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觉罗想要我们,包括金王朝许多人,以及隋王朝的人看到的结果,那么他的目的,我就想不到了,杜鹃低声说道,我对他不了解,而且金王朝还是隋王朝的朝堂局势我一样不了解,所以我无法做出任何猜测,但是他绝对是要利用我们和隋王朝的人。
凌云点点头,我还是小看了觉罗,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话,他唯一选择的路就是谋反,本来他的能力就十分突出,在隋王朝的口碑也算不错,一旦得势,那些流言蜚语对他而言,真的就不算什么事情。
而且如果我们顺着他的局走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与他假战,然后帮他夺回皇位,再被一举歼灭,如此一来,他可以立即得位,名正言顺,且有极大功勋,凌云眯了眯眼,真是好算计。
他拿着那只有四个字的密信,舔了舔嘴唇,阴恻恻的说道:既然他如此自信,那么咱们就顺着他的计划走。
暗度陈仓凌云摸了摸下巴,兵家祖师爷们能打,能算计,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计,可是出自兵仙之手,在当年的三秦福地,享誉极高,重要的是这位兵仙,兼修武夫,剑修,又精通术法,妥妥的一位盖世人杰。
顺着他们的走?杜鹃不解的问道。
凌云才细心的为杜鹃解释,说道:觉罗兵行险着,一旦失败,他可能就是金王朝的千古罪人,凌云顿了顿,但是不管是现在的赵宋,还是大奉或则隋王朝,都无法单独吃下金王朝的地界,可以掌控半个金王朝,送半个给隋王朝,最后与隋王朝皆为同盟,给大奉施加压力。
怎么做?杜鹃问道。
凌云拿出第三串糖葫芦,伸手说道:取笔墨来,然后笑着说道,很简单,也很难,反正都是赌,赌输了咱们不亏,能拿下一片草场已经足够,赌赢了咱们大赚,殿下在京城可以一举压下太子和二皇子。
杜鹃研磨,凌云写信,一边写一边说道:与隋王朝共分金王朝,这是白送给他们的利益,只需要在事成之后,吃下金王朝东境那一方的兵马,若是不成,他们按兵不动就是,左右是我们与金王朝消耗。
这第二封嘛,就是给他们金王朝的太子殿下,言明利害,早有提防,给觉罗暗中下绊子,他们内都,咱们作壁上观,当然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他们的太子一点帮助,比如拖住觉罗的大半兵力。
凌云嘴角微微翘起,杜鹃不解的说道: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成能得一片草场,如果成了,再临阵反戈废了金王朝太子,让觉罗登基,凌云轻笑道,那个时候,金王朝的人心走向,就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那时候觉罗不愿与我们合作也必须和我们合作。
那为什么不直接拿下金王朝?杜鹃反问道。
凌云无奈的抓着自己的耳朵,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吃不下,而且觉罗这个人,心机深沉,留着比杀了更好。
这样一个人留着反而比杀了更好?杜鹃实在不理解凌云的想法。
凌云耸耸肩,笑着说道:觉罗和金王朝太子最大的区别,或则说能够得到那么多人支持,就在于他的野心和眼界比金王朝太子更大更远。
所以这样的人,能够压下他心中的傲气,自然就是极好的盟友,说到这里的时候,凌云颇为自得,而我最擅长做的事情,本就不是打架,而是蛊惑人心。
今日的事情,只需要你我以及殿下知道,凌云温和的说道,如果传了出去,当然之前顺着他们走的这件事,你和殿下商量如何去做。
凌云说完之后,就准备出去散步了,也不知道自己这瘸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堂堂一个五境武夫,竟然是个瘸子,这说出去得多丢人啊,可是大腿上的经脉被切断,他想要修复回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连接起来之后,都不敢过于吸收灵气,因为害怕被震断。
想了想,自己的修行之路还真是无比坎坷。
小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杜鹃捧着两封信低声说道。
你说。
你对三皇子殿下
不是棋子,是朋友。凌云温和的说道。
这个世道有许多事情是值得庆贺的,比如某个死不要脸的喜欢穿一身红袍的混蛋玩意儿,站在街边,对着一个穿着灰色毛领披风的瘸腿青年喊道:死瘸子,好久不见啊!
要不是现在真的打不过陈貂寺,凌云真的想一拳将他那一口灿烂的白牙全部锤碎,陈貂寺把着凌云的肩膀,嬉笑道:是不是现在想打我一顿,最好是让我这灿烂的笑容从脸上消失?
绿衣也跟着你过来了?凌云问道。
陈貂寺将凌云带去了蓝天湖边,笑着说道:当然跟着过来了,我可不放心你的心头肉一个人在那边,我旁边那个寺庙里面和尚邪性着呢,我都不放心。
那就好,凌云松了一口气,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了盘龙城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我的小师弟,陈貂寺得瑟的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师兄风范?
