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曼叫了两声,到底没叫住他,也就由他去了。
黎至抱着三瓶水跑出来,两瓶是便利店里能买到的最贵价格的矿泉水,还有一瓶是非常便宜的矿泉水。
他将两瓶贵价矿泉水塞给陈小曼:“陈小姐,我知道你们演员都要减肥,不喝甜的,专门给你买了水。”
看着他给自己留下的那瓶便宜的矿泉水,陈小曼心里五味杂陈。
真的有点像上辈子那个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的她。
“黎至,你又师父吗?”陈小曼接过黎至的好意,问道。
“有的。”黎至点头:“就是他很忙,带的徒弟也多,没空管我们,不过,就是师父给我说让我来这里蹲,才碰到您的。”
陈小曼摇摇头:“别来刘思导演这里蹲,去那种两三个月就能拍一部的爱情片或者电视剧那边蹲,看看有没有靠谱的群演,别被老油条骗了。”
“可……”黎至还想说什么。
陈小曼直接打断了他:“刘思这里,你就是蹲一万年也签不下来一个人的。”
“这样啊……”黎至若有所思。
“别信你师父,信我。”陈小曼轻轻叹了口气:“我跟着他们这么久,知道的,总比你多些。”
“嗯。”黎至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那个……陈小姐,如果签成了,我,我就请您吃饭!谢谢您!”
“好好干。”陈小曼拍了拍黎至的肩膀,伸手拦下了过来的出租车。
黎至对着远去的出租车挥了挥手,抹着汗又一头扎进了拍摄场地。
陈小曼在车后排坐着发了一阵呆,伸手进包里,掏出了那张名片,认认真真加了黎至的好友。
至少……不要让他像自己那样,上辈子被坑得那么惨吧。
她心想。
又发了一会儿呆,陈小曼想起来什么似的,给许承岐发了条消息:
“许老师,我杀青了。”
又是漫长的二十来分钟。
许承岐终于回复:
“恭喜。”
是他本来就想冷淡,还是因为只是打字的缘故?
陈小曼想了想,又回了他消息:
“当面恭喜啊,这次我请你吃饭,不带你喝酒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让许承岐不舒服了?
陈小曼觉得以后还是不喝酒为妙,免得许承岐又借着喝醉了去吐逃避她。
“不在上京。”
许承岐又是冷冰冰的四个字。
这都多久了?还没回来?
陈小曼心里有些烦躁。
她决定也晾上许承岐一阵——虽然她也知道,那并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自己心里会好受一些。
至于腾出来的时间嘛……她决定好好整治一番向暖。
……
“薇蓝呢?”陈小曼对着在一旁对着电脑屏幕做笔记的秦蓁问道。
“被她男朋友接走了。”秦蓁叹了口气:“下个月办婚礼,这个样子怎么办的了?”
“但再晚……可就显怀了,她又不喜欢。”陈小曼说道。
秦蓁也无奈地点点头:“你可要小心啊,以后谈恋爱注意安全。”
“嘁,我……”陈小曼坏笑了一下:“我安全得很。”
“对了,你跟那个……许总,怎么样了?”秦蓁合上电脑,眼里开始冒八卦之光。
陈小曼摇摇头,耸耸肩。
肢体语言说明一切,秦蓁也懂了。
“对了,论文开题要你帮帮我,有空吗?”陈小曼问道。
“也有,不过等晚上吧,白天听课呢,马上要考试了。”秦蓁说道。
“你父母那边……”陈小曼有些担心。
“那边还瞒的死死的。”秦蓁露出一个邪恶的笑:“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种心机狗。”
陈小曼笑了笑,伸手在秦蓁脑门上点了一下:“那老师怎么说?”
“只要考试能过,我就能上你们学校的研究生,没问题!”秦蓁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陈小曼放心不少。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月了。
秦蓁的考试迫在眉睫,白薇蓝的婚礼也是。
而她也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争取在新年解决向暖的一切问题,将曹林萧这个犟驴扳过来。
……
“什么?你说什么?”曹林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过来坐一段时间的班,就算是实习了。”陈小曼说道。
“怎……怎么想过来啊。”曹林萧被陈小曼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不行吗?”陈小曼问道。
“不不不,你应该去你哥哥那边啊,应该更……更高大上一些。”曹林萧慢慢恢复了冷静。
“他那边的事我不太懂,而且跟这边更熟悉一些,不是吗?”陈小曼笑着说道。
她马上就要让铜雀尝尝,以绿茶之道,还施绿茶之身的感觉了。
“可是……”曹林萧也说不上为什么不让陈小曼来,但……但总觉得,面对她还是有些心虚。
不管是副刊,还是铜雀。
“好啦,我就是喜欢铜雀姐姐的性格啊,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哎,你不愿意我过来吗?”陈小曼马上换上了一副绿茶妹的嘴脸。
听她这么说,曹林萧放心了几分。
陈小曼就是在审美方面造诣不错,另外在她哥哥那里听了些商界小道消息才能把每件事预料的这么准吧。
论心机和复杂……她哪能比得过自己呢?
曹林萧想。
他挂了电话,轻轻抹了抹头上的汗。
端着粥进来的铜雀见曹林萧神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陈小曼的。”曹林萧放下电话,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铜雀眉头微微一抖,但脸色不变,她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里的粥,往曹林萧面前推了推:“快点趁热喝。”
“嗯。”曹林萧应了一声,马上把目光放在了粥上。
似乎这样,铜雀就看不出他刚才答应了陈小曼什么事了一样。
毕竟……他睡了铜雀好几次,却依旧没有跟她确定男女关系。
倒也不是不想确立。
只是……铜雀有些贤妻良母的气质,跟她在一起,总有种被照顾的感觉,曹林萧觉得这种感觉很适合结婚,却不适合恋爱。
因此在某些时候就颇有些心虚,另一些时候则又左右而言他。
“实习吗?”铜雀笑得很没有杂念:“我记得她马上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