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照顾许承岐的人也不多，加起来不足十个人，平时各自分布在各自的房间里，连面都几乎见不到。
但就是吃饭的时候能吃到饭，出门的时候能开到洗好的车。
衣服也能熨整齐，任何生活物资都不缺……
“等会儿去大门记一个指纹，常来就是了。”许承岐脱下了外衣，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陈小曼促狭一笑：“我可是个俗人，你给我这么大权限，我哪天看上了你这里的宝贝，可就偷走了，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许承岐双眉一挑：“你见我哭过？”
二人说笑了一阵，就有一位老人上来给他们泡了茶，陈小曼闻着异香扑鼻，忍着烫嗦了一口。
果然好茶！
一旁还有茶点，口味清甜，陈小曼有心想多吃两块，却怕胖，忍住了。
“为什么要打听王磐？”许承岐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看向陈小曼。
陈小曼心头的重物又被压了回来，她叹了口气：“有个同学，因为他自杀了。”
许承岐皱了皱眉：“女生？”
“嗯。”陈小曼点头。
单凭许承岐的这两个字，她就知道，这位王磐教授只怕衣冠禽兽之名早就在外了。
陈小曼将事情又原原本本向许承岐复述一遍，又打开一边的电脑，给他看自己的邮箱。
“我不是什么圣母，也从来没想着帮别人行侠仗义。”陈小曼关上了自己的邮箱：“但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我怕我不答应，她阴魂不散来报复我。”陈小曼故意开了个玩笑。
许承岐却望着她，不说话。
“看我干嘛？”陈小曼对自己的言论有点心虚。
“心虚。”许承岐摇摇头。
“我哪心虚了。”陈小曼咕哝着端起了茶杯。
“你自己知道。”许承岐看了她一眼，走向了一旁的书架。
“我知道个屁我知道。”陈小曼满不在乎：“我怕鬼。”
其实她不怕，她自己都是鬼变的。
许承岐不再跟她抬杠，而是找到了一个木制文件夹。
文件夹制作精良，还有一股天然的木头香气，里面放着一叠一叠的纸张，十分整齐。
“这是什么？”陈小曼好奇。
“是学校老师的资料……”许承岐“哗哗”翻了几声，将一叠纸递给了陈小曼：“王磐的。”
陈小曼赶忙接过在手里。
这是一叠乏善可陈的简历，也就是记录了王磐的生平。
令陈小曼注意到的是，他的确娶妻生子了，还有一个在国外读作曲的女儿。
他家人大概不知道这些事吧，毕竟王磐的外表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陈小曼放下简历，开始盘算自己能有多大胜算。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肖凡一个人的故事太单薄了。
要想彻底把肖凡掀翻，一个是要有足量的猛料，第二，就是要他背后支持他的所有人都放弃他，把他单独从他的利益集团中抽出来。
这谈何容易？
陈小曼再看向简历，王磐的女儿王若羽跟顾昀还在一个国家上学。
那能怎么办？指望顾昀帮她？
陈小曼撇撇嘴，不认为这位大小姐能干出什么靠谱的事情来。
况且顾昀高中还差一点才能毕业。
“他背后牵扯到的东西确实有点多。”许承岐开口帮陈小曼分析：“他是个挺有名的音乐表演家，算你们学校的一块招牌，学校不会轻易让他砸掉。”
陈小曼点点头。
“要怎么让这些人放弃他，是个要攻克的难点。”许承岐继续说道。
陈小曼失笑。
还攻克？
这用词，还能更学术一点吗？
“我有个办法。”陈小曼用一根手指点着桌面。
许承岐看向她。
陈小曼手指有节律地打出一首歌的拍子：“如果王磐跟诱骗了校长的女儿，校长会不会放过他？”
许承岐摇摇头：“你太高看有些父母对自己子女的感情了。”
陈小曼摇头：“我高看不起来，毕竟我妈就不记得我的生日。”
“我连我亲爸的面都没见过。”陈小曼又给自己补了一刀。
“我觉得校长的女儿被诱骗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会让校长颜面尽失。”陈小曼说道：“我考虑的是他的面子，不是他对他女儿的感情。”
许承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校长确实有个女儿……还有两个副校长也有。”
“那就好办了。”陈小曼露出一个微笑。
校长的女儿无辜吗？她不在乎。
她只想给肖凡报仇。
陈小曼和许承岐密谋了一阵，因为后者有事，所以停止了商议。
许承岐去了外面，陈小曼则在许承岐这套地方的另一间房子里休息。
房子里什么都有，不比顾家逊色，饭菜也会被人放在小推车上送到门口，再敲两下门。
陈小曼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这种地方胜过那种几百块钱的农民房——废话，好日子谁不喜欢过？
吃了点东西，发了一会儿呆，她又开始想肖凡的事。
说干就干，她查了校长齐海的资料——许总真不是一般人，这里什么人的什么资料都有，连齐校爱上书屋的消息都能看到。
平心而论，齐校长还算行吧，主要是前几任校长的底子打得好。
到了齐海手里，他就奉行无为而治，沿袭上一任的观点和政策，只想将这烫手的山芋捧到自己退位。
上台了不大刀阔斧按照自己的心思改革，反而在这里搞什么无为而治？陈小曼有点想不透——那他要这个校长干嘛？多拿工资？
都他这个水平了，工资多少，不就是外面替人站一次台的事么？
还是他被人扶上来的？如果是扶上来的话……那可就不知道水深浅了。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扶持的是齐海，不是王磐，就说明齐海这个人多少应该比王磐靠谱一些。
然后再得到其他被侵害的女孩子的支持……
陈小曼觉得这个实在不太靠谱。
这些女孩子被侵害过，那肯定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且不说这么去问人家到底道不道德，就说人家看到你上来就问这种事，不大扫帚把你拍出去都算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