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暗道里寂静无声,只听到呼啸而过的寒风。
面对隐藏的真相,每个人都沉浸在悲壮的回忆中。
桂翔敏痛苦地看着程岚若:“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是神秘人?”
程岚若冷笑,嘴角微微勾起,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是神秘人?”
桂翔敏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向石壁。
“翔敏。”慕容飞白拦下他,劝慰,“她并不是真正的程岚若,她只是神秘人选定的接班人。”
“神秘人到底是谁?”桂翔敏不解地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
慕容飞白指向程岚若胸前的银锁,语调深沉地应道:“神秘人想什么?我以为是慕容军,是盛京驿,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他们想要是整个天下。”
“天下?”桂翔敏的眼底滚动着不安。
慕容飞白点头:“自从我拿到了樱花密函,一直在想神秘人的身份。试想,当初,如果神秘人的身份足够显赫,他并不需要与当时处于劣势的慕容军合作,不如直接收纳囊中供养,为己所用,说明神秘人的身份不够显赫;再则,如果神秘人的身份卑微,他也没有足够的资本与慕容军合作,他没有能力为慕容军出力,说明他们的身份也会太过卑微。唯一的可能就是两点,第一,他们与前朝的朝廷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第二,他们正处于劣势,还不甘心失败。”
“那他们是……”桂翔敏的思绪飞到了前朝纷争的局面。
慕容飞白接着说道:“在前朝康熙年间,与朝廷有不共戴天仇恨的几股势力非常明确,有明朝的太子,吴三桂的余孽,还有……”
他瞄向程岚若苍白的小脸,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银锁上:“还有会昌……”
“李自成?”富奕诺脱口而出,李自成戴着数万的兄弟打进老皇城,逼迫崇祯皇帝自杀身亡,大明朝灭亡。后前朝在吴三桂的帮助下,举兵南下,攻克老皇城。
李自成在武英殿称帝,年号会昌。之后,他便一把火烧了紫禁城,仓促出逃,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出家为僧,有人说他被农户打死,对于他的真正死因,谁也不得而知。
你难道他没死?隐姓埋名,延续血脉,意图东山再起?
这时,桂翔敏也说出了闯王两个字。
慕容飞白点头:“没错,李自成当年自立为皇的年号就是会昌,而程岚若佩戴的银锁花纹里就暗藏着会昌两个字,说来忏愧,她一直戴着银锁,我们都没有主意,昨晚,我也是无意间才看到了这两个字,我串联了所有的线索,才做出了大胆的推断。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还是让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岚若,你是闯王的后代?”桂翔敏悲愤地看着她。
程岚若深深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了桂翔敏一眼,又爱慕地看向慕容飞白,应道:“裴家大少爷果然厉害,我到底是女儿家,走不出女儿家的小心思,我一心想得到你,我要和你一同打下这锦绣河山,可惜,可惜啊。”
她挺起胸膛,“没错,我的祖先的确是闯王,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闯王在临死前,没有子嗣,便将皇位传给了他的三弟——李自敬,我们都是李自敬的后代,我们都称他为皇爷爷。皇爷爷临危受命,历尽艰辛,经历了无数人的背叛,苦心经营了多年,和各方势力都定下了契约,只有慕容军没有让他失望,一直延续着契约,说来也是天大的笑话。我族人的死敌就是吴三桂,百年来,我族竟然和吴三桂的副帅握手言和,这其中的艰辛困苦,谁又能体会呢?皇爷爷一直肩负着重振家族荣耀的责任,我们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她轻蔑地扫过程熙英的尸体,“程家人本就该死,我不过是替真正的程岚若解决了他们。我本是李家人,是这一代的神秘人。幼年时,程老为了给程熙英铺路,和我的父亲做了交易,我成了程家的女儿程岚若,程岚若成了李家的女儿,被送到了东洋。什么情仇爱恨,锦上添花,程老的地地道道的小人,他喜欢老帅,还在不停地对老帅施压,他一直是我和父亲的内应。他舍弃女儿,就是扶持程熙英成为慕容帅。而我父亲之所以同意交换,是因为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要完成皇爷爷的教诲,拿回我们失去的一切。辫子军进老皇城,为小皇帝摇旗呐喊,我怎么会忍受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才会发出那道密函,必须将小皇帝从金銮殿上拽下来,他不配。”
“他不配,你配?”慕容飞白一语道破她话语中的漏洞,“你口口声声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耀,完成李自敬的皇帝梦,无非是在圆自己的皇帝梦,华夏的子孙每个人都有皇帝梦,可惜没有皇帝的命,你想借助慕容军的力量,占据盛京驿,你想利用吴三桂的宝藏重振家族的荣耀。你却忘记了,吴三桂才是你们最大的仇人。吴三桂的宝藏无人知晓,闯王的宝藏却天下人皆知。你为何不去寻找祖先的宝藏,反而要咬住吴三桂的宝藏?你的祖先真的是李自敬?还是以闯王作为引子,为你们的野心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说辞?”
