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河走进许承岐的办公室。
“许总，那个……”
许承岐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李兰河这才看到，许承岐耳朵上挂着个无线耳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哦……”李兰河无声地退后了一步，比口型：“向暖的事。”
下一秒，许承岐就伸出手挂了电话，摘下耳机：“什么事？”
李兰河都要在心里给许承岐鼓掌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就这么说挂就挂了。
不……最应该鼓掌的，大概是那位陈小姐吧。
不知道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李兰河撇撇嘴——他还是更喜欢男人那么一点点。
“有话就说。”许承岐瞟了李兰河一眼。
“咳。”李兰河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是这样的，向暖的主编曹林萧先生离职，他注册的那个副刊也就几乎在同时开始了运作，租了房子，联系了从前的印刷厂，还有一些……”
“这么快？发生了什么？”许承岐打断了李兰河的话。
“还没查清，但顾辰顾总去了一趟向暖总部，然后曹主编就离职了。”李兰河说道。
许承岐点点头：“文化公司的版号如何了？”
李兰河操办这种事当然是轻车熟路：“搞定了。”
“嗯，开始做。”许承岐说道。
这哪是开始做啊，分明就是开始烧钱……
李兰河忍不住问道：“那个，许总，陈小姐这么久没来过了……”
许承岐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
李兰河会意，马上闭口，出门。
桌上是一张照片，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许承岐和于笙女士的合照。
这张合照于笙女士隔三差五就要来检查一次，看看它是不是在许承岐的桌上，如果不在……
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
“我想到了一个人。”陈小曼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而焦香的味道就在她口中炸开。
很提神了。
“谁？”顾辰看了她一眼：“我有人来运营啊，也是有经验的，到时候你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保证都是你想要的的。”
陈小曼摇摇头：“向暖又不是我的禁脔，还我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我不想发东西，向暖就倒闭？”
“也可以。”顾辰耸耸肩。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陈小曼这个抓马到夸张的动作。
“不行。”陈小曼依旧摇头：“向暖是向暖，有自己的生态和前路，还是别就这么断了。”
“那你说吧，我听你的，只一点，别太离谱。”顾辰想到曹林萧那副模样，心中就十分来气。
“冯鑫。”陈小曼缓缓吐出两个字。
“谁啊，没听过。”顾辰摇头。
“你听过就怪了。”陈小曼翻着手机里的备忘录，找到了冯鑫的电话递给顾辰：“让王琳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很特别吗？这个人。”顾辰拍下了电话号码，让助理发给王琳。
“她其实也是向暖的初创团队，因为受不了曹林萧离职了。”陈小曼叹了口气：“那是我觉得最可惜的事。”
“现在呢？”顾辰问道。
“在金岁，具体什么职务不太清楚，前几年就已经是总监位置上的人了。”陈小曼说道。
“那还勉强够得上……男的女的？”顾辰表情十分警惕。
陈小曼扶额：“女的！”
“哦……就问问。”顾辰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无论如何，多少钱，什么方式都要把她请到。”陈小曼郑重其事地嘱咐。
“万一她手里已经有金岁的股份……”顾辰用食指蹭着自己的下巴琢磨。
“那就给她更多的向暖股份，冯鑫比曹林萧值得。”陈小曼说道。
“行吧，暂且由着你折腾一次。”顾辰笑道。
“什么叫由着我，也是给你赚钱，说得好像我有向暖股份似的。”陈小曼瞪了顾辰一眼。
顾辰就笑了：“来，再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给你向暖的股份。”
“叫你个头啊！”陈小曼推了一把顾辰的头，拎起了自己的包：“走了，我还回去写论文。”
“对了，白薇蓝要结婚了，威廉这孙子居然这么快就有儿子了。”顾辰感慨。
“威廉？”陈小曼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白薇蓝老公。”
“果然……天下有钱的男人，英文名大概都叫威廉。”陈小曼感慨。
“你当伴娘不？我找个摄影师拍你。”顾辰问道。
“应该当，不过……拍我干嘛？”陈小曼无语。
“我不拍你，难道拍别人的新娘？”顾辰反问。
“重点不是这个吧……”陈小曼有气无力摆摆手：“别添乱啊，我就是去帮她助阵的，这个女人是个小二百五，我怕她干出什么奇葩事情来。”
“她姐姐妹妹一大堆，你都凑不到跟前去的。”顾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副驾驶陈小曼座位旁边的安全带。
然后帮她扣好。
陈小曼耳根一红。
这个人什么毛病，动手动脚的。
顾辰却若无其事地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
看着陈小曼纤细的背影踏进校门，顾辰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车里坐了一阵子，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头靠在副驾驶上。
还有一点点，她的味道。
几分钟之后，顾辰下车开始打电话。
“找几个人，给我教训一顿那个孙子，主要是脸，给我打花，看着就来气。”顾辰对电话那头说道。
“好。”电话那头的助理应了下来。
几分钟后，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干嘛？别跟我说找不到人，找不到我就开了你。”顾辰骂道。
“不是……顾总，已经有人……这么做了。”助理有些为难：“现在在住院，医院里总不能动手吧？”
“嘿？”顾辰挠了挠自己的头：“英雄所见略同啊！”
“谁干的知道不？”顾辰问道。
“不知道。”助理回答：“没查出来，反正也是一帮混子，给钱干活的，一问三不知，下手非常有经验，不会留伤。”
“这样啊……”顾辰眯起眼睛看向太阳：“等他好了，再给我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