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认识的时间久,我才了解你,你并不能接受身子不干净的我。”傅蓉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项少南的浓密长睫在月色下投下一抹黯然。
比起身子不干净的傅蓉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傅蓉不在他的身边。
项少南想尽量规避掉这种痛苦。
他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
只要傅蓉的心里 能有他,这些他都能接受。
可是傅蓉一再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总不能这辈子就不嫁人了。”项少南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现实。
傅蓉无话可接。
这一夜徐华卿在
傅家别墅等了傅蓉一夜。
***
天北集团总裁办。
“顾总,监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阿大禀告顾北擎。
“嗯,不需要对那个老家伙客气。”顾北擎面无表情的吩咐。
他以为顾北擎不提他就会把顾伯庸纵容蔡诗文陷害穆程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了?
他只是现在有更紧急的敌人需要对付。
暂时先缓一缓他们的个人恩怨。
“顾总,蔡诗文听见顾董进监狱的消息后她就吵吵着要见你,她说她知道你母亲的事情。”阿大陈述着从监狱那边传过来的信息
。
顾北擎俊眉微拧,“不必理会。”
她也想靠这招试图自救。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阿大恭敬的退下。
顾北擎看向窗外,他的眼里始终闪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
顾家老宅早已经人心惶惶。
除了顾伯庸谁也不知道顾伯庸进监狱是和顾北擎合伙骗霍南申阿。
一听说顾伯庸进监狱,傅丽君当即就呆坐到了沙发上。
她的心里既痛快又担心。
顾伯庸进监狱,顾北擎不就更无法无天了。
更不把她们娘三放眼里了。
傅丽君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顾北擎还没打败就把顾伯庸和蔡诗文折了进去。
这下就剩她自己了,她也没了主意。
“西就阿,我说你就别玩游戏了,你爸爸都进监狱了。”傅丽君很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个儿子就是天塌下来也指不上他为自己撑一块云彩。
顾西就敲着二郎腿,像是顾伯庸是个陌生人似的。
“妈,这不正合你意吗,以后没人来碍你的眼了。”顾西就眼神专注的看着手机屏幕。
那天从龙湖别墅回来他也不去上班了。
正式的过起了啃老的潇洒日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呆在家里有这么多好处。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吃饱就睡,睡好就起来遛狗逗鸟。
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不争气的玩意。
傅丽君长谈了一口气。
这时候顾东城打来电话。
傅丽君让顾东城脱熟人打探一下顾伯庸怎么样。
结果是顾伯庸这次被起诉多项罪名凶多吉少。
最轻的也是20年牢狱生涯。
傅丽君一听当即吓得脸失去了血色。
她又给傅江离打电话,得到得是一样的答案。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
傅丽君是个人更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
她恨顾伯庸不假。
但是她还是不希望顾伯庸的后半生就这么在监狱里度过。
更何况顾氏没了他也不行。
他手里还有天北的股份。
他也没留个遗嘱啥的。
再说了他就这么一走,顾北擎能不对顾氏出手吗?
她才不相信顾北擎对顾氏一点也不垂涎。
顾氏即便大不如前但是在业内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
霍南申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烦燥的揉了揉太阳穴,接起电话,才知道顾伯庸进监狱了。
霍南申有些疲惫的应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昨夜的放纵并没有让他心里的阴郁有些许的舒缓。
反倒是想到自己身下的女人不是穆程他的心情越发的烦燥。
他起身想穿上睡袍去浴室。
早就醒过来的穆潇找准时机妆似无意的翻了个身。
用自认为有些可爱的举动伸了个懒腰。
睁开惺忪的睡眼,她撞进了霍南申闪着阴寒之光的眼睛。
穆潇表现得娇羞又无措。
“别装了。”霍南申懒洋洋的穿上了睡袍。
看见是穆潇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是他能确定的就是穆潇是主动爬上的他的床。
那就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
被戳穿心思,穆潇没有一点心虚。
“霍爷,昨晚~~”穆潇想说昨晚是霍南申主动的。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南申冷声打断。
“目的是什么?”他语气淡漠的可怕,掏出了一颗烟点燃。
知道霍南申不会善罢甘休。
穆潇干脆实话实说,借机表白,“霍爷,我喜欢你。”
穆潇的眼睛里看起来十分诚心。
霍南申却冷嗤了一声,“你这种人也配谈喜欢?”他毫不客气的嘲弄穆潇。
霍南申太明白了。
要是他是个地痞流氓她会说喜欢他?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冷眼。
穆潇被讽刺也不恼怒。
“霍爷,我对你是真心的,自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穆潇表现得羞涩又诚心。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可是她却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她面对的是霍南申而不是封远泽。
霍南申可不吃他这一套。
霍南申当即掏出了一张支票随意写了一个数字,扔在了穆潇的面前,然后他决绝的去了浴室。
穆潇看着那紧闭的浴室门,心里的不忿跃然脸上。
她看着那张支票上的7个零。
她的心中就燃起熊熊怒火。
这无疑是对穆潇的侮辱。
穆潇是何其的高傲。
霍南申这个做法简直是把穆潇当鸡。
霍南申洗完澡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没有施舍给穆潇一眼就离开了套房。
等到霍南申走后就有人目不斜视的走进来放在床头一杯水和一片药。
穆潇愤然的把那杯水和药片扫落到底。
凭什么凭什么。
想到穆程那张脸,穆潇就近乎扭曲。
***
躺在床上的穆程被门铃声吓了一跳。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
衣冠楚楚的霍南申站在外面。
穆程忍不住心里犯恶心。
这是和穆潇刚温存一夜又来跑到自己面前演戏来了?