“不,我们是李家人,我们是闯王的后代。”程岚若高傲地反驳,眼角挑起一条长长的皱纹,“我的身体里流着高贵的血液。”
“那就请你带着你高贵的血液去大牢里反省犯下的罪孽吧。”慕容飞白对身边的卫兵做出了手势,“将她关进死牢。”
“是。”卫兵将她押走。
桂翔敏痛苦纠结地闭上了双眼。
当卫兵押着程岚若走到石门位置的时候,程岚若忽然倒在了地上,她戴着樱花戒指,诡异地说出:“真正的程岚若,会远渡东洋,替我报仇!”
慕容飞白想追问她程岚若的下落,她已经倒下,全身的肌肤变成了黑色。
桂翔敏痛心地喊出了岚若的名字,抱住那具乌黑瘦小的尸体。
慕容飞白贴心地挡住了富奕诺的双眼,将她抱在怀里。
经历了一夜的折腾,富奕诺又困又累,她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双眼。
慕容飞白将她拦腰抱起,语调坚定地看着明亮的出口:“秋师弟,我们走。”
“是,锦*书师兄。”秋子谦激动地跟在他的身后,三人离开了暗道。
外面阳光高照,天空湛蓝。
财神殿里人头攒动,虔诚的百姓跪拜在财神爷的脚下,默默地许下自己的心愿,谁也不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
三人默默地走出了财神殿,回到了慕容府。
慕容府里安静如初,花园里的柳树抽着嫩芽,小菜泛着芬芳,和煦的春风轻拂着碎发,吹得额头痒痒的。
富奕诺已经苏醒,三人简单地梳洗,换过干净的衣服之后,安详地坐在餐厅里吃饭。
这是慕容飞白作回裴锦*书之后,三人第一次的聚餐。
富奕诺的脸上充满了快乐和欣慰,她端着细腻的白瓷小碗,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秋子谦夹了一块滑嫩的肉片送进嘴里,抱怨地嘟囔道:“锦*书师兄,你真是把我们害惨了,也骗惨了,你早就应该给我们留个口信,告诉我们你在盛京驿啊。”
慕容飞白贴心地为富奕诺夹了青菜:“现在告诉你们,晚吗?”
“啊?”秋子谦张大了嘴,“这还不晚?我差点……”他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了进去,他想说,他差点将他当作情敌,恨不得找机会收拾掉他。
幸亏他下手晚,父亲也没有同意他这么做。
父亲?他忽然香气了父亲给他的回信,难道神机妙算的父亲早就猜出了锦*书师兄还活着?
富奕诺也放下了白瓷小碗,歪着头,看着慕容飞白。
“你告诉爹爹你的真实身份?所以爹爹才会同意我和你的婚事?”
慕容飞白微笑,他优雅地用餐巾擦过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演到家,你和奕诺容易感情用事,我怎么能对你们说出实情,不过,论起演戏,谁能演得过老戏骨?”
“这么说,咱们家里的老爷子都知道?”秋子谦惊讶。
慕容飞白点头:“是啊。我早已经暗中修书给了秋伯父,富伯父,还有我的父亲。他们都知道我没有死,我变成了慕容飞白。你以为盛京驿的鬼市有多少进账?慕容府早就亏空的不成样子。训练新军的费用,都是三位老爷子为我凑的。”
“你,你怎么不早说。”秋子谦直呼上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这么说,在你离开的一年里,老皇城那几件悬案,也是你背地里给我父亲通风报信,让我和奕诺师姐顺利破案的?”
“你说呢?”慕容飞白拿起筷子,分别给秋子谦和富奕诺夹了两个肉丸子,“快点吃,吃饱之后,我带你们去寻宝。”
“吴三桂的宝藏?”秋子谦咬着肉丸子,桃花眼里泛着明亮的光。
“财迷。”富奕诺小声嘀咕。
餐厅里暖意融融,笑声不断。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