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时黄河流域蝗灾严重,袁浩在上任大司农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从全国调拨工匠利用黑火药研制农药,并且撰写《治蝗五策》。
真正治蝗的方法并非鼓励养殖家禽,更不是发动百姓吃蝗虫,而是治黄,也就是治理黄河。
因为蝗虫虫卵容易在比较湿润的土壤上成活。
如果想要治理蝗虫只需要在每年去蝗虫的几个主要发源地使用农药,这样就可以有效抑制蝗灾了。
仁宗在位期间,北方多旱灾,旱灾中湿润的河床大面积裸露,因此蝗灾也极易泛滥。
不过好在蝗灾无法过冬,这才没有造成生灵涂炭,只不过三年一次蝗灾已经是常态了。
古代百姓并不傻,蝗灾的时候自然也尝试过吃掉蝗虫,可是蝗虫这个东西是有点特殊的,东亚飞蝗只要一群超过了60只就会变异有毒。
现代人工饲养的是另一种杂交种,而且一般不进行高密度的群养。
所以古代百姓大灾之年不是不想吃蝗虫,只不过发现有毒只好放弃。
因此袁浩就在给宋仁宗进献的《治蝗五策》中特别说明,要利用驿站和县衙、保长、里正等监督蝗灾的发展。
一旦发现小范围的蝗虫立即便组织罗网和家禽消灭蝗虫,防患于未然。
“好一个防患于未然,袁浩果然大才。”仁宗看完袁浩的《治蝗五策》之后,就速速朱批了一个准字,交中书省办理去了。
可是奏章到了中书省后,却让当朝宰相吕夷简不开心了。
最近袁浩的风头实在太盛,若是什么事都交给袁浩做了,那岂不是显得其它朝臣无能?
就算袁浩自己没有僭越之心,可是谁知道仁宗会不会像把这个小孩推上高位?
古有甘罗六岁拜相,这种事不得不防。
“这道政令先不要发了,等到入冬之后蝗灾自然会消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赈灾,而非治理蝗虫。”
蝗虫吃掉了大量的植物,入冬即死,因此冬天食物匮乏才是蝗灾真正产生杀伤里的原因。
很多人遭遇蝗灾后深知这个道理,立即迁移到冬天有粮食的地方,无人管理让蝗虫肆意发展便无形中加重了蝗灾。
袁浩等了数日后,政令依然没有发行,于是便亲自去中书省跑了一趟。
这下袁浩算是明白了北宋的官场到底有多么险恶,光是在中书院里排队就等了六个时辰。
其它人想办事都是给门房送钱,这样就可以往前排,当然一些特殊的急奏也是必须让路的,比如蝗灾的灾情通报。
“袁大人,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啊?”晏殊没想到自己来了中书院两趟了,袁浩的事情一趟都没有办完,看来这个小孩是得罪人了。
“晏大人,您先办事,我们稍后再议。”袁浩恭恭敬敬的给晏殊回礼。
“我的事情不着急,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晏殊请客倒是颇为大方,“平平,你初到开封,我作为你的长辈之前多有招待不周,你可不要生气。”
“晏叔叔说笑了。”袁浩跟着晏殊后边,只管吃饭,并不多话。
晏殊对袁浩的态度非常满意,饭后便开始指导起来袁浩。
“浩浩,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那你的事我就不能不帮。”晏殊居然知道袁浩要办的事,“你应该是为了《治蝗五策》去的中书院吧?”
“嗯!”袁浩点头,“是不是《治蝗五策》得罪人了?”
“是,也不全是。”晏殊颇有深意的暗示袁浩,“你的《治蝗五策》我也看过,方法应该是对的,而且还有管家的朱批,你觉得吕相一个人就敢扣而不发吗?”
“叔叔的意思是太后开始注意到我了?”袁浩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刘太后。
“非也,太后娘娘并非武瞾,这《治蝗五策》就算是她看了也得批一个准字。”晏殊的提醒让袁浩不寒而栗。
因为除了刘太后之外,能让吕夷简不发函的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官家,仁宗皇帝。
皇权之道,讲究分权制衡。
现在袁浩风头太盛,就连仁宗都要打压他一下了,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还请晏叔叔救我。”袁浩虽然掌握了现代科技,可是却也不是超人,仅不过是十岁孩童。
明枪都躲不开,更何况是暗箭呢?
“这个倒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你虽然有功社稷,不过也只是博取了些美名,没有像吕相那样风头过盛,功高震主。所以你至少现在无忧,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晏殊教了袁浩一手:“至于《治蝗五策》中书省不发,你也不需要求着他,只管做好推广良种的事情即可,到时候自有人替你整治吕夷简。”
“多谢晏叔叔。”袁浩吃喝足之后,就回去写奏章去杭州研究杂交水稻了。
北宋初年,引进了占城稻,亩产2石以上,不过距离杂交水稻的亩产800斤还是差了四倍之多。
因此袁浩还是有着很大进步空间的,此时占城稻才刚引进,还没有招惹稻瘟病等灾害,想要通过杂交技术迅速提高产量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水稻杂交不同于其它植物杂交,因为水稻是少有自花授粉作物,且雌雄同花,不便于人工授粉。
只有依靠雄性不育的变异体,再进行异花授粉的来生产大量的杂交种子,培育过程极其复杂。
但是袁浩知道杂交水稻的三系杂交法,只要能得到不孕的个体水稻,就能实现杂交过程。
不过想要找到不孕的水稻,却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因此只能自请前往杭州,种植两季稻。
“大司农请奏欲前往杭州研究杂交水稻良种,诸位大臣怎么看?”仁宗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研究水稻良种实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官家理当支持。”晏殊想趁机帮袁浩捞点好处,“不如官家给大司农外放个杭州知府便宜行事如何?”
晏殊也没想到着真能给袁浩求到一个知杭州的差事,只不过是坐地起价,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能留下些商量的余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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