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客栈的骤然崩塌,并没有惊动街坊四邻,而他们也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好好的威远客栈,突然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此刻客栈掌柜的是欲哭无泪,好好的客栈说没就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不断的朝那背负剑鞘的年轻人看去,对于不远处的打斗没有半点心思。
他希望那年轻人懂他的意思,只是那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不由得想到,难道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双腿发软,脑袋瞬间变得重如千斤,视线也随着模糊,身躯摇摇晃晃,就好似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最终在他往后倒下的时候,那店小二穿着一条亵裤就冲了出来,将他接住,然后轻轻的放在地上,叫道:“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的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只怕是命不久矣了,要是那几匹马无恙,你就把它们牵走卖了吧。”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店小二没有点半高兴,再怎么说眼前人对他有知遇之恩,要不是眼前人,他也不能赚钱养家糊口。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家,但糊口还是做到了。
而另外一边,李道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说什么。
东西他自然会赔,但那是结束之后的事情,现在得以束沐儿等人为重。
束沐儿本以为大功告成能回去交差,却哪成想到头来是功败垂成,心中的气可想而知有多大。
她的出手极为狠辣,得要两个护法才能挡住,古觉再拖住两个,那么印花盟的人便七去其四,其余三个即便一对一,那还剩下一个青丘的人。
此人得到束沐儿的命令,很快就朝李道一扑了过去,
在他看来,只要拿下李道一,夏珂就是待宰羔羊,而胜利依旧是属于他们的。
只是这个念头在冒出来,他就瞧见李道一抬手一挥,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巨大的无形手掌拍中,砰的一声就在砸在地面,就像打苍蝇一样。
李道一缓步走了过去,将裂渊刀取了出来,自上而下,但还没碰到这人的身躯,刀尖就再不得寸进。
夏珂在这时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我来。”
李道一笑了笑,持刀的手往下一压,长刀瞬间洞穿地上之人的丹田,令此人惊骇欲绝,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李道一道:“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这里的事不用你来插手。”
他收起裂渊,低声说道:“幻!”
一字出,接着就是砰砰声,青丘的人接二连三的被从天上打落在地,其中就有古觉。
李道一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阵法肯定不会少,这几个金丹境想要在阵法中打败他,或许有可能,但再加上印花盟的护法和长老,那么就不再可能。
束沐儿灰头土脸,欲要起身而不得,在她的背上,落下两只脚,将她死死踩住。
这等屈辱,平生第一次。
她道:“李道一,你敢如此对我,青丘一定不会放过你。”
在她看来,刚才若不是被迷住心神,自己断然不会输。
李道一则笑道:“别一口一个青丘,你不烦我都嫌烦。”
他蹲在她的眼前,“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束沐儿冷声道:“你真敢杀我?”
话音落地,接着她就尝到了什么叫做火辣辣的疼。
李道一左右开弓,手快的像落下的雨滴。
没一会儿,束沐儿那张本还算好看的脸庞,就肿的跟嘴里塞满了包子似的。
她的眼中满是怒意,恨不得将李道一大卸八块。
李道一道:“把他们的修为废了。”
“你敢!”此地瞬间响起惊怒,但却无法阻挡,接着惊怒就变成了哀嚎,其中蕴含的痛苦,令人不寒而栗。
李道一笑道,“你觉得如何?”
束沐儿道:“你就是个禽兽。”
李道一道:“禽兽?你难道找不到别的可以骂我的词?”
束沐儿道:“夏珂,你乃青丘之人,你此举跟叛族有何区别?”
夏珂静静地站在一旁,置若罔闻。
李道一道:“其实你长得也不错,是不是完璧之身我也不知道,不过让周围的人来试试,我想应该就清楚了。”
束沐儿瞳孔一缩,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李道一站起身朗声道:“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任意处置,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管,有没有人来?”
