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点儿光都没有,黑暗紧紧地将她包围着,让她不能够呼吸。
她好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是黑暗想要将她包围而死,她也不想反抗了。
“主人,主人!”狸奴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叫着,可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狸奴伸出手摇了摇她的身子,“叶念卿,你怎么了,快醒过来!”
狸奴的叫喊声将她从黑暗之中拉了回来,叶念卿迷茫着一双脸看着他,她根本就不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事务,仿佛一切都是假的。
“狸…狸奴……”叶念卿伸出手抓住狸奴的胳膊,她现在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狸奴,你快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些不是我所看到的,君九渊没死,他没有死,他是不是没有死,这一切全都是假的,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啊!”
狸奴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念卿,他伸出手拉住叶念卿的身子,防止她往下滑:“他已经死了。”
“不!”叶念卿咆哮着,“他没死,他怎么可能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叶念卿甩开狸奴的手,她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前面的棺材跑去,想要去掀开棺材,就在这个时候在那一群哭的人当中走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叶念卿。
“小姐,不要这样做,让公子安心的走吧。”岁寒双眼红彤彤的看着叶念卿。
“岁寒,连你也以为君九渊死了吗,他怎么可能死,他没死啊!”叶念卿颤抖着一双手抓住岁寒的手,“岁寒,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求你了!”
“小姐……”岁寒还是拦住叶念卿不让她过去,“叶小姐,求您让公子安心的走吧,求您了。”
“不,不要……”叶念卿摇摇头,疯狂的往前面跑去,“你让我看看他吧,你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岁寒连忙拦住了她:“叶小姐,您别这样,别这样,你让公子走得安心一些吧,他要知道您这般,他一定会难过的。”
“叶念卿!”狸奴走过去一把抓住叶念卿,将她拉走,“别这样,听话,让他走得安心一些。”
叶念卿在狸奴的怀中哭了起来,整个身子不停的发抖,她紧紧抓住狸奴的衣领哭道:“狸奴,怎么办,怎么办啊,君九渊不在了,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
狸奴紧紧地将她抱着,用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没事,没事,还有我在。”
叶念卿的眼泪流入她的嘴里,她只觉得好咸好咸,她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主人,主人!”狸奴惊慌的将叶念卿抱着,“你醒醒……”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冷,好冷,好冷……” 叶念卿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天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仿佛一场哀嘁。
这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她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四周,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她掉下悬崖的地方,难不成那一切全部都是一场梦吗?
叶念卿慌忙的从地上站起身,茫然的看着四周,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狸奴呢!阮烟罗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小阿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叶念卿的身后传来。
叶念卿身子一颤,蓦然回过头望着君九渊,她看见君九渊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衣,此时此刻正歪着头对他笑:“小阿卿,你怎么这一身打扮,一点都不像我君九渊的徒弟,我君九渊的徒弟可是要打扮得最好看。”
“君九渊!”叶念卿心中一喜,连朝着君九渊扑过去,可是她整个人却从君九渊的身体穿了过来,根本就碰不到君九渊。
“这是怎么回事!”叶念卿不信邪,一直伸出手朝着君九渊摸去,可永远只能摸到空气,她焦急的跺了跺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不要,不要啊!”
“小阿卿。”君九渊对着她温柔一笑,“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乱发脾气,对狸奴好一点,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的修炼,知道吗?”
“不……”叶念卿疯狂的摇摇头,她对着君九渊吼道,“君九渊,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君九渊眼角一滴泪水流了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君九渊的身子慢慢变得透明,叶念卿扑向君九渊却扑了个空,直接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不,不要…求你了,不要,不要啊!”
“不要!!”叶念卿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要,不要……”
“没事,没事。”狸奴听到动静儿之后,连忙走进来安慰着她,“没事,没事。”
“不要,不要……”叶念卿掩面哭泣着,她的心好疼好疼啊,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要让她所在乎的人全部离她而去。
狸奴看着这个样子的叶念卿,有一些心疼,她从来都没有瞧见过这样的叶念卿,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狸奴。”叶念卿红着一双眼睛看着狸奴,她缓缓地说道,“君九渊,君九渊是真的死了吗?”
狸奴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他已经死了,今天早上已经下葬了。”
“下葬?”叶念卿带着哭腔说道,“葬在哪儿?”
“就在谭姨墓的不远处。”
叶念卿听完之后直接从床上起身,她慌张的将衣服披好之后,就冲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狸奴跟上了她的脚步。
“我去看看他。”
叶念卿用着很快的速度来到君九渊所葬的地方,地上还有很多的纸钱,由于昨天下了雨,地上的纸钱都混着泥土全部湿了,墓前还有很多的水果和糕点。
叶念卿走到君九渊的墓前,眼眶忍不住泛红,明明前段时间见他还这么精神焕发的,可为什么才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他们之间便阴阳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