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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危险(一)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慕容飞白默默地仰望着头骨里窜出微光,光线很弱,灼痛他的双眼。

    还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吼叫,刺痛的着他的心,他知道,那是冤魂的魂魄。

    他陷入了无比的纠结。

    在来财神殿之前,他一直在筹谋着如何为在瘟疫中失去生命的百姓讨一个公道,他要让慕容军堂堂正正地站立在阳光下,守护盛京驿的安宁。

    而此时,他看着被灌满水银的慕容先辈,看着眼前冤死的孤魂,他才知道,他作为慕容军的少帅,和神秘人是一种人,一类人。

    他们都在用别人的性命满足自己的私欲,站在权力的顶峰。

    争来的,抢来的,夺来的,用一切不当的手段得到的,必定要用血的方式还回去。

    马背上那一具具干尸和老帅忏悔的眼神都无法换回无辜惨死的性命。

    他作为慕容少帅,内心也怀着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他痛苦地转向老帅,眼底浮动着隐隐的暗泽,说道:“神秘人手段卑劣,从前慕容军是他手中的刀,如此,他的野心更大,他是企图是控制慕容军,占据盛京驿。”

    老帅神色凛然地点头:“没错,当年先辈和神秘人定下契约,一直相安无事,互相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后来慕容军越加强大,神秘人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他得寸进尺,他不仅仅想控制慕容军,更想得到吴三桂的宝藏。”

    慕容飞白脸色微变:“真的有宝藏?”

    老帅背向高耸的头骨塔,佝偻的背影在烛光的映衬下,拉得又细又长,似乎身体被穿透了一支锋利的弓箭。

    他没有说话,饱含沧桑的脸上映出了人世间最深的痛苦,最无声的沉默。

    慕容飞白非常熟悉这种沉默,意味着默认,意味着思考。

    在他的印象里,从来到盛京驿,成为老帅的义子,他从未欺骗过他。

    从前他以为吴三桂的宝藏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宝藏是真实存在的。

    他谨慎地再问:“宝藏到底在哪里?”

    老帅转过身,泛黄的瞳孔里映出昏暗的光,照出他忏悔的心。

    他语调坚定地说道:“宝藏就在这里。”

    “在这里?”慕容飞白环视惊悚的头骨塔,又望向石门的方向,聆听着凄厉的溪流声,困惑地看向老帅。

    老帅背起双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这里找关于宝藏的线索,几十年过去了,父亲过世了,我也快走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宝藏的线索。当年,为了寻找宝藏,我差点将盛京驿最聪明的程熙英带到这里。还好,我抑制了冲动,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想到了前尘往事,也想到了程老冰冷的尸体,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戳了一刀,真的很疼。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自言自语。

    “没有过去,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慕容飞白皱眉,说出了程熙英和神秘人勾结的真相,还坦言程熙英一直藏在暗处,他多次不下狠手,就是为了找到宝藏。

    老帅对程熙英的恶行,也是不屑一顾,他径直说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用我们动手,飞鹰号游轮上的亡魂也不会放过他。”

    飞鹰号?想到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火,逃亡和悲伤的呼喊,慕容飞白的头疼得厉害,他拂过额头,按压在太阳穴上,那里有一根跳跃的血管里流淌着滚烫鲜红的血。

    他握紧了拳头:“对,我也不会放过他。”

    老帅欣慰地点头:“是啊,如今世道正乱,关内群雄逐鹿,关外也不太平,慕容军想要在乱世站稳脚跟,必须要找到吴三桂的宝藏,以宝藏作为后盾,我们才能保住盛京驿,我昨夜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要常住在财神殿,直到找到宝藏的线索。”

    “义父。”慕容飞白担忧,他知道义父做出的决定,谁也无法更改,但是他担心他的身体,还有安全。

    义父清醒不久,身体虚弱,长期住在潮湿黑暗的暗室,他怕他支撑不住。

    再则,财神殿人多嘴杂,他对财神殿又不熟悉,他怕神秘人会趁虚而入。

    “义父。”他依旧想试着劝慰。

    老帅却已经盘坐在头骨塔下的蒲团上,默默念起了超脱的经文。

    他微闭着双眼,脸上映出了密密麻麻的烛光,露出了一丝安详。

    慕容飞白这才明白,除了寻找宝藏的线索,老帅是想赎罪,为慕容家族赎罪。

    老帅一生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日落西山,千帆过尽之时,人总是喜欢回忆,习惯忏悔,或许只有直面内心最丑陋,最真实的往事,才能释然地面对生死,轻松地放下心头的桎梏。

