衣服的陈小曼看起来带着点克制的松弛，脸依旧是精致而高级，让人的目光粘上去之后就不忍心再放下来。
“总看着我干嘛？”陈小曼笑着问云悠悠道。
“你好看啊。”云悠悠挑眉：“从前没人跟你说过吗？”
“哈哈哈哈哈……”陈小曼摆摆手——还真没有像云悠悠这么直白的。
二人放开肚皮吃了一顿，又在云悠悠说自己又要长胖了的抱怨声中走向了一家酒吧。
“这家在附近不太出名，但我跟好几个模特都来过，里面氛围很好的，我们边喝边聊啊。”云悠悠挽起陈小曼的胳膊走向一家没有名字的小酒吧。
“咦，原来这是个酒吧……”陈小曼笑道。
“是啊，外面看不出来，而且地方又偏，来的都是熟客了，咱们今天主要聊天玩儿，也不用喝多少，就吃吃他家的鸭掌吧。”云悠悠拉着陈小曼在小桌前坐下，马上就有一个清秀又有些瘦小的男生上来打招呼。
“云女士带了朋友啊？”小男生音调很轻软柔和，配上小酒吧的氛围，让人感觉很安心。
“嗯，上个鸭掌啊，我朋友第一次来，一定要让她尝尝。”云悠悠说道。
小男生点点头，快步离开。
“诶，跟你讲啊，别看鸭掌跟这种酒吧格格不入，但他家的鸭掌真的是……”
云悠悠正滔滔不绝，但陈小曼目光里的笑意却慢慢凝固了起来。
酒吧那扇低矮的门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年轻女孩，后面的……是许承岐。
许承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带他来的是什么人？他……他们是什么关系？
“咦，你怎么了？”看陈小曼心神不宁，云悠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认识？”云悠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她并不知道许承岐和陈小曼的关系，当初许承岐在上京影视代课不高调，云悠悠也没选过他的选修，所以只能看陈小曼的脸色来判断二人的关系。
“嗯。”陈小曼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细瘦而白净，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微微一笑也会略微睁大眼睛，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陈小曼轻轻咧了一下嘴——什么关系她看不出，但这个女孩倒像是个段位不低的小绿茶。
“那个……我……问一句啊……”云悠悠觉得有些尴尬，方才的好心情也消散了几分：“你们……曾经有点什么？”
“前男友。”陈小曼淡淡说道。
酒吧并不大，许承岐有一个进屋之后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的习惯，陈小曼认为，他已经看到自己了。
熟视无睹？
有点意思。
“咳……”云悠悠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就呛到了。
“咱们还是走吧，趁他还没发现你。”云悠悠低声说道：“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