穆程现在怎么看霍南申怎么虚伪。
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开了门。
撞上穆程那双清澈淡漠的水眸,霍南申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此刻竟然有些无脸面对穆程。
就像是做坏事心虚的模样。
他本来应该去公司的。
但是他还是折返了回来想来看穆程一眼。
“有事?”穆程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别忘记吃早餐。”霍南申嘱托了一句。
他再也无法面对穆程,迈着大步逃离了。
穆程看了一眼那高大的背影,甚至是有些狼狈的。
她的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
***
天北集团总裁办。
“顾总,一切如您所料,霍南申在找人调查顾伯庸进监狱的事情。”阿大陈述着他从外界得来的消息。
顾北擎深吸了一口烟弹了弹手中的烟灰。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着一丝讥诮,那讥诮里有蔑视。
“一切按计划进行。”
顾北擎淡漠的下达命令。
“是。”阿大领命退出了总裁办。
顾北擎睥睨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穆程无措的小脸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只有顾北擎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念穆程。
而他的心有多急切的除掉霍南申。
但是理智告诉他,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争吵声。
顾北擎眉宇间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让我进去。”沈庄还穿着病号服,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鞭痕。
她必须去见顾北擎。
沈子健已经把她和妹妹沈优逐出了家门。
就连她的医药费都断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活?
她知道这都是顾北擎在背后指使人做的。
她必须求顾北擎放了蔡诗文。
“对不起这位小姐,公司有规定。”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用官话打发沈庄。
眼神却示意保镖将沈庄拉出去。
“你们放开我,顾北擎,顾北擎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今天必须见到你。”情急之下,沈庄顾不得颜面她大声吼着。
吓得那秘书和保镖一个胆颤赶紧封住了沈庄得嘴巴。
谁不知道顾总生性冷淡不喜欢被人打扰。
要是顾总发起怒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秘书赶紧随着两个保镖将沈庄就要抬走。
双方争执不下之时。
总裁办的门打开了。
秘书和保镖身体一抖,沈庄的眼里则露出欣喜。
只见顾北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宛如天神一般从总裁办里走出来。
“让她进来。”顾北擎的嗓音沉静,听不出来喜怒。
秘书和两个保镖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赶紧放开了沈庄。
沈庄立即用鼻孔回瞪了他们一眼。
去了总裁办。
沈庄走到门口,看见大班椅上坐着的英俊绝伦的男人,眼里忍不住泛着痴迷。
虽然顾北擎对她下手毫不留情。
但是她还是被顾北擎这副天人之姿所吸引。
她甚至不怪顾北擎。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穆程身上。
沈庄为了拉好感,装作羸弱的样子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顾北擎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
他懒得看沈庄。
之所以能让沈庄进来那是因为他知道沈子健没有给她交医药费。
毕竟沈庄的伤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件事终归是他顾北擎做错了。
这只是顾北擎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仅此而已。
“进来。”顾北擎难开金口,语气十分寡淡。
沈庄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顾北擎面前。
她眼中含泪,泫然欲泣,她觉得顾北擎会可怜她。
可是顾北擎从头到尾也没看她一眼。
“北擎,我求求你放了我妈妈。”
“北擎,我知道我妈妈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但是让她去坐牢是不是太残忍了?”
“北擎,只要你放了我妈妈我就说服我妈妈让我和你解除婚约好不好?”
