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5654/509135654/509135676/202004271058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盛大小姐知道还嘴也讨不了便宜,只得忍了,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谈。
“真嫂的命不好,真的很不好!”大小姐一来就感叹:
“她的丈夫又病又瘸,十多年不下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不说,还动不动就打骂真嫂。不过,听说他原本不是这性格,以前是吃苦耐劳的顶梁柱,长年在码头上给人搬东西,养活一家人,真嫂只需要呆在家里,操持家务,做些针线活就好。可后来这汉子出了意外,摔断了两腿,还落下个不治之症,一直就靠药物支撑着活下来,而性格也就越变越坏。”
“真嫂本来有两个儿子,一个不幸早死,另一个长大成人,却不上进,整天跟着一帮无赖子弟,到处吃喝嫖赌。听说她这儿子其实胆小怕事,但管不住自己,回不了正道,在外面鬼混的时候,只要闯了祸,最后都由他顶着,麻烦一件接一件,找上门来,把真嫂的心都操碎了。”
“唉,这苦命的女人……”
盛欢宜又是摇头感叹。
“说完了?别的就没有了?”雷醒我若有所思。
“有一大堆鸡毛蒜皮、杂七杂八的琐碎之事,你想听么?”盛欢宜眨眨眼睛,“要我说,在这真嫂身上,还真找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越是这样,越有可能出问题。”
“那你呢,从庄大美人那里了解到什么?”
“她跟我聊了不少。”说到庄大美人,雷醒我的眼神明亮不少:
“就像之前我们猜测的那样,每次真嫂去她家,两人都是极为亲密,她们不仅在一起做女红,也有许多贴心话可以说。不管昼夜,无论早晚,两人只要是疲倦了,困乏了,就会同在一处打个盹,睡个觉,有时要等别人来唤醒,她们才分开休息。在这期间,假如真嫂取走钥匙去做别的事情,庄夫人是很难察觉的。”
“你说的这些,只能表明真嫂有许多机会,你还有没有更直接一点的证据?”
“当然有。庄夫人为了方便,把家里几把重要的钥匙串在了一起。今天她想起来,前天晚上她走出卧室、去往前院的时候,因为过于匆忙,人又迷糊,一时就忘了把那串钥匙带在身上。”
“这么说来,真嫂身上的嫌疑,确实大得很。”
“没错。而且除她之外,咱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调查目标了。”
“那你的意思是……”
“你下午这一趟,见到真嫂本人了么?”
“没有,她早上又出门,去别人家里教女红了。她每次出这种门,时间少则半日,多则两三天。”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她有可能回到家里?”
“有这可能。”
“那好,咱们再跑一趟,会一会这位真嫂。”
雷醒我和盛欢宜付了面钱,出了巷子,像白天一样,闲逛着往真嫂家的方向行去。
咸庆是大城,面积既广,街道又杂,两人有意耽搁时间,便不愁没有路程来消磨,花了一个时辰才到真嫂家。
开门的,是真嫂的儿子。
而迎接两人的,却是真嫂的尸体。
真嫂躺在棺材里,已经死了。
雷醒我和盛欢宜都见过真嫂,而棺材里躺着的,的确是真嫂无疑。
但她真的死了么?
“真嫂她,她怎么会死?!”盛欢宜满脸惊讶之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是人都会死,难道她就不是人?!”真嫂的丈夫坐在椅子上,恶声恶气。
常年卧病在床,让他的面貌变了形,也让他心理变了态。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雷醒我却不得不问个清楚。
“回来没多久就死了,或许是在别人家里吃了老鼠药!”那男人依旧没好气。
话不投机,雷醒我朝四周望了望。
这家中房舍还算宽大,用料也算讲究,可见真嫂平时勤劳做手艺,收入尚可,若能在大户人家的女眷哪里讨得欢心,报酬也必然不菲,把家里撑得像模像样。
然而各种摆设都已陈旧甚至破败,各种用具看着也寒酸,又说明家里虚耗极大,度支时时紧张,连添加新物都困难。
此时灵堂里的布置,包括这具薄棺,都显得过于简陋。
“真嫂自己走得快,可能是因为暴病恶疾所致,可你们这么快就把她装进了棺材,又是出于什么缘故?”雷醒我说话也不再客气。
“这原本是我和她商量过的,两个人不管谁先走这一步,都要简简单单。”那汉子终于露出一点怀念之心。
“连诸位亲友也不知会一声,让他们最后再来看她一眼?”雷醒我扫视着空荡冷清的灵堂。
“我和她早就离开老家,到这城中来谋生,无根无蒂,哪有什么像样的亲友会惦记?来来往往的,都只是生意上的情分罢了。”那汉子头一低,抹了下泪光。
而他那二十多岁的儿子,坐在一旁不吭气,要么昂头四望,要么偷瞧几眼盛大小姐,全然不知身在何地,所为何事……这副模样,将来也是极难成器。
此等光景看在眼里,着实令人心下恻然。
雷醒我想了想,转头向盛大小姐招呼道:“遭丧之家,不好多加打扰,咱们先走吧。”
他把一颗碎银放在桌上,“一点心意,请收下。”
两人迅速出了真嫂家。
“那碎银是不是中午我给你的?”盛欢宜问道。
“是啊,你给的。”雷醒我答。
“你没花出去,中午哪来的钱付账?”盛欢宜知道吃面之前,雷醒我已经身无分文。
“笑话,像我们这种练武之人,还怕没钱付账?”雷醒我豪迈地一挥手,“我只用了一袋烟的工夫,就帮面馆老板切完了所有的猪牛羊肉,难道还值不了他一碗面钱?”
“你这样下去怎么成?”盛大小姐轻声叹气,“看来我确实要请那位乞丐朋友帮个忙,让他带你每天讨饭去。”
雷醒我独眼狡黠,“嘿嘿,你那位朋友应该没娶老婆没成家吧?不如再让他收我做干儿子,以后他死了,我肯定把他的丧事办得热热闹闹,绝不像真嫂这样凄凄惨惨。”
“你倒是好片孝心,那不如就做我的干儿子,我比你小了一两岁,或许要死在你后面,这一来,你就省了替我办丧事的钱,我还可以把你的丧事办得热热闹闹。”盛大小姐反唇相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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