    慕容飞白决定尊重他的决定,他仰望着头骨塔的塔尖儿,默念了几声经文,默默地转身离去。

    忽然,他发现石壁上闪过一道隐约的暗影,暗影的方向竟然来自石门外。

    他看着石壁上的油灯,眉心闪过一道深深的纹络。

    有人?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腰间,暗中握紧了手枪的扳机。

    在踏入石门的瞬间,他立刻关闭了石门,寂静的暗道里传来清脆的枪声。

    慕容飞白以石门做为遮挡,高举着手枪,他清楚地看到程熙英靠在干尸的旁边,朝他高高举起了枪口。

    他一边用力地还击,一边关切地看向老帅。

    老帅在默念着经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慕容飞白安定了心思,他从腰间换下新枪夹,开始了新一轮的还击。

    其实他和程熙英的距离很近,但是暗道里的光线昏暗,两人又分别隐蔽在石壁的后面。

    这种情形和藏经洞相同,慕容飞白在努力的还击中,还警觉地数着枪声,计算程熙英的子弹。

    从程熙英的方位上判断,他是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下了古井,找到暗道。

    此时,桂翔敏和秋子谦守在后院,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枪战,而且,暗道建在井下,隐蔽性极强,石壁的隔音效果很好,枪声被掩盖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之下,他们不会来救他。

    他必须要和程熙英正面相对,短兵相接,将他打倒在地,彻底地结束两人之间的恩怨。

    慕容飞白换下最后一个枪夹,他将故意做出没有子弹的样子,停止了射击,因为根据他的判断,程熙英也没有子弹了。

    果然,程熙英也停止了射击。

    他疯狂地扯着嗓门:“慕容飞白,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亲。”

    慕容飞白脸色暗沉,他暗暗吃惊,一定是神秘人设下的计谋,将程老的死挂在他的头上,加深他和程熙英之间的矛盾和仇怨。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亲。”程熙英和程老父子情深,当他混在财神殿看到父亲的尸体时,恨不得将慕容飞白碎尸万段。

    他伸着脖子,赤红双眼,大喊:“老帅,我父亲和你情同手足,他有多少次机会对你下手,都碍于和你之间的兄弟情义,放弃了。可惜他看走了眼,什么情义,都是骗人的鬼话,你利用他,又利用我,我们父子两人都是那么慕容家的垫脚石。没想到你苏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死我父亲,我今天要为父亲报仇。”

    默念经文的老帅猛地睁开了双眼,犀利的双眸里映出冷冷的杀意。

    慕容飞白举起了手枪。

    程熙英甩出了一把匕首,狠绝地打灭了石壁上的油灯,暗道内的光线更加暗淡。

    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东洋忍者拿着阴险的暗器和武器,出现在黑暗中的角落里。

    他们朝着石门,甩出了铁菱和吹响了毒针。

    慕容飞白来不及开枪还击,只能躲闪。

    “杀,杀了他们。”程熙英将干尸无情地扔下马背,露出阴柔的冷笑。

    慕容飞白冷静地看着躲在暗处零零散散的东洋忍者,盘算着对策,他要出去和他们硬拼,不占优势,失去有力的屏障,老帅也会受到威胁,他只能守在石门的门口,争取更多的时间,保护老帅。

    当他打尽最后一颗子弹,也没有等来救兵,他知道这里是慕容军的禁地,忠于职守的桂翔敏也不会轻易进来。

    那怎么办?

    他从腰间握紧了锋利的匕首,随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一名东洋忍者应声倒地。

    程熙英和其他东洋忍者立刻调转了方向,

    慕容飞白松了一口气,可是一声枪响之后,再也没有传来密集的枪声。

    慕容飞白又将心提起来,这说明大批的卫兵没有到,只来了一个人。

    是谁?桂翔敏?秋子谦,还是奕诺?

    他的心莫名紧张地提到了胸口。

    这时,老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给了他一把手枪。

    他接过老帅的枪,为了保护同伴,按动了扳机。

    程熙英和东洋忍者开始双线作战,伴随着枪声,慕容飞白终于看清,来人竟然是哑,伯。

    哑伯的胳膊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他熟练地更换着弹夹,躲避在石柱的后面,额头上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愈加的狰狞。

    在他喘息时,程熙英和东洋忍者同时调转方向,朝慕容飞白开枪攻击。

    哑伯忽然瞪圆了双眼,从石柱的后面站出来,大声地喊道:“飞白,保护好老帅,关闭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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