沈庄真的是被逼急了。
就连解除婚约都说出来了。
实在是顾北擎的态度太让沈庄摸不清想法了。
顾北擎总算是审阅完了一份文件,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淡淡的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沈庄。
“你我从未有过婚约何来的解除婚约一说?”他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了桌面上那张事先准备好的支票。
他一个眼神示意一旁的阿大把支票交给沈庄。
沈庄看见那张支票上的9个零,心中喜忧参半。
沈庄又不傻。
她知道顾北擎给她这笔钱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更相信的是顾北擎的心里有她。
一个女人在男人的心里重不重要那不就是看这个男人愿不愿意给她花钱吗。
顾北擎一出手就给了沈庄上亿。
这足以证明沈庄在顾北擎心里的地位。
“拿着钱在我的面前消失,下一次我可不会有这种耐心听你哭哭啼啼。”沈庄还没高兴两秒就被顾北擎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浇了
个透心凉。
沈庄自知多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只能悻悻的离开。
她去找了穆潇。
看见穆潇脸色白的像纸,她吓了一跳。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妈妈才进了监狱。”沈庄指着穆潇吼道。
她从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一夕之间跌落成了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落魄小姐。
这一切都是因为穆潇。
要是没有穆潇和穆家这些破烂事。
蔡诗文也不会受牵连。
沈庄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详细。
穆潇冷哼一声。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救妈妈,你呢?你除了躺在医院里还做了什么?”穆潇嘲讽她。
沈庄才不想自己去找顾北擎被用钱打发的事情告诉穆潇。
她才不会让穆潇看不起她。
“反正我和优优没地方住了,我们只能住在你家。”不是万不得已沈庄也拉不下来这个脸面。
眼下沈优在住校,她还不知道蔡诗文出事了。
沈庄必须先找个落脚点再把沈优接过来。
穆潇冷冷一笑,“可以啊,不过可不能白住。”
穆潇的话提醒了沈庄。
沈庄扫视了一圈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佣人。
穆潇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这不就是让沈庄当她穆潇的保姆吗。
沈庄气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刚想说什么被穆潇厉声打断,“不愿意你可以回沈家,慢走不送。”
说完穆潇留给了沈庄一个高傲的背影。
沈庄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
再次见到顾北擎是在一个经济座谈会的晚宴上。
主办方邀请了京城最具影响力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顾北擎和霍南申当之无愧被受邀在列。
其实穆程本不想来。
只是霍南申看她整日把自己闷在酒店郁郁寡欢。
他想带她出来散散心。
更想让她看看他的另一面。
霍南申是想靠自己的精英派头吸引穆程的注意力。
但是他没有想到,全场的女性他吸引了一半却唯独只有穆程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穆程一身湖蓝色的丝质礼服长裙,没有多余的珠宝点缀,依旧成为了全场焦点。
她本就不喜欢把自己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更何况是跟霍南申捆绑在一起。
穆程只是敷衍的和几个上来攀关系的人打过招呼就去了天台。
京城的冬天虽然不如北方的寒冷,但是晚上的风也冷的刺骨。
穆程衣着单薄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
天空时而飘下几朵雪花,那女孩美的如画一般。
顾北擎幽深的黑眸搜寻了整个会场一圈最终定格在天台上那个落寞的背影上。
他脚步轻轻的走过去。
把自己的黑色西装脱下来披在了穆程单薄的身上。
那久违的温暖依然熟悉。
穆程当即就红了眼眶。
她抬眸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你,还好吗?”穆程忍不住问他。
顾北擎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
“你觉得呢?”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穆程。
他的侧脸在水晶灯柔和的光线下依旧冷硬坚毅。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如初。
穆程垂下了纤长卷翘的长睫。
“穆程。”顾北擎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嗯?”穆程的双眼里有压抑的情感就要喷薄而出。
“还记得你那次车祸住院跟我说过什么吗?”顾北擎的黑眸郑重得看着她。
像是想要对她传达什么信号。
穆程在回忆里搜寻着。
她说过,不要说为她好让她离开那些都是狗屁。
不能共苦还谈什么感情。
等到穆程回神,顾北擎依旧优雅的离开去应对那些前来攀谈的人。
此时穆程也看见了霍南申。
霍南申的眼神时不时的扫过顾北擎一眼,那眼神像是挑衅。
但是顾北擎都置之不理。
也正是穆程这一眼,她才发现,围在霍南申身边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和霍南申刚刚进来的情况完全不同。
而这边的顾北擎应对那些难缠的企业家的同时给了穆程一个寓意颇深的眼神。
他是在告诉她,霍南申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一定是这样的。
穆程的眼里升起了久违的亮光。
说实话自从霍南申那次和穆潇发生关系之后。
霍南申就尽量的躲着穆程。
他总觉得他在穆程面前像是跳梁小丑。
但是他却不想放开她。
晚宴结束之后,穆程的心情明显的看上去好了很多。
起码有了一丝生气。
霍南申只以为是自己的办法奏了效。
就不能让穆程每天都呆在酒店里。
这样正常人也会精神崩溃。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