周围勉强死里逃生的食客,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身。
夏珂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束沐儿厉声道:“李道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脸上带着恐惧,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李道一没有理会她,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最终有极个别胆大的走了出来。
束沐儿见状,全身冷的就如置身于万年雪山之巅。
虽然她嘴中一直重复着‘不’字,但那几个人的脚步,却没有因此而停下。
当这几个人站到她的眼前时,她面如死灰,苍白的不像样子。
李道一则挥了挥手,这几人懵了一下,随即连忙往后退去,此地是谁最主,他们还是还能分清的,毕竟谁都想活下去,那就得识时务,得有眼力见。
李道一道:“知道怕了?”
束沐儿沉默不语。
李道一冷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天我就教教你,免得你不长记性。”
束沐儿已经没了什么精气神,就像没有生气的木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李道一使了个眼色,踩在束沐儿背上两名长老收回脚站到一旁。
束沐儿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瞬间就从地上起身,结果脖子就让李道一捏住,重新被砸翻在地,那巨大的力道,差点没将她的脖子捏断。
李道一漠然的看着束沐儿,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的杀意,比起束沐儿的来还要弄浓郁几倍。
但他犹豫了,夏珂毕竟是青丘的人,他也不想让夏珂为了他背叛青丘。
不过他没动手,夏珂却动了手,一剑刺来,直扑束沐儿的丹田。
电光火石之间,李道一左手点在剑身上,长剑便偏离出去,插入地面三寸。
这一幕,可是彻底将束沐儿吓坏,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李道一松开手站起身。
一开始他也确实是想杀了这些人,但他说过要娶夏珂,届时夏珂要是背负着叛族之名,应该也不会开心,更别她的父母在青丘会受到怎么样的指指点点。
人不死,一切都好说,但要是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李道一沉声道:“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回青丘,告诉他们,夏珂虽是青丘之人,但她也是我的妻子,除我之外,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束沐儿缓缓站起,没有再动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意义。
李道一道:“你们要是还想强抢,可以,先杀了我。要不然……我阵法多的是,你们只要敢踏出青丘,我就能让你们全都死绝,包括那杜家也是一样。滚!”
最后一个字,将束沐儿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看了看,最终将那四个被废了修为的人提起,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临走前,她曾扭头看了眼夏珂,但当李道一冰冷的视线袭来,她没敢再多停留片刻。
此地纵然有阵法,但李道一愿意放她走,她还是能走得了的。
而在她走后,李道一来到古觉身前,“好好的做你的医师不行,何必搞那些鬼把戏,我记得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你老的耳朵好像不怎么好使。”
古觉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成王败寇,老夫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地,他双眼往外一突,缓缓往下看去,就瞧见一柄长刀洞穿了他的心房,上面的血鲜红刺目。
李道一道:“在我看来,你比束沐儿他们更该死,夏珂喊你一声古爷爷,你干的事根本就配不上。”
李道一抽回长刀,古觉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抬手指着李道一,似是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着他看向夏珂,只是夏珂已经转身背对,不能得见。
他惨然一笑,仰头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空,眼中光彩逐渐黯淡,最后变得死灰一片,身躯也不再动弹。
李道一则低头审视手中的裂渊刀,在刀入古觉身体的一刹那,他就发现裂渊瞬间就将古觉的生机抽走一半,当他拔出来时,古觉就再也回天无力,只能静等死亡的来临。
这把刀,可谓是真正的非死即伤,毕竟抽走的东西可是生机,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能补回来,除非能得传说中的仙果,不然就只能认命。
李道一走到夏珂身边,“他必须死。”
夏珂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道:“夫君为何改变了主意?”
李道一说道:“我要真让人试一试她是不是完璧之身,那我与她又有何区别。”
而后他展颜一笑,“毕竟我可是从小就说过,不做让我感到恶心的人,现在看来还没有,但以后会不会就不知道了。”
夏珂白了李道一一眼,结果差点让李道一心神失守,古书所言风情万种,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