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不是吗?
许承岐这个人跟自己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也许他们只能用朋友的身份走一段,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井水不犯河水。她就从来不妄想着跟他发展出什么,也不妄想跟他发生什么,只等他结婚,自己好继续心无旁骛当自己的大明星、复自己的仇。
顾辰皱了皱眉,随后又弯了弯嘴角:“最近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flag,你立在这里,总要打脸的,不是被我打,就是被别人打。”顾辰说道。
“是吗?”陈小曼挑挑眉:“你随便说,我就在这里,不会变的。”
顾辰摇摇头,端起一旁的酒轻轻抿了一口:“可能我也是一阵一阵的,你让我试着追追,也许就知难而退了。”
“你要是实在想,可以试试,但我劝你,不要。”陈小曼双手抱在胸前:“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不会。”顾辰瞄了她一眼,拎起自己的外套,朝肩上一甩:“走吧。”
他将陈小曼送回了酒店,一路无话。
打开房门的时候,陈小曼有些吃惊。
她听到里面又隐隐的啜泣声——是秦蓁在哭。
三两步走进去,只见秦蓁肿着两个桃子一样的眼睛,脸通红通红,鼻头都快破了。
白薇蓝坐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着眼泪。
见陈小曼进来,白薇蓝马上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她,仿佛在说:求你了,我哄不好她。
白大小姐可能从小都只被别人哄过,没哄过别人,秦蓁又是非常有主意又聪明的,根本不用她操心,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不手足无措才怪。
“怎么了?榛子。”陈小曼鞋都没换就直接奔过去,轻轻拉住了秦蓁的手。
秦蓁已经哭哑了嗓子,说不出话了。
白薇蓝代劳:“唉,就是榛子一直很想学表演,她偷偷找了个老师复习这方面的东西,想考上京影视学院的研究生,但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被她父母知道了,就……”
秦蓁的父母有多老派,陈小曼是知道的,自然不用白薇蓝多说了。
“很多次了……真的很多次了……”秦蓁抽泣:“小时候我捡了一只受伤的小鸟,想带回去好好养着,第二天,我爸妈就当着我的面把它扔下了楼,让我不要玩物丧志……我当时伤心得直哭,却又不敢往下看。”
“后来是我的小说……再后来又是我的专业……”秦蓁一说起这个,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陈小曼咬着嘴唇跟白薇蓝对视一眼,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怎么劝。
白薇蓝从小被菲佣带大,是个没心没肺的缺心眼;陈小曼父爱母爱双缺失,小时候像个孤儿一样长大,甚至觉得有人管还挺幸福,现在秦蓁这样说,她们二人真不知从何劝起。
但陈小曼马上想明白了一件事——也许不需要劝,需要帮秦蓁想一个办法。
“榛子,你真的很想学表演吗?”陈小曼问道。
“是啊!”秦蓁一双迷迷蒙蒙的狐眼看向她。
陈小曼心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四个字——“我见犹怜”。
“那就这样。”陈小曼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们帮你,可你,不许反悔哦!”
秦蓁:“我,我有什么可悔的,我最悔的就是没有及早抗争,早点离家出走!”
陈小曼拍了拍她的背:“别,现在也行,你先老老实实回去,咱们欲擒故纵,阳奉阴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秦蓁也是人精一样的人,一瞬间就明白了陈小曼的意思。
“你假装听从他们的安排,报好考研的名了没关系,最后一秒钟改了就行,把你账号密码和身份证什么的都给我们,我们帮你啊。”陈小曼露出一个笑:“平时就在我们学校上上课,混个脸熟。”
“可是……我父母在帮我保研……”秦蓁露出几分为难。
“保研这个事,说黄也就黄了呀!”陈小曼挑眉:“比如……体育彻底挂了,拉了学分和绩点。”
秦蓁眼睛忽然一亮,带着几分兴奋点点头。
白薇蓝暗暗给陈小曼比了个大拇指。
安抚下了秦蓁,白薇蓝给陈小曼看她建的群,里面一水的富二代,聊的话题不是购买小岛就是坐谁家游艇出去玩。
陈小曼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这是齐海的女儿齐妍,今年才十七岁,也是个艺术生,一点也没遗传到她老爸,而是个非常虚荣的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她虚荣?”白薇蓝不解。
“这是案底,留在公安的,后来齐海找人给消了。”陈小曼又调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白薇蓝看到就头疼。
“咋回事?直说吧,我看不下这么多字。”白薇蓝摆摆手。
“齐妍学艺术在外地,她爸妈控制她的经济,她就跟着那些混混一起,找小孩勒索保护费。”陈小曼说道。
“我去,太可恶了吧!”白薇蓝恶狠狠:“要是我在,打她一顿。”
“打输住院,打赢坐牢!”陈小曼和秦蓁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没完呢。”陈小曼继续往下滑:“后来被抓住,因为还没成年,金额也不大,只能教育一番就给放了,但也让她知道了,现在没人奈何得了她。”
“然后她就做了更出格的事?”秦蓁问道。
“嗯。”陈小曼表情严肃:“你们绝对想不到。”
“杀人?放火?贩毒?”白薇蓝翻着眼睛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的?”
“她组织未成年少女卖淫。”陈小曼一字一句说道。
白薇蓝和秦蓁的眼睛瞪大了,过了好半天,秦蓁才吐出一句:“禽兽!”
“齐校长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这样,出事的时候找了人顶罪,女儿现在就留在她身边看着,一天都不放松。”陈小曼放下手机:“她诱骗的也是那些很社会的女孩子,给她们洗脑之后,她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说出来之后继续干这个,来钱快,认识的大哥多。”
“我总算相信了,有些人的恶,是天生的。”秦蓁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