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你的衣服怎么又是湿的了?”
早上,照惯例拍着我的肩打扰我安宁的同学,再次询问。
“因为懒惰。少做少错,多做多错。”
边懒散地回答着,边趴在桌上揉着有点酸痛的脖子。
而且早上的卦直接给了我一个大凶,让我连再回房间吹干它的欲望都没了。天知道在插吹风机插头那瞬间,插座会不会突然漏电爆炸。
爸爸也因为有事情,提早出门,使得连能开导我,帮我消灾解厄的对象都不在,唉!
加上昨天因为运动量过于充分和事情过于励志人心,害我现在肌肉酸痛不说,走楼梯都觉得楼梯会突然崩塌或是从门后伸出手来揪住我。
“奇怪了,颜语恩她今天又没来学校?”
看了下依然被包围的示同学和依然空着的位置,我转过头问站在一旁的友人。
“呃……你不知道吗?”
同学的表情透着尴尬,似乎我问的问题是不能说的秘密一样。
“知道什么?你们的反应怎么都像有口难开一样。”
有点困惑他的反问,我的姿势从趴着变成了撑颊抬眉。
靠近了我的耳朵,同学小声耳语:”就是车祸的事情……很严重。”
车祸?所以今天才没来吗?果然应该要冒着被她老爸抓进去问候的风险送她回家!
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后,我一边责备着自己昨天果然不该放她一个人回去,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接着拍了下友人的肩膀说:”我去保健室一趟。”
直接走到了示晓瑞的位置旁,我用着跟他一样的笑法说:”示同学,能陪我去一趟保健室吗?”然后穿过了女生群的阻碍,我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可以。”
轻轻地对周遭的女生一笑后,示晓瑞优雅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接着对傻在原地的我说:”不是要去吹衣服吗?快走吧!”
“嗯……喔!”
原本打定如果示晓瑞拒绝的话,就要用他昨天对我的那招一样狠狠地拍他肩膀,没想到他居然干脆地同意,弄得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所以怎么样?有什么事情?”
一到了位于教室正下方的保健室,拉上了帘幕后,示同学的微笑面具立刻撕下来换了一张。
“颜语恩她出了车祸,而且听说很严重。”用着有点沉重的语气,我抿起了嘴。
如果昨天我有送她回家的话,搞不好被撞的就会是我,不会是她了。
虽然这样想很消极,不过毕竟不希望是发生在她身上。而且被莫名其妙的运气所害,我觉得我搞不好能安全地躲过。
“嗯,我知道。”
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示晓瑞冷淡地响应,接着从书报区拿出了几天前的报纸,翻到社会新闻版,塞到了我手中。
“夜半女学生魂断车下……”
用鲜红色所印,斗大的字眼印入了我的眼帘,这份报纸跟我几天前从车轮下拉出的报纸是同一份。
“难道……”
“对。”
“肇事者是同一个?”
用着尴尬的笑容,我不太想面对地问着因为很想翻白眼给我看,而表情有点失调的示晓瑞。
“颜姓女学生因夜间……”
看到‘颜姓女学生’几个字后,我没有去理会后头报纸到底把她的死渲染得多夸张,形容案发现场的文笔又有多好,我只静静地将报纸折好,放回了原处。
“所以你昨天最后想跟我说什么?应该不是今天的集合时间这么简单吧!”用着有点苦的脸,我看着示晓瑞叹了口气。
那么颜同学可以安然地去上夜间的课,和听懂那个老师说什么就有道理了。
“我想跟你说,离她远一点。”
用着黑色的眼睛盯着我看,示晓瑞冷静而认真地说着。
“不过会不会是刚好同姓而已?”
要让我消化并说服自己,昨天还会从后头推我跟我开玩笑,并且忙着找东西的傻女孩其实已经死了几天了,还是有点困难。
“你是笨蛋吗?”
叹了口气,示晓瑞拉着我走到了保健室的外头,并伸手指着那有着白色油漆的墙壁。
“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示同学指的方向望去,我只看到了白色的水泥壁上有一些脏脏的指印,剩下的什么特别都没看到。
“有点脏的墙。”
“……把眼镜拿下来,笨蛋!”
凶什么啊!自己不说清楚的!
眼镜从脸上摘下后,我看到了第一次跟这恶劣的家伙撞见时相同的情形。左手边的墙上,有着一排血红色的手印,一个接一个地印在墙上,宛如有人正痛苦地扶着墙走路一般。
“现在换地板。”
顺着示晓瑞指的方向看往地上,一个一个红黑色的鞋印和红渍,清晰地印在了灰色的走廊地板上,而脚印却只有右脚的。
正巧的是一个右脚印正好搭配上一条像是拖行般歪曲的血线。
“这样你懂了吧!”
环着手,示晓瑞偏着头看着我将眼镜重新戴上。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是颜同学的?”
这个学校的正常范围已经严重超越能够理解的水平了,再多个一排手印血印和血滴应该不算奇怪吧!
不过如果真的颜同学已经不是活人了,那她当初在早晨找我算卦一直算不出来就有理由了,毕竟死人是没有所谓的运气可言,所以卦相一定不全。就因为已死,所以卦相一定是大凶!
“因为跟你衣服上的是相同的位置和掌型。”
衣服上的掌印也是左边完整,右边像断腕一般的不规则,而且两次的手印都和颜语恩碰我的位置相同。
“好吧!”宛如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我推好眼镜后看着事务所的高人问着,”不过她为什么还留在现世?而且为什么坚持要拉我去上课?”
不是说人死后灵魂会直接离开的吗?像她这么自然地留在世上,而且还规矩地跟着上课,该说是意外还是特例?
“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第二个是她对这里还有很强的眷恋。然后上课的事我也不明白……”皱着眉,示同学边思考边推理着。
“是有听说她要找东西,可是好像都没有找到。”
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难找,让她找这么久。
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执着,就算死了也想要找到……
“总之也可以放着不管,只要不添乱就好。”
摊了下手,示晓瑞转身又走回了保健室中。
“放着不管?这样真的好吗……”再次扫了眼那面墙,我小声地喃喃自语。
“还不过来!愣在那里干嘛?”原本走进去的示晓瑞再度从保健室的门那边探出了一颗头。
“进去要做什么?”
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已经没有必要进去了吧!而且上课的钟声是不是又在刚刚响过了?
总觉得突然听到早晨的上课钟声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不过既然已经响过了,那不就代表我又逃学了!果然和示晓瑞那小子凑一块就准没好事发生。
“不是要吹干衣服吗?还不快点!”
或许是看到我没马上跟进去,示晓瑞再度喊了声,只是这次的声音比起刚刚要更加的不耐烦。
“喔!对。”
“快点!笨蛋。”
“好!是说……不要骂我笨蛋,越骂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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