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袁浩的话又让仁宗暂时按捺住了兵变的想法,也算变相的预言了刘太后的结局。
“天若使其灭亡,必要先使之疯狂。现在太后擅权已经接近疯狂,官家只需看着她高楼起,看着她楼塌坯即可。”
“你的意思是让朕就这么等着?”仁宗感觉这也太儿戏了些。
“是的,就这么等着。”
离开开封后,袁浩的睦州通判一干就是三年,可直到道明二年也没有培育成杂交水稻。
不过此时占城稻已经实现了一年两熟的技术,亩产从原来的2石提升到了4石左右。
同时袁浩还教会了当地农民,秸秆沤肥还田的技术,只是可惜以宋朝的科技基础,就算袁浩知道合成氨的方法,也得最少五十年才有可能造出化肥。
袁浩没有等到杂交水稻,不过却等来了一个名臣,那便是范仲淹。
果然不出袁浩所料,道明二年,刘皇后薨逝,仁宗开始亲政。
同年范仲淹外放睦州知州,于是范仲淹就带着晏殊的亲笔书信来见袁浩了。
他也想看看袁浩这么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本事,才不过十一岁,就能担任同知州的重任。
可是让范仲淹没想到的是,晏殊在提及袁浩的时候,对袁浩那是赞不绝口。
本来想兴师问罪的范仲淹,刚到睦州就受到了袁浩的热情招待。
“范叔叔,你我可是神交已久啊!今日定要尝一尝我这里的稻米,你在别处那是吃不到的。”
袁浩对于整个北宋最崇敬的才子就是范仲淹了,相比文坛怪杰“唐宋八大家”他有治世之功,相比治世能臣包拯等人他的辞赋又是最棒的。
范仲淹可以毫不自谦的说,在这个时代他是武将中最会诗词歌赋的,在文臣中他是最懂韬略兵法的。
同时范仲淹的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知道抒发了天下多少读书人的胸怀,堪为古今读书人之楷模。
说到便做到,这也是袁浩对范仲淹如此敬佩的第二个原因。
袁浩自问是没有这种胸襟的,他很现实,就是想过上好日子,仅此而已。
其实袁浩培育稻种的原因也很简单,白面馒头吃多了,就想吃点大米饭。
“贤侄,光吃稻米哪够?听说你这里还有上等的睦州米酒,快快盛上来。”范仲淹自小身体孱弱,因此喜好饮酒掩盖病痛。
“好!好!好!”袁浩特别了解这些古代的文人墨客,没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现在宋朝奉行的制酒工艺,是将作监根据袁浩的理论指导研发的蒸馏酒工艺,酒精浓度远超冻酒工艺,畅销海内外。
不过受限于这个时代的蒸馏装置不够好,还无法生产医用酒精和分析纯的实验酒精,不然袁浩的科研速度又能大大的加快了。
果然和李世石一样范仲淹在睦州做了一年的知州,就被调任知苏州治灾去了。
“浩浩,此去苏州你得同我一起。”范仲淹起初还称呼袁浩为贤侄,不过后来经常到袁浩这里讨酒喝,一来二去熟了之后便索性称呼袁浩为浩浩了。
就连晏殊也没想到,年初还怒气冲冲要到睦州兴师问罪的范仲淹,此刻已经和袁浩成了忘年交。
袁浩拗不过范仲淹便上奏仁宗,请求调任苏州通判。
仁宗不光在景祐元年的时候准了,还给年仅十四岁的袁浩赐婚太妃养女陈氏,陈熙春。
此时陈熙春也不过十六岁,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
宋仁宗天圣令就规定过,凡女子十三、男子十五便要成婚。
可是袁浩心中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不过陈熙春是太妃养女,自然不能委屈了,需要袁浩回开封才能完婚。
现在还可以凭借杂交水稻尚未完成,推脱一下。
袁浩迁苏州通判的同时也因治睦有功,加监察御史之职,全力督办苏州赈灾事宜,现在袁浩的羽翼也开始逐渐丰满起来。
袁浩随范仲淹到了苏州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范仲淹非得要他一起跟着了。
苏州水患严重需要布赈粮食数量超过万石以上,纵观天下能够调动这么多粮食的人,也只有袁浩了。
袁浩当即修书一封到沂州调来麦子五千石,然后又从睦州调来稻米八千石先解燃眉之急。
不过苏州道路泥泞,粮食虽然已经调拨却无法运抵。
范仲淹便宣布将苏州的米面价格提升三倍,那些粮商见到有利可图便争相从周围几州调运米面准备获取暴利。
可是就在这些人淌出来一条路后,袁浩调来的粮食也到了,官府和粮商一起赈灾,粮食价格迅速被压了下去。
售卖米面只能解决一部分的灾民,还有一些受灾极为严重的地区,百姓根本无钱财购买粮食。
范仲淹便找来袁浩和另一位通判商议赈灾的方法,苏州通判觉得这没什么好商议的。
“灾情刻不容缓,还商议什么?直接按例开粥棚赈灾即可。”
“开粥棚赈灾?刘通判,感情这粮食不是你借来的是吧?”袁浩是借粮,既然是借那么就得还。
“若是直接开粥棚放赈,那到时候不管大家有无需要都去等着放赈,得多少粮食才能完成赈灾?”范仲淹也不支持直接放赈。
“我们可以以工代赈。”袁浩知道历史上范仲淹就是这种方法解决苏州灾情的。
“以工代赈?”范仲淹和刘通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也就是说到粥棚喝粥是免费的,不过喝完粥之后必须给官府干活,当然不白干,干完之后还有薪资。”袁浩用工作区分懒汉和灾民。
“这个方法好,真正需要赈济的灾民肯定是不会在乎还需要干活的,白蹭饭的人想必是不愿意劳动的,这样粮食才能真正发放到需要的人手里。”
范仲淹也同意出袁浩的做法,两票对一票,通过。
三人经过一夜的商议之后,决定疏通苏州原有的五条河渠,开挖一条新河渠,引导导引太湖水流入海洋,同时还要修筑几道堤坝,用来防洪蓄水抗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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