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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到天祁郡(修改)

    第一百三十五章初到天祁郡

    寒风凌厉,白雪飘飘。

    不知迷乱了谁的眼,迷乱了谁的心。

    天祁郡,郡城内。

    街面上,在肆虐的风雪下,显得格外的萧条,就连守城的官兵都是能躲着便躲着,不是谁都能受得了外面的天寒地冻。

    而街边的店内,不论是酒楼还是客栈,亦或是其他贩售的商店,也是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人而已,便是修士齐聚的雪祁楼里也是少的很多。

    何处,偶有几声不轻不重的叫卖声还是能听出这座城是有人的,且屋中的人都在,并不如外在看着那般毫无人气。

    此刻,客似云来。

    五日前,皇甫明琛一行人选择在此处下榻住店,且一入住便是包圆了整个客栈的后院,十间上房,不说每人有一间,但也绝对的大手笔了,就是苏凰当时都没这样的阔气。

    诶——

    如果说,来时,皇甫明琛是满心欢喜的,那么现在的心情倒是有点微妙,看不出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说,到时,皇甫明琛设想过无数种与灵筱再世重逢的画面,各种存在的可能性他前后设想了一番,可偏偏他怎么都没有想过一种,那便是他们会再一次错过,原以为他找来定是能相见的。

    他没有想到,却又是在意料之中的。

    是以,现在的他,心情很微妙,说不出是特别的不好,却也没有很好。

    他的可人儿,我们究竟该何时才能相见?

    皇甫明琛心底叹息一声,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接受,谁让他是那个追的人,而他的可人儿便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一直在她。

    莫名的,皇甫明琛心底直觉自己这一世定是会栽在他的可人儿身上,一辈子都是被动的那一个。

    不得不说,皇甫明琛的直觉很准,可不就是,在爱情里,无论是哪一方,只要是最先动心的哪一方定是最先栽了的。

    如今他已经到了天祁郡了,可等待他的却是他的可人儿早已离去的消息,这叫他还能怎么办?

    若换做是曾经未受伤的他,他必会毫不犹豫的骑上马儿往北追赶,日夜兼程也要赶上去的,只是现在他不再是曾经跨坐战马,驰骋沙场,意气风发的战王,他一双无知无觉的双腿让他不得不安于现实,他只能等。

    然,任谁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威名远扬的正人君子皇甫明琛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例如在小溪村之时翻墙登堂入室,住在人家小姑娘的闺房之中。

    再如现在,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大抵是只有皇甫明琛自己心里清楚,他通过暗卫的线报,挑了之前灵筱住过的房间为自己的卧室,便是坐着发呆什么的,也是选择线报中所诉的灵筱坐过的地方。

    总之,住佳人曾经住过的房间,坐在佳人曾经坐过的地方,看佳人曾经赏过的风景

    彼时。

    整个客栈因恶劣的天气,住店的客人寥寥无几,好在还有皇甫明琛一行人的捧场,不然真真是生意惨淡。

    故,整个客栈,除去前院本就入住的客人,后院除了皇甫明琛等人外,还真没有其他人,当然店里的伙计不算。

    包场的感觉,妥妥的大客户啊!

    对此,客栈的老板对他们也是相当的客气,虽说不是有求必应,但是他们打听点什么,或者要到哪里去,问什么答什么,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对于之前在他们这里居住过的墨尘父女俩的事情,说的更是犹如炫耀一般,一副‘那可是在我们这里住过的客人’的自豪模样,有点让打听的人不忍直视。

    此时,他们已经入住此地约莫过了五日了。

    这些天,除去刚到的两三天,众人因不适应过冷的天气而不得不屈服在室内,待他们适应了,休整一番之后,出门的出门,留守的留守,各司其职。

    “蔺晨,蔺风,你们在外候着,若无要事,没本王的吩咐不要打扰本王。”皇甫明岑一声命令,容不得他们拒绝。

    蔺晨,蔺风,抱拳拱手应道:“是,爷。”

    见不到他的可人儿,到了这里的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而静下来之后呢?自是在思念他的可人儿。

    是以,整个后院,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树枝被风吹得摇曳的声音,再无其他。

    屋外,蔺晨和蔺风像是一根柱子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牢牢把守着后院,不让别人打扰到自家爷。

    屋内,唯皇甫明琛一人。

    皇甫明琛正定定的坐在窗台前,从房中望向后院的天空,手中一直拿着从小溪村灵筱家中顺来的笔杆,手指留恋的摩挲着笔杆,心思放远,“筱儿,你可还记得我?”

