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柯斯一家人交给冯旭处理,发配金王朝那边只是对外的说法,这样的典型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越多越好,陈貂寺不介意浪费时间处理,虽然在现在看起来真的是浪费资源,但一旦和平来临,那么这些人就会成为反面教材,只要引导得当,那么就会让赵宋七成以上的人遵纪守法。
在陈貂寺的预想之中,赵宋能够存在的特权阶层,第一是守卫边境的将士;二是为赵宋打造兵器,建造战争机器的墨家弟子;三是医家与农家,这三条之外,皆无特权。
倘若有什么世家子弟想要杀人不犯法,那就满门抄斩,人都是贱脾子,不把他打疼,疼到生生世世都忘不掉,他就不会长记性。
陈貂寺来到监察司,看着蓬头垢面的三姊妹,他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实际上受到折磨的都是柯斯,他的姐姐妹妹是故意将自己弄成这样的,因为冯旭说要将她们送去当军妓,给吓的。
柯大少爷,现在知道错了吗?
柯斯浑身鲜血,他的手脚筋都被挑断,这几天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噩梦,凌大人放放了我姐姐姐妹妹
凭什么?陈貂寺淡淡的说道,祸不及家人?
陈貂寺双手拢在袖袍之中,那你可知道,你玷污的女子,毁的不是一辈子,不是一个人,是她家人的一辈子,她们有求过你吧?她们的家人有求过你吧?
你现在尝到了苦楚,然后反过来求饶,你觉得可能吗?陈貂寺一拍脑门,我这才想起来,你们一直以为的靠山,就在你们隔壁,昨天听到的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陈貂寺阴恻恻的笑道,不是你,我还揪不出来这么大一条鱼,太子麾下谋士,陈貂寺眯着眼,我真不想杀你的,我这个人最善良了。
柯斯的姐姐柯文爬到陈年脚下,凌大人,凌大人,我弟弟千错万错,都是我做姐姐的没有看好,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放了他们两个。
陈貂寺低头看着柯文,柯文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只是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再好也会成为一个错误,你这样,外人都要说我是一个辣手摧花,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活阎罗了。
不过,你这样的容貌,狠得下心来,你弟弟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吧?陈貂寺讥诮的说道。
柯文浑身一颤,她颤颤巍巍的褪下自己的衣衫,**的呈现在陈貂寺的面前,陈貂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要真有这些想法,不说自己打死自己,几个师兄非得将他打得生不如死,再则他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愿意替凌云承受因果,愿意将黑暗的深渊拉到自己身边,也是变相的保护凌云,护着凌云的赤子之心,陈貂寺斜睨了她的妹妹柯颜一眼,你看你姐姐多懂事。
凌大人!我求求你,小颜还小!柯文磕头,陈貂寺无动于衷。
陈貂寺只是冷冷的看着柯斯,她也脱了,你可以活下去,我敢保证,就是皇帝陛下要杀你,我也能保你一命。
陈貂寺取出一瓶丹药,这是生骨丹,可以接好你的四肢,你考虑清楚了。
其实陈貂寺真的很讨厌做这样的事情,他只是顺着凌云的心境脉络,将自己扮得更像一些,也是在分走凌云身上的阴暗一面,柯斯连滚带爬的爬到柯颜脚下,妹妹妹妹你救救哥哥
柯颜泣不成声,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柯斯轻声说道:我是咱们家的独苗,我平日里也宠爱你
凌大人,你所言当真?
陈貂寺点头,他才不会真的给柯斯接好四肢呢,但他是真的要放柯斯出去,监察司如何残忍,都取决于犯罪之人的罪责有多大。
陈貂寺淡淡的说道:柯斯,你可想清楚了,她可是你的至亲妹妹。
柯斯眼神晦涩,陈貂寺打了一个响指,他真的很不想做有些事情,但却是耐着性子看着她们脱下了衣服,然后他从方寸物中取出两件女式衣物扔给这对姐妹,穿上吧,会有人带你们出去。
陈貂寺瞥了一眼柯斯,柯斯眼角的余光还在看着姐妹的诱人**,原来人渣永远不会有好坏一说,只有更坏,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小半了,在南冶搅乱气运的那个人,他只是暂时算到一些眉目。
那个人应该也是精通算术,九州天下,乃至于六座天下,除了一些特别强大的人,可以跟着某些蛛丝马迹看清事情真相之外,其他人很难做到,但依着气运一事来搅乱一州气运,从中攫取气运一事,却只有精通天机术算一道才能够做到。
而九州天下最擅此道者,又以阴阳家为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阴阳家哪一脉了,不过这些倒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双方布局,无非是看谁能抓住某个关键点,和谁能够更早成事,柯文与柯颜也算是美女了,当然这样的女子未必真的能让一些人心动,但有些事情,女子的容貌和故事,反而最能醉人心,最能让男子沉醉不愿醒来。
只是让凌云背了个天大的黑锅,讲不定以后还会多出几尊大敌,但只要能够留住南冶气运,那就不算坏事,况且讲不定那个布局深远的人,还和凌云早年经脉之伤有所关系,比较凌云身上的剑道气运,可不是聚集九州四成剑运,而是那个完整的天上天下,四成剑运,凌云哪怕就是随便练练,将来也至少是一位十二三境界的剑修。
但如果凌云无法修行,那么他身上汇聚的剑道气运,就会慢慢归还于此方天地,他在南冶,自然就留在南冶,那么南冶可能会因此多出数位剑道天才,也可能会早就某个更厉害的剑仙。
可一脉三剑修,个个正道十五境,他不香吗?