你要说小师兄我倒是赞同,至于你就算了,凌云没好气的说道,盘龙城的事情一想起来就很糟心,他现在都想不好如何才能去解决,是自己犯了错,但他不能以死谢罪,他要活着,你就是特意过来看看我?
害,当然不是特意来看你的,陈貂寺站在湖面上,你又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儿,我可没有兴趣特意来看你。
盘龙城是有人刻意对你设下的局,陈貂寺笑着说道,是你自己选择了要走这样一条路,你将来手上占据的无辜的性命只会更多,如果过不去这个坎儿,你可能因为因为心魔而死。
这么说来还是好意了?凌云不无讥诮的说道。
陈貂寺也有些气馁,好事当然是好事,可就是这一场局,一不小心就等玩完,所以说也是一场死局,凌云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局还没有结束,而且拖得越久,那么他离死越近,也不算好意吧,我也经历过类似的死局,不过那老小子下棋厉害,我输了半招,差点没给坑死,要不是小爷我天资聪明,实力强大,还真就折了,你以后就莫得我这么好滴一个师兄了。
说重点。凌云无奈的说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吹嘘自己?
好吧好吧,陈貂寺斜眼一笑,那你过来啊,过来我就告诉你。
师兄此时立于蓝天湖上,一袭红袍随风偏动,身形挺拔,犹如神剑,真真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辈心神往之,万千女子钟情对象,凌云自愧不如,能作为师兄的师弟,乃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心中有愧,心中有愧啊!凌云一口气说完,真是一脸惭愧模样。陈貂寺不住点头,想不到你这个死瘸子眼光不错,师兄今日就代师授业,教你如何破局。
多谢师兄。师兄真是深明大义,义薄云天,天大的豪杰,杰出的青年凌云神色真诚,一点看不出来是什么客套话。
陈貂寺从方寸物中取出一张白玉桌子,两座蓝玉石凳,师弟,坐吧!陈貂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凌云便飘荡在湖面之上,他本无力御风的,都是陈貂寺帮忙拖着,反正他最后跑不掉一个落水的结局。
陈貂寺破天荒的取出了红色与白色的棋子,然后朝着凌云伸了伸手,凌云取出两坛红叶酿,陈貂寺美美的喝了一碗,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先生如今很难出来,上次见你,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实际上我们这几位嫡传,基本上都是大师兄亲自教的。
先生学问我现在看得最多,当然要说理解,其实不如二师兄的,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小师兄,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大师兄你应该清楚,法家集大成者,外儒内法,陈貂寺可没有打算下气,因为这玩意儿太费脑子,只是丢着玩的,五子棋会吗?
凌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色却是笑盈盈的,师兄说了算。
先生的学问,其实重要的是顺序与脉络,抽丝剥茧,这些之前也与你说过,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怎么去深究的,陈貂寺双腿盘坐,这个事情你就自己去琢磨就可以了,先生的学说其实有很多极好的地方,只是亚圣学说恰好与先生相对立,故而双方相争,先生算是输了。
性恶论我不用再与你解释,先生又不是全对的,不过‘化性起伪’需要好好与你说一说,陈貂寺一拍脑门儿,觉得自己来说又不太合适,因为自己其实懂的也没有那么多,只好丢给凌云几本佛家典籍,我说得不如先生好,不过小师兄说你心中恶念太甚,适合多读一些佛家典籍。
一共四本,乃是佛门中观部类最为经典的《中论》、《十二门论》、《百论》以及《地藏菩萨本源经》,这些其实在孟先生留给自己的三件典籍之中都有,不过并无批注,而这四本,凌云粗略看了看,都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其中自有浩然气,陈貂寺说道:这是当年先生从稷下学宫借出来的典籍,有复圣和述圣的批注,后来小师兄去做私塾先生的事情,无事也做了一些批注,再到了我手上,我看了一部分,我又不喜欢秃驴,所以就给你了。
儒家五圣,算上先生其实是六圣,至圣先师,宗圣颜子,复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以及荀圣,而先生的学说本质上是以人为本进行论述的,其文章与屈子并称。
反正很多事情,其实都是自己心思作怪,如何看待,都是自己的事情,你先学仁义,后学礼法,加上本身经历,本就很难辩证,我与你说得再多一些,如何做还是你的事情。陈貂寺笑嘻嘻的说道。
碎了文心文胆,搞得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行事从来苛求无错,可是你错了,就是这么个境地,也是活该,陈貂寺嗤笑道,咱们这些读书人,本应该苛求天下人的,怎么到你身上,就非得要苛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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