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天晚上,长辈都在的情况下,我还是被缠上了,这还真不敢肯定。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带着两位同学拐弯走进了巷子中,推开了富有古典气息的店门。
“爸爸我回来了。”
伴随着门铃的叮铃声,被推开的门再度关上,熟悉的淡淡檀香味让我放松了不少,不过问候的响应却没有出现,有的只有细微的讨论声。
“笑佟,这就是你收到的委托信?”
“嗯,否儿当初说是寄错地方的信件,所以我也没多注意。现在一看发现……逢佑,这是写给你的委托信。”
对坐在接待区的爸爸和叔叔,两人一同研究着那封被示同学翻出来的委托信。
那时候看到收件人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原本也把它当作是寄错的信件,不过现在想想示逢佑……示晓瑞,然后爸爸也称呼叔叔逢佑……所以那封信是寄给叔叔的?
“啊!我的委托信!”跟在我屁股后头的叶芷葳同学,突然发出的惊叹声,引来了沙发上两位长辈的注意。
“妳写的?”拿着那张信纸,示叔叔跟往常一样不冷不热地挑着眉问着。
“……嗯。”似乎被冷淡的眼神刺伤般的叶同学缩到了我的身后,微弱地应了声。
“逢佑!你吓到人了。”爸爸稍微有点苛责的语调,惹来了示叔叔的轻哼。
“爸爸,这是我同学,叶芷葳。”站在叶同学前头的我负起了介绍的责任。
“芷葳同学妳好,否儿平时多让妳照顾了。先找位置坐下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爸爸温和的语气和温暖的笑容,果然让我身后的叶同学稍微放松了下,接着顺着爸爸的话,坐到了沙发上。
站到爸爸身侧后,我看着叶同学低头看着自己膝盖的无助举动,轻轻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如此,为何一定要去冒那个险呢?
“叶同学,妳说这封委托信是妳写的,可以详述一下吗?”笑弯眼的爸爸柔声地询问。
再一次的,叶同学缓缓地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还记得问了什么问题吗?”
爸爸也再一次地问了跟我相同的问题。
面对爸爸的问题,叶芷葳再度低着头左右摇了摇。
“妳同学有跟妳说过什么吗?”沉默许久的示叔叔插入了话题。
因为示叔叔的这个问题,周遭陷入了短暂的胶着状态,而后叶芷葳抿着嘴开口:”她们说,每天无时无刻都会有人重复对她们说着相同的话:“只要跳下去,回答问题,我就原谅妳。””
“这样也无法知道是什么问题……”用宛如对自己说话般的音量,爸爸小声地喃喃自语完后,将手轻抵在了唇上,露出了思考时会出现的小动作。
“所以你们会帮我解决吗?”略微高昂的语调将叶芷葳同学期待的心情表露了出来。
“委托费,妳付得出来吗?”环着手的示叔叔冷不防地丢了这么一句过去。
嗯……啊?
不止我,连叶同学都被这么突然的一句话问到愣在了原地。
而平常总是会阻止叔叔吓坏人的爸爸,这回听到搭档开口,却只轻轻抬眼看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而示晓瑞则像是完全不想插手的模样,一句话也没吭地如观众一般,静等事态的发展。
“我说,委托费可不便宜,妳拿得出来?”再一次的,示叔叔冷淡语气不改地重述了一次。
“叔叔叔!”用着错愕和惊讶的表情,我喊了发话的长辈一声。
很难想象叔叔会在这种情况下谈钱,然后爸爸也不阻止!
在这种节骨眼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而被示叔叔的话一堵的叶芷葳则是双手握拳,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地抿起了嘴。
“叶同学,不要紧的……爸爸!现在真的是谈钱的时候吗?”往叶同学的方向站了一步,我替她说着话。
“我们是营利事业,不搞什么善心公益。”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在努力,白白工作实在是说不过去……不过也要考虑一下时间地点场合啊!
“可是可是!”我有点着急地想要替叶芷葳说情。
“我会付出来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叶同学直直地盯着示叔叔瞧。
“喔?”
这回师徒俩同时抬起了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只是示晓瑞像是要保留自己打造出来的形象般的,轻咳了声假装刚刚表示愿闻其详的声音是一个误会。
“妳打算怎么付呢?”维持着思考的动作,爸爸将视线由桌子转到了叶芷葳的身上。
“我之后之后会努力打工赚钱。”
“抱歉,本店恕不赊账。”轻浅的一笑,爸爸露出了带点无奈的歉意笑容。
“爸爸!”