    皇甫明琛低低呢喃一句,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低对自己嘲笑了一声,“我真是傻了,你又怎么可能记得我呢?现在的我,与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又怎么会知道世间有一个我在牵挂着你呢?前世的你,我没有珍惜好,这一世老天才会一再的让我错过你?

    我真是傻啊!可就算是傻,我依旧克制不住的想要见你,想了几十年了,想要将你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你,告诉你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手,我们一定会相守一生”

    皇甫明琛对着天空,一直叨叨的说个不停,只是声音很轻,哪怕是候在门外的蔺晨和蔺风都听不到他到底说了什么,应该说他们也不知道自家爷有没有说话。

    良久的静默。

    皇甫明琛微微叹息了一声,对着天空喃语道,“筱儿,这一世,不要在离开我了可好?”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然,不管他如今得不得得到任何回答,他已然是不会改变初衷的。

    前世,他摆脱身残,怒发冲冠,为的不就是给他的灵筱报仇!

    前世,他屠尽江氏满门,斩杀所有欺辱过灵筱的人,为的不就是要为灵筱讨回一个公道,让这些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

    前世,他放弃权利富贵,偏安一隅,为的不就是灵筱曾经的向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做一个普通人,只是他为她做到了,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前世,他终身未娶,一生只一妻,不就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一寸白月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佳人已逝,阴阳两相守。

    哪怕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前世缘未尽,今生续前缘。

    今生,从他在战场上醒来,从他知悉一切的一切,他便开始部署,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画下一副蓝图,一副里面有他,有她的蓝图。

    今生,他不再奢望那廉价到虚伪的亲情,什么父子情,什么兄弟情,全然没有他心中的那一抹光明来的重要,战场早已与他无缘,权利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富贵与他也只是为了温饱而存在的,若真要战,他只会为了他忠心的手下而战,只会为他心中的她而战。

    今生,他能提前知悉后续发展,必然是让他走上一条不同于前世的路,如此是他的助力,亦是他的劫,端看他最后如何抉择!

    而最最重要的,亦是他心中的执念。

    今生,宁负天下人,唯一人不负,与灵筱再续前缘是他醒来铸锭的唯一所求,至死不变。

    前世,灵筱之于他便是他一生的执念。今生,灵筱更是他的命,是他最乐意且永远不会躲避的劫。

    “筱儿,这一世,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幸福一生。”皇甫明琛心中暗暗立下誓言,且在今后一生始终如一的执行到底,这些都是后话。

    天祁郡,北国之南。

    风雪肆虐是稀疏平常,只是与他们而言,云国终年不下雪的地界,他们真真是难得一遇。

    一行十来个人,哪怕是曾经自诩闯过天南地北的卫衡,都对北国的气候佩服至极,就差五体投地了。

    刚到的几日,一行人,包括皇甫明琛在内,可是连客栈的大门一步都没有出过,所有人窝在客房中,狠狠的休整了一番,经此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为北国!

    一向习惯了云国怡人温和气候的众人,虽说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都是大老爷们,可还是败给了北国的妖风妖雪,曾经设想过寒冬白雪的场景,也设想过只要自己穿上足够保暖的衣物就该不会有什么不适的了,只是

    他们低估了北国的冷,高估了自己的耐寒实力。

    妥妥的打脸了有木有?

    不适?是水土不服!

    更有甚者,比如墨成文严重到竟得了雪盲之症,若是有墨尘或者灵筱出手,他的雪盲之症定是能早早就好了的,只可惜了可怜他只能慢慢调理,慢慢恢复了。

    实话说到了这里,换做任何一人,只要不是修士,那么身体不适是必然的,就算他们都是习武之人,那也只是比墨成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强上那么一点。

    而他们的不适只是一时的,众人的适应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挑选出来一起北上,是不是!

