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啥啊,一家人。”白薇蓝显然不是很理解陈小曼这种家庭模式。
“哎,你不知道,他要是看见我在这里……不知道又要以为我在干嘛呢,解释吧又不好解释。”陈小曼摇头。
白薇蓝和陈小曼这厢商量不下,那边顾辰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弄得他怪不舒服的。
但这里是私人高级宴会场所,没个百八十个安保是不行的,女人头发簪子长一点都要被拦下来,会有谁盯着自己呢?
可别是想多了吧,觉得自己有两个钱,就天天有人绑架。
他搂住自己身边女孩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骚话。
女孩就笑得花枝乱颤。
顾辰就觉得,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好。
说个笑话就笑,给点甜头就能占便宜,不知道比那个人精陈小曼好到哪里去了。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就翘了起来,并且产生了一种陈小曼在旁边叫他的幻觉。
“顾辰?喝酒喝傻了?还是聋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在他身后响起。
这时顾辰才明白过来……
不是幻觉,是陈小曼真的在他背后喊他……
顾辰有些僵硬地转了过去。
他的手还挂在那个女孩子腰间,这一转,将女孩子整个人也带的转了个圈。
陈小曼和白薇蓝二人惊奇地发现,这个女孩子,就是陈小曼的翻版。
“你这……”白薇蓝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坐不住屁的大小姐,嘴巴一快就把实话倒了出来:“你这女伴,怎么跟小曼这么像?”
这个女孩子叫叶英,是个上京郊区住着的乡下姑娘。
虽然是上京人,但她一点首都的贵气都没沾染到,反而是连名字都带着一股土气,糟蹋了“叶”这么出尘的一个姓。
不过她算是长得不错,初中出来混社会,混了两三年,靠着自己会来事和医美的便利,已经成功将自己混成了一个假名媛。
她给自己将叶英改成了“夜莺”,夜莺多好啊,名字一听就颇有灵性。
殊不知,她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塑料姐妹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夜莺?流莺吧?
看到陈小曼的瞬间,她也是一怔。
她们长得……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些许相似。
但这相似经不起推敲。
陈小曼看着她这张脸,知道那些玻尿酸和假体已经足够让她露怯了。
她脸比陈小曼宽一些,就靠假体拉长了下巴,下巴不那么方正,就显得有些塑料,没有真实的骨骼感。
她颅顶高度一般,全靠蓬松的头发垫着,可头发能跟正经八百长出来的骨头相提并论?陈小曼梳个光溜溜的发髻,都是饱满好看的。
还有……陈小曼的颧骨仿佛更加内收一些,而她的是朝外撇着的。
哪个是真金白银的漂亮,哪个是靠着人造手段打造出的幻想,在这个照面中,被揭露无疑。
白薇蓝庆幸自己收嘴够快,不然再说出来陈小曼更漂亮这种话来,岂不是得罪了人家顾辰和女伴?
白薇蓝觉得自己似乎洞明了世事,忽然在心里开心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陈小曼打破尴尬,主动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顾辰反问道。
“薇蓝请我来的,我不能来?”陈小曼一只手托住自己另一只胳膊的肘关节,若有所思地看向夜莺。
顾辰虽然表面淡定,但内心已经差不多想死个七八十次了。
夜莺看顾辰难堪,料想面前这对黑白无常中黑的那个大概是他的前任之类的,阴魂不散,在这里也能遇到。
她便婉转开了口:“顾总是陪我来的。”
白薇蓝当属情商低的典范,方才世事洞明了一瞬,此刻又犯起了白痴:“我怎么不记得邀请了你,你叫什么?”
她当然没有邀请夜莺这样的人,但夜莺做梦也想来这里,多勾搭几个富二代,到时候被这个踢了,还有另一个——毕竟当一个人的备胎是备胎,当一百个人的备胎,那就是情圣了。
夜莺咬了咬牙,心中已经暗暗将面前两个人咒骂了几百遍,但脸上只是带着一丝微笑:“我叫夜莺。”
白薇蓝茫然地摇摇头,这就算了,她还火上浇油地转向陈小曼:“夜莺,你认识吗?”
陈小曼心中好笑,也学着白薇蓝的样子茫然地摇摇头。
夜莺凭着自己是进不来的,但是勾搭上顾辰,将他当做自己的人形门票,那基本上所有的宴会就能进了。
这点毋庸置疑。
顾辰也看出来了,白薇蓝是真的缺心眼,陈小曼……这个女人在趁机嘲讽自己!
他是真的恼羞成怒。
因为心中对陈小曼有一些隐秘的幻想,又不敢将这些幻想彻底放大,甚至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幻想,顾辰最近暂时忘记了自己爱好年长女人的特点,转而向那些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下手。
其实也不用他下手。
他递个眼神过去,多的是女孩子往上扑。
这些女孩有的很白,有的很瘦,有的有点倔强,有的……就是这个夜莺,长得跟陈小曼很像。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总觉得玩玩没事,反正他还没告诉陈小曼自己来了上京,等到两个人在上京好好玩个够,再自己独身一人去一本正经跟陈小曼说说生意,吃顿饭,岂不是很爽?
奈何造化弄人,陈小曼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跟夜莺面面相觑。
陈小曼此刻在心中感慨:还没进娱乐圈,就跟人撞了脸了,这要是进了,别人不得完全认不出自己啊?
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人整形难道不是照着网红整,反倒是照着她整的?
“行了行了,就来参加个宴会呗,那么多问题干嘛。”顾辰心中不悦,一把搂住了夜莺的肩膀,赌气一样。
夜莺非常配合,小鸟依人似的靠进顾辰怀里,对着面前的黑白无常露出了一个甜到腻人的笑。
陈小曼胃液一阵翻涌,她要以人为鉴,以这个跟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为鉴——以后千万不能这么笑。
陈小曼当然不会在意,撞脸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呗。
“走啊,坐一阵?”陈小曼对着一旁的桌椅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