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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着太后淡淡的摆了摆手,转身就吩咐一旁的侍从赶至别处。

    几个人全部都听了吩咐下去,室内一片寂静。

    而夏锦娴就和太后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少顷之后,才听见一声突兀的声音道:“事情,哀家已经替你摆平了。”

    夏锦娴听完,顿时有些讶然,没料想到这结果来得这么快。

    自己还尚未开口提,却只见太后浅浅一笑,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那你可知道,哀家为什么要救你?”

    面前太后邪魅一笑,却也引得一边的夏锦娴心中有些发毛。

    “这……奴婢不知,奴婢只当是太后宅心仁厚,不忍心看着奴婢被误会。”

    她面色犹豫,整个人语气当中都多了几分忐忑。

    “不忍心看着你被误会,呵呵……”太后笑得猖狂,直直的仿佛是笑到心头去了。

    却只听一边的她冷言笑着说道:“既然这屋子里头也没有外人,那不妨,哀家就跟你直说吧。这什么冤枉不冤枉,错处不错处的。不过,都是掩人耳目,不落人口实的话罢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哀家在宫里头呆了这么多年了,做事情从来都不会白白给人家当垫脚石的。”

    太后的话,说的倒是十分的坦诚。

    “奴婢知道,但是奴婢出身平凡,又并无多少大智。所以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太后娘娘的。”

    “你可以,但是这件事情,对于哀家而言,并不是哀家一个人想要促成此事。帮你的人,并不只是哀家,哀家不过是在中间铺了条路罢了。”

    只见夏锦娴微微蹙眉,似是表示不解她究竟是何意,太后冷然的说道:“若不是小七说着要救你,哀家定然也是会袖手旁观的。不瞒你说,这一切都是小七的授意。”

    “宋逸成……”这个名字冷然传到自己的心尖,夏锦娴心下便觉得有些枉然。

    她似乎是被憋住了,如鲠在喉。

    心下想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后才心甘情愿帮自己吗?

    夏锦娴忽然想起了几日前的拒婚。整个人脸颊便烧得如火一般。

    太后见此情景,似是熟谙她的心思,便沉吟道:“事情究竟怎么做,也不用哀家多说了吧。你心里也有杆秤,你是小七心里挺要紧的人,而且哀家也听说了,虽说是让你做个侧妃,可是……”

    太后利落接过话头,“可是并不代表着,你以后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后宫之中,意外的事情多着呢。看到你,哀家就仿佛看到了哀家当年的影子。先帝有皇后,可是如今坐到这个太后之位的人,到底是谁?那皇后,想来是没有福气享用这权势滔天的显赫吧。而且,你远远比哀家当年聪明美丽,出身更好。这些,都是胜过哀家数十倍的东西,哀家既然能够做到,为何你不能够做到了?”

    她言辞切切,仿佛不像是威逼着面前的人,而是在轻言低语着,坦诚一个无所惧陈述的事实一般。

    听完她这么说着,,倒也让夏锦娴心下惘然,最终不过眼神落寞,便重回了空寂当中。

    “眼下,哀家不过是替着小七传个信儿。明日这个时候,小七自然还是会在宫中等你的,到时候,若你想去,明日午时,你就去那外头的御花园里面,好生等着他吧。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去不去,也是看你自己的裁决了。只不过这柳絮的事情,小七早已替你瞒了下来。而且,已经让他府邸里面的一个丫头替了的。”

    听到这最后的结果,不免得让夏锦娴恍惚了片刻,他为自己的事情,苦苦设想了这么久吗?

    “那丫头说是蓄意谋害的罪名,已经被打入天牢,变成了贱奴了。你要知道这一次你是侥幸逃脱了,可是小七的手中替你沾的血,你可不能忘怀!因为这件事情,牺牲掉的人和小七付出的一切,你通通不能忘!甚至,他不惜在皇帝面前让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落上一个残害幼妹的罪名。”

    “只不过,他为了你,还是把这件事情做绝了。”

    太后这番话,倒也惹得夏锦娴心夏颇为不满。

    这事若不是你操控,还不会发生呢!你却来装好人来了!

    夏锦娴心下暗讽,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得了多少好一般。

    可迫于太后的淫威,这样的话又哪能说的出口?

    思索至此,她不过略略阖手,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多谢太后娘娘的厚爱,奴婢感激不尽。”

    “你能够想清楚这些事情便好了,也不用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自己心中把握好便是。”

    夏锦娴莲步轻启,就这样走出了太后的宫中。

    自己也是没有想到,这好端端的,自己不用多提,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摆平了。

    让她心下讶异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淡然,原来这铺天盖地的一张网,目的竟然是自己啊。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最终也不过是化为了惘然,转而不再多言起来。

    入了夏季,御花园里头的莲花开得甚好。

    夏锦娴第二日晌午,心下犹豫之下,却还是想着去赴约。

    她就这么往前头去,只见正午时分,宋逸成就这么落了个影儿在荷花池边,也是因为正午的缘故。所以天气燥热,也没有多少人。

    想来,他这么设计,也有自己的考量。

    此时,夏锦娴快步走上前去,宋逸成好像是听到她的回响,这会儿赶紧就淡淡的转过头,来淡淡的凝视着她。

    顷刻之后,整个人像是刻意想要缓解尴尬一般,最后就大声笑着说了一句:“你过来了。”

    “没错,太后娘娘说是有要事,要奴婢过来。”

    她迅速补上了一句,“奴婢不知道王爷到底要说什么,那侧妃的事情是吗?”

    只见宋逸成突然轻声的就魔怔了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用我全身最大的力气保你的平安。虽说是侧妃,可不会委屈你!”

    她开门见山就植入了主题,但让夏锦娴顿时尬尬,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良久之后,她脑海当中闪过傅卿文还有太后的影子,还有太后说的那句话。

    “小七对你用心良苦,这件事,也是他替你摆平的。”

    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她整个人在心上也有些苦涩。

    夏锦娴淡淡垂首,说道:“可是我无法和别的女人服侍一夫。若是,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也变罢了……”

    夏锦娴把自称着的奴婢说成了“我”,只希望,自己此刻跟面前的人是平等着的。

    可眼下,苏依兰却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是横贯在他们几人中间最长久的,一个无法释怀的存在呀。

    听她这么一说,一边的宋逸成不由得也黯然起来。

    仿佛是讷讷片刻,才轻声的从嘴巴里头憋出了一句话道:“难道事情真的没有一丝可挽回的余地?我保证,我今后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保证?

    夏锦娴苦笑,突然思索起面前的人是否真心说出这话呢?

    如若褪去她所有的华贵夏家嫡女身份,只是贱命李庆湘,他是否还能对她真挚说出这剧话?

    不过他只字未提对自己摆平柳絮的那一事,倒让她心下多余的是感动。

    他沉默不言,只见面前的人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聘雁的雕塑,就这样横亘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夏锦娴心下不解,正好对上宋逸成的目光,只见他目光灼热,“这东西是我原本想着,娶你那一日再送给你的。无论怎么说,不管你是否是正妻,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这些东西,不过都是名义上担着的虚名。可是只要你跟着我,只要快乐幸福,至于其他的!我觉得都不需要再过于深究。”

    他言辞恳切,那一句你终究是我一个人的妻子,仿佛重重地敲击在夏锦娴的心里头。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跟自己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妻子。

    自己,对他很重要。

    一边好像是有淡淡的喜鹊叫声掠过他们的耳旁。

    少顷之后,夏锦娴最终才淡淡地望着自己面前的男子,轻声的笑了一句,盈盈的说了一句。

    “那行吧,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