    经过几日的休整,除了还尚在不适之中的墨成文,以及被留下来保护皇甫明琛的蔺晨,蔺风两兄弟,其他人皆已出门,四处奔波,美其名曰是来寻找生意机会,为他们商队找一找商机。

    实际上呢,他们去的地方,皆是之前有留守北国的暗卫寻来的墨神医的踪迹,但凡墨神医到过的地方,他们皆去探寻过,似有若无的旁敲侧击,他们不动声色的问了一些关于墨神医的消息,总之他们觉得自家爷需要的他们都问了来。

    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墨神医,咳咳,这个是他们自以为的,实际上是什么,怕是只有皇甫明琛自己最清楚。

    笃笃笃——

    蔺晨轻轻敲击了一下房门,低声向房中的皇甫明琛唤道,“爷。”

    一声低唤打断了皇甫明琛的思绪,他神情不悦的皱了皱眉,随而想到若非要事,怕是给蔺晨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声打扰他,故,他动了动许久未动的身子,慵懒靠在窗塌上,说道,“进。”

    吱呀——房门被蔺晨由外向内打开,而后他低头几步走到了皇甫明琛身边,他眼神偷偷观察皇甫明琛的神色,见自家爷面无表情的,心说坏了,若是信笺上的事情不是十万火急的,怕是他这个传信的人要遭殃了。

    思及此,他有些怯怯的拿着手中暗卫传来的信笺,心中更是把蔺风这个鬼精骂了个遍,他心有戚戚焉的想到,蔺风这个鬼,明知道爷不喜打扰偏要让他来送,明摆着欺负他嘛!为毛受伤的总是他?

    心里有几个弯弯,多少都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能再爷面前耍,是以他是怎么都不敢在爷面前表现出来的。

    蔺晨面上恭敬如常,俯身在皇甫明琛身边低低说道,“爷,暗七传回消息,说他们此刻正守在极寒之地的入口,至于墨神医父女俩至今未从极寒之地出来,这是信笺,请您过目。”

    说着便将手中的信笺递上,而话中的暗七,是皇甫明琛暗卫队的其中一支,也是最初他寻人时派出往北方而来的一队人,最后竟也误打误撞的让他们找对了方向。

    之前墨尘父女俩北上,也是与他们一先一后,曾经遇到过,只是相见不识罢了。

    若不是最后皇甫明琛入住小溪村,从村民口中得到墨尘父女俩的画像,暗七等人一路寻迹,一道来了北国。

    因缘际会,竟是与深入北国暗线的飞燕得了联系,最后得知墨尘等人的身份,这才有了现在皇甫明琛等人寻来。

    只是极寒之地到底不是平凡之地,就算是武修也未必能在其中长时间逗留,更不用说他们仅仅只是习武之人,哪怕一步都进不去的。

    信笺所述皆是他们所得,一目十行,皇甫明琛接过蔺晨手中的信笺,看得分外仔细,许久之后,他抬头对蔺晨吩咐道,“蔺晨,传本王口信,告知暗七等人继续关注极寒之地的状况,一有动静立马回报,且若是见到墨神医父女俩,不必叨唠他们,只需保证他们的安全即可。”

    至于信笺上说了什么?说了多少?

    皇甫明琛没有对蔺晨隐瞒,他将信笺递回蔺晨手中,更是让他将信笺中的信息传于其他人,示意他们对于极寒之地要格外关注,而被困于极寒之地外的暗七等人,他已然吩咐了卫衡安排一二,至于墨神医父女俩,在进入极寒之地之后便失去了踪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他们俩从极寒之地出来。

    至于暗七等人为什么不得而入,极寒之地的迷,如今无解。

    不待蔺晨多思,皇甫明琛再次开口问道,“卫衡可有回来?”

    “爷,卫衡尚未归来。”蔺晨拱手回道。

    “嗯,蔺晨你且寻卫衡一道去珍宝阁一趟,探一探珍宝阁管事的口风,若真如飞燕所说墨神医乃是珍宝阁主人的义子,那么我们便以求医为名,递上拜帖见一见这位李老。

    对了,你到墨成文房中找他要一本手札,或是能证明墨神医身份的物件,在递上拜帖之后,若是珍宝阁主人不愿见,再一道将手札或者物件递去给珍宝阁的主人。

    本王相信若珍宝阁的主人真是得了墨神医的青眼,必会识得墨神医的笔记之类的,所以无论是手札或是物件,相信珍宝阁的主人必不会认错的,再者我们还有墨神医的徒弟在,就当是我们偶然得知神医在此,特意拜见叙旧的。”

    蔺晨:爷,您这样真的好吗?人家小墨大夫也不容易的。

    就算蔺晨心中如是想着,可行动上是坚决执行皇甫明琛所说的,对于墨成文,他只是心里有那么一咪咪的同情。

    咳咳,废话,不听自家爷的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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