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曼就笑了：“知道了，唠唠叨叨，老头一样。话说……白薇蓝还跟你说什么了？”
许承岐那边仿佛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是白薇蓝告诉我的。”
“嗯？”陈小曼也有些意外：“那你怎么知道的？连具体时间都赶上了。”
“看你最近总不出现，找人问了问。”许承岐回答道。
自打陈小曼认识许承岐一来，就没见他骗过人，他这么说，那就肯定是他找人问过。
他……还会关心自己的这些事？
还替自己担心上了殷十五？
陈小曼就掩饰不住脸上的笑了。
……
殷十五快步走下电梯，从她下电梯的那一秒开始，周围就有人围了上来。
第一个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殷总，那个叫coco的网红女孩的资料到了，您看看。”
殷十五瞄了一眼资料封面：“算了，不开美颜跟鬼一样，看着恶心，让她走吧。”
第二个助理递上了一杯无糖黑咖啡：“殷总，咖啡。”
殷十五目不斜视地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塞了回去。
这一口咖啡是用来排水肿的，不能喝太多，喝太多会心悸。
第三个助理跟在殷十五身边，絮絮叨叨说着昨天和今天的事，办完了哪些，还有哪些需要办。
“……还有，朱莉已经约到了陈小曼，今天下午就来面试。”第三个助理说出了最后一个事项。
殷十五脚步略微一慢，然后看了那个助理一眼：“朱莉能面个屁，你亲自去。”
“可……”助理的“是”还没说出口，殷十五就非常强势地打断了她的话头：“让你去你就去。”
助理不敢再多话，她微微颔首，帮殷十五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殷十五不仅是个明星，而且还是个老板。
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室，旗下还有不少小明星、网红。
她在如何捧红一个人方面嗅觉还行，因而工作室有股蒸蒸日上的态势，业内许多大佬都投了钱进来。
陈小曼站在tk写字楼楼下，看到几个整容流水线上出来的女网红出出进进，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发了条消息给顾辰：“我想到一个新的商机。”
其实确切来说，是她“想起”，而不是“想到”的。
这个新商机是小视频和直播。
能在这里头擓一块蛋糕下来，顾家还能稳稳当当发展十来年。
陈小曼心想。
当然，顾家的死活与她无关，她操心的是顾辰分她的一些股份。
那些股份不多，但靠着股份过活，也能让她奢侈而潇洒地过完一辈子了。
这是个保底，如果将来再次走明星这条钢丝失败，不至于饿死。
陈小曼按下了十五楼电梯。
在心里默念一句：殷十五，哼。
殷十五从前叫殷改花，是个农村姑娘。
爹妈重男轻女，殷改花上头已经有一个姐姐了，又生出来一个，让家里人很是愁苦。
于是给她起名“改花”，希望她能改改下一胎的性别。
殷改花没上户口，直到弟弟出生，她才把户口凑合上在了另一个村的一个光棍汉名下，在户口上当了那个光棍汉的女儿。
殷改花出生在正月十三，但她总说自己出生在正月十五，是个人人都能记住的热闹日子，所以给自己改名殷十五。
爹妈被农活摧残了一辈子，模样早就平平了，姐姐殷金花和弟弟殷天赐长得也很一般，但她就不同了。
差不多的五官和肌肉形状，居然被殷改花在脸上演绎成了绝代风华，加上这么多年的微整和微调，她早就不是当年山沟沟里那个吸着鼻涕，穿着不合身衣裳的小村姑了。
跟所有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殷改花挣了钱之后，一家子人等着吸她的血。
而殷改花对付起这帮吸血鬼家人跟对付敌人一样心狠，她站在村口，让助理们从保姆车上搬下来一大台扩音设备，对着全村人吼：“是我殷十五有本事，跟你们生的殷改花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的抚养费我连利息都给你们了，从此，咱们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连姓也一起改了，她回答：觉得殷这个姓听起来还不难听。
因此又圈了一大波粉。
陈小曼回忆完殷十五的光辉历程时，刚好到了十五楼。
十五楼只有一家公司——殷十五的工作室。
陈小曼的运动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还吓了低头工作的前台小姐姐一跳。
不愧是殷十五工作室，前台拉出去都能当个网红了。
“你好，我是陈小曼，约好了今天下午来面试的。”陈小曼将自己的简历放在前台上，用十分谦虚的语气说道。
前台小姐姐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平时出入这里的，都是眼高于顶的，还没有人这么谦逊。
“是你呀，今天看到日志上有，来，请在这里签字，填一下电话号码和日期，谢谢啦。”前台小姐姐对她也很客气。
陈小曼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下也对前台这个小姐姐产生了不少好感，二人相视一笑，都对彼此非常满意。
朱莉走了过来：“哎呀，陈小姐来了！这边请，这边请。”
“朱莉姐，你给我面试吗？”陈小曼一边走一边笑问道。
“哪能呢？”朱莉摇摇头：“我就是个助理的助理啦，跑腿打杂的，今天给你面试的是余总。”
“余总？”陈小曼想起一个人。
殷十五的助理余初。
余初跟殷十五性格很像，都是狠人，为达目的不罢休的角色，两个人惺惺相惜，共同打下来的天下。
虽然余初是殷十五的助理，但如果要让殷十五非要在这个没有真心也没有实意的娱乐圈里找一个朋友，那必须是余初了。
竟然让余初给自己面试？陈小曼觉得有些意外。
同时也觉得，殷十五的操作定然是不怀好意的。
她记仇了，还想报复自己。
陈小曼心想。
但这事儿，放在谁身上谁不报复呢？何况自己也野心勃勃，将来也是要进娱乐圈跟殷十五瓜分市场的，早点将这个萌芽打下去，就是殷十五再正常不过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