这对姐妹,当然只能是陈貂寺的棋子,就像是在南冶这个大湖里面投入了两条鱼苗,可能会被别人调走养着,也可能自己长成一条大鱼,但那又如何呢,两人下棋,你可以拿白子,我也可以拿,棋盘又不是一个,棋子不够从你那里借点也不是问题吧?
你要将我们送去哪里?柯文将柯颜抱在怀里。
天高地阔,海浩瀚,鸟飞鱼跃,任耳自由,陈貂寺双手背负,我真是个好人。
等柯颜姐妹被人带走之后,陈貂寺才端着凳子坐在柯斯面前,开口温和,其实像这样的事情,我犯不着大张旗鼓,对付你这样的人,我只需要一句话,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坐着做吗?
大人深谋远虑小人哪里哪里知道
陈貂寺语气越发平静,因为现在这个天下很乱,所以我需要你们这样的人立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他们不敢让我听见,是因为害怕,他们对我心生不满,是因为嫉妒,他们对我口诛笔伐,是因为眼瞎心更盲,你应该庆幸你有一对很好的姐姐和妹妹,所以你可以活下来。
陈貂寺举起生骨丹,嗤笑道:一枚生骨丹,价值一千灵元,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给你吧?
这个时代的女子看中贞洁,我打碎了他们心底的放心,摧毁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从此以后活着就是为了找我报仇,所以会选择不折手段,实际上我可以做得更绝,但实在是与我本心不符,坏我大道,陈貂寺像是抚摸一条狗一样摸着柯斯的头,我会放你出去,任你自生自灭,但你不会死,你会为了活着,爬过这个南冶的每一寸土地,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你做的事情,他们都会看到你的下场,往后有人会想起你的时候,他就 不会犯跟你同样错误,如果他真的犯了,那么他的下场一定没有你惨,因为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任何理由和资本。
我在忘幽州有些朋友,你会被写成小说话本,拍成‘石影’,你,你的家人都会成为天下正义之士口诛笔伐的对象,那些和你一样活着的人将会永远藏在黑暗里。
像狗一样活着,陈貂寺站起身俯视着柯斯,眼神淡漠,他喜欢游历九州天下,但不愿意管许多事情,因为觉得这个世道就是那样了,他能做一些,却做不到全部,他能改变一些,却不能改变所有,当遇见凌云,当知道他和凌云之间的关系的时候,陈貂寺就愿意去做一些事情,去改变一些事情,他喜欢用温和的手段,真正的讲道理,只是作为凌云暂时的提升,他要用凌云的手段,分担因果,也是在向凌云证明,他的手段也许有效,但未必正确。
至于在证明的过程中,会死多少人,与他无关,本来很多人就是该死的,他不杀,一样会死在某场意外之中或则陷害,这就是命中注定。
陈貂寺嗤笑一声,笑得有些悲凉,语气有些干涩,你们永远都不能理解被害者的痛苦,哪怕你们生不如死,也无法偿还自己犯下的罪过!
陈貂寺转身离开,喃喃说道:所以他此生,也许再无望以浩然之气,走上修士之路了。
陈貂寺出去之后,要柯颜姐妹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陈貂寺双手拢在袖筒之中,取出一串糖葫芦,他实在是不太喜欢吃,我有个兄弟,小时候望着卖糖葫芦的,吞口水,天寒地冻的,还穿着春衫的孩子怎么吃得起,卖糖葫芦的说给他一串,他没有要,汉子就笑了笑,也就没有再给他。
后来汉子死于马匪刀下,孩子答应了汉子的请求,将他剩下的钱送回他的家里,而报酬就是一串糖葫芦。
陈貂寺转头问道: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那个孩子是你?
陈貂寺想了想,说道:是现在的我,但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他真的连夜赶路,将钱送了回去,然后被撵了出来,因为那户人家也过得不好,害怕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所以孩子靠着那一串糖葫芦活了好几天。
柯文没有听到陈貂寺的话,陈貂寺也不会解释,他说的是凌云,实际上在靠着糖葫芦活着的那几天里,他帮着那户人家做了很多事情,因为一串糖葫芦的恩情,陈貂寺望着车外,淡淡的说道:我不信冤有头债有主,更不信因果报应,所以他犯错,你们都会受到连累,这是你们做事的规矩,我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做事,你们就想讲道理,跟我谈律法,我就很不愿意听,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我都不愿意听,你们的确是无辜的,但被你的家人伤害过的人不无辜吗?
或则说,你们作为家人,连阻止,问责都没有,这就是你们的过失,陈貂寺讥诮的说道,可好歹是他不在这里,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他,你们两个脱了衣服就会**,被送去窑子里,你的弟弟,父母都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在那些满身臭汗的男人胯下承欢,无奈,悲痛,他们甚至连死都做不到,所以你们应该谢谢我。
到了京城城门口,正是钉杀季子越的地方,这里还摆放着数百颗人头,陈貂寺扔了一代钱给她们,路上会有人暂时护送你们,这些钱足够你们下半辈子好好过活。
你为什么
柯颜没有说完话,陈貂寺已经转身登上马上,但她们还能听见陈貂寺骂了一句:这狗娘养的世道,真让人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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