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心眼大如网眼的白薇蓝还一头雾水。
“我想自己去试试王磐，然后用自己的证据和肖凡的证据，向所有人披露他。”陈小曼说道。
“不行不行。”白薇蓝反应比秦蓁还大：“这人显然就是个禽兽，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小曼问道。
这是她这辈子的策略。
不管是肖凡的仇，还是自己的仇。
白薇蓝满脸气呼呼，翻来覆去只能说点“禽兽”、“你会吃亏的”之类的车轱辘话，反而是秦蓁更会说服别人一些。
她沉吟了一阵，说道：“小曼，你忘记你的梦想了？你是想当大明星的人，如果有这些事情贴在身上，在某些龌龊的人眼里，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你能不能想像，将来你成了话题女王，成为了某个娱乐公司的中心人物，这些言论是不是冒出来恶心你一番，你怎么想？”
陈小曼不说话了。
秦蓁的话，的确是她的痛点。
她要想成名，自己的名声也是至关重要的。
她不要黑红，她要的是纯粹的大红大紫。
白薇蓝的脑子这时候才转过来，马上帮腔秦蓁：“是啊，将来帖子上都是什么你跟王磐如何如何，要是对手公司再发一条是你勾引的人家，你怎么办？更何况你为了给肖凡报仇，本来就是要主动去勾引人家。”
同样的话，果然还是白薇蓝说出来的更难听。
“可是很多证据都没有了。”陈小曼叹了口气：“王磐那个变态，每次都要检查肖凡的电脑和手机，要将所有关键信息删除一遍才行。”
“小曼。”视频那头的秦蓁正襟危坐：“我这么说也许很自私，但我想你多考虑考虑自己，肖凡的事不是咱们这个年龄的人能够做到的，很多因果咱们也不知道，你跟肖凡不是特别好的关系，也非亲非故……”
“她这么要求你，是有点道德绑架了。”秦蓁说道。
陈小曼不否认，秦蓁的想法很正确，甚至是现在最正确的一种做法。
但是……
想到肖凡会孤零零地躺在冰柜里，几个月之后被火化处理……
她就有些不可名状的难受。
她又想到另一些事。
上辈子她胆小怕事，别人的事发生的时候，她总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永远埋着头，不愿意帮别人说一句话，出一次头。
但是后来呢？火还不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秦蓁。”陈小曼低下头，整张脸陷入一片阴影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特别特别谢谢你，你是真的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可是……”
“可是王磐也许会是你我的老师，也许会是我们姐姐妹妹的老师，当我们自己陷入其中，当我们非常在乎的人陷入其中的时候，我们还怎么袖手旁观呢？”
陈小曼说完话，头垂得更低了。
秦蓁和白薇蓝不说话了。
这些设想她们也不敢想，一想就停不下来。
半晌之后，白薇蓝打破了沉默：“那……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牺牲我们，也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那种？”
陈小曼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出来。”
秦蓁家庭观念特别重，马上就想到了一条路：“他有没有家人？老婆或者孩子，最好是女儿。”
陈小曼眼前一亮：“可以，这说不定也是一条路！”
几人商量了一夜，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第二天，在回学校的路上，陈小曼给许承岐去了个电话。
她其实很少很少直接给许承岐打电话。
因为觉得在电话里跟许承岐说话有些奇怪，而且，上次在医院发生过那些事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想到那些奇怪的心思……
陈小曼总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怎么了？”许承岐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电话背景从来不像顾辰或者曹林萧那样，一个总是嘈杂，另一个总是在工作。
许承岐的背景总是干干净净，让人怀疑他是弄了一件密室专门打电话用。
“我……想让你帮忙查个人，你不是在我们学校工作过吗？有没有关于王磐这个老师的信息？”陈小曼说道。
“王磐？”许承岐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很复杂。”陈小曼不知从何说起。
“等我来找你吧。”许承岐语调依旧十分严肃，跟一开始轻松完全不同。
陈小曼一愣，答应了下来。
许承岐在听到王磐的名字时，忽然严肃很让人警惕，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她必须跟他见一面了。
……
她在学校外等许承岐。
校外的报刊亭里上满了向暖，挂满了大大的海报，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陈小曼。
前段时间的沾沾自喜褪去，陈小曼忽然觉得，这些照片也有自己表现力不够、相对来说比较稚嫩的地方，瞬间就觉得有些羞耻。
其实，殷十五真的是个非常专业的代言人，她给b牌拍的照片从质量上来说确实比陈小曼好，无奈所有时尚杂志疯狂上这些广告，败坏了很多路人缘，这才让她钻了空子。
也不知道殷十五有没有偷偷恨自己。
陈小曼心想。
她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
她甚至认为，如果殷十五不记恨自己，那只是因为自己实在不足以当她的对手，而不是她心肠好。
许承岐自己开着车过来。
他的车黑乎乎的，很低调。
如果不看车牌的话。
劳斯莱斯停在哪里都会惹眼，陈小曼慌忙跳上车，催许承岐快走。
那些说她被包养的流言蜚语就在身后慢慢蔓延开来。
不过那些人大都是大一新生，只是看个热闹，并不知道她是谁，也不会把她跟对面海报上那张妆容精致、修图完美的脸结合起来。
“你认识王磐？”陈小曼问道。
“嗯。”许承岐目不斜视开车，点了点头。
“他……怎么样？”陈小曼打算先试探一番。
“系好安全带。”许承岐说道。
“什么？”陈小曼诧异，什么人还能一言以蔽之？
“小曼，系好安全带。”许承岐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