爸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态度变得如此的强硬?平常秉持不赊账的角色不都是我在扮演的吗?
“那那我回家问爸妈要……”原本口气和气势都蛮足的叶同学突然温吞了起来。
“这事说出去,妳父母会相信?”示叔叔语出犀利。
“唔……我……”
“抱歉,妳还是请回吧!”边说,爸爸边将手中那封委托信折好,放在桌子上后往叶同学的面前一送,大有送客的意味在。
“等一下!你们……”
在我有点错愕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叶同学便掩着脸朝门口跑了出去。
“啧!我去追人。”
“少爷,等一下。”
在我往叶芷葳的方向追过去的同时,脑后花先生阻止的嗓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啊?怎么连你也……
在我转过头打算连花先生同爸爸他们一起念时,示叔叔皱着眉呼出了一大口疲惫的气。
“麻烦死了!”
靠在沙发上的示叔叔伸手将刚刚被爸爸递出去的委托信拿了回来,眉头不见舒缓的他瞪着爸爸冷声:”下次要做这种事情自己来。”
“因为很麻烦嘛!”对着叔叔俏皮地眨了眨眼,爸爸笑笑的回应。
而此举动和回答果然引起了来人的不满:”你麻烦我也觉得麻烦!”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感觉像是被排除在外的我忍不住打断寻求解惑的机会。
“否儿……”爸爸对我无奈地一笑。
“唉……”叔叔再度叹气。
“大笨蛋。”示晓瑞精简地总结。
“少爷,您真可爱。”花先生感叹万分。
这让人火大的四连奏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刚都在演戏?”突然觉得刚刚替同学护航的动作有点……该怎么说呢?丢脸?
“你说呢?大笨蛋。”
“你才笨!”跟着示晓瑞一起一屁股坐上了沙发,我推了下眼镜看着周遭各怀思绪的三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某人身上询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老师提钱的那瞬间我就察觉了。”停了下后,示晓瑞继续将话说完,”毕竟印象中老师不会主动跟小孩讨钱,心很软。”
“多嘴。”似乎是对自家学生说心软而有所不悦,叔叔冷哼了声后撇过了头。
“所以刚刚都只是为了赶她走?”
“对一半。”叔叔对我轻点了下头。
只说对一半?
“如果继续让她留在这里,待会一定会嚷嚷着说要跟。太麻烦了!”拿起桌上的茶具,替自己和搭档各添一杯的示叔叔解释。
“多一个人跟,就要多照顾一个扯后腿的人。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做多余的事情。”
“况且半夜多一个人惊声尖叫,会造成工作上非常大的困扰。”
接话的示晓瑞,边将隐形眼镜从眼上拔下来边饶富意味地扫了我一眼。
“今天别再惨叫了,坚强一点。”一黑一蓝的眸子带着笑意对我眨了眨。
“啰嗦!”
报复性的,我伸手将他放在指腹上的黑色隐形眼镜弹走。
“待会记得去捡回来,不然干了会黏在地上,很恶心的。搭档!”
“鬼才你搭档!”
“少爷,本花虽然是鬼,不过是您的搭档喔!”一片浮在空中的隐形眼镜,亲切地对我说着。
……今天卦意是忌口,不然可能会有拉肚子之类的困扰。
虽然今天还没吃什么,不过我觉得我的头连着胃都痛了起来!
“还有另一半的原因呢?”接过了花先生替示晓瑞那混蛋捡回来的隐形眼镜,我接着问了下去。
轻啜了口已经常温许久的凉茶,爸爸笑着,一派和煦地回答:”自己捅的娄子不自己收,只期望别人会全盘帮忙解决,不是很讨人厌吗?”
“而且很麻烦。”认为整件事都很麻烦的示叔叔接话。
“况且还捅到了我儿子头上。”有点溺爱小孩的家长再度喝了口茶水后发言。
“本花只保护本花的少爷,其他的本花一概不干涉。一切自有它的规矩。”中途加入话题的某花显示自己的护主心切。
“叶同学竟不是我的搭档。是吧我的搭档!”最近将”搭档”一词当作口头禅的某人得到了一枚中指。
“叩”的一声,爸爸将陶瓷茶杯轻放到了桌子上。
“好,那么就先来做点前置作业。”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