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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财神殿(一)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老帅的一句财神殿,惊了众人。

    慕容飞白,程岚若,桂翔敏的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

    富奕诺,秋子谦对盛京驿不是十分熟悉,只是大概知道财神殿的位置,两人谁也没有去过,不知道老帅拜见财神殿的缘由。

    对于他们而来,财神殿是商贾百姓最喜欢祭拜的地方,里面供奉着财神爷。

    老帅才苏醒不久,连慕容军的军营都没有去过,去迫不及待地去拜财神殿,这真是太奇怪了,富奕诺和秋子谦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老帅面带疲惫,富奕诺也不好多问,随后,慕容飞白也送来了不要过问的眼神,她彻底断了询问拜见财神殿的缘由。

    老帅又问了几句关于盛京驿和慕容军的事情,慕容飞白一一作答。

    一盏茶之后,老帅觉得累了,众人和老帅道别,打算离去,富奕诺也低着头,跟在慕容飞白的身后,老帅莫名其妙地叫住了她。

    她怔住了,慕容飞白也停了下来,他困惑地看向老帅,问:“义父?”

    老帅虚弱地摆手:“我想留奕诺聊几句,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慕容飞白面带忧色,他的眼底浮动着不安和纠结,他和老帅之间的关系微妙,他的计划里包含着老帅的计划,又不同于老帅的计划,他担心……

    富奕诺开了口:“我留下陪老帅。”

    慕容飞白依然不放心。

    跟在桂翔敏身后的程岚若也凑了过来:“飞白哥哥,老帅是在为你选媳妇儿呢。”

    “是啊。”桂翔敏急忙给慕容飞白递了眼神。

    老帅不再抬头,他安稳地端着茶杯,喝着热茶,可是握住茶碗的手指非常用力,尖尖的指甲上泛了白。

    慕容飞白知道他有些太过冲动,便牵起富奕诺的手,语调迟缓地应道:“既然义父留你,你就多陪陪义父。但是义父大病初愈,又经历了歹人的劫持,你不能耽误义父休息,早些回去。”

    富奕诺明白他的心思,他怕她问了不该问的话,说了不该说的话。

    秘密终归是秘密,即使大家都知道了谜底,谁也不会捅破那层窗户纸,维持着秘密,这就是秘密的奇妙之处。

    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开局的那一天,秘密只能是秘密。

    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份吗?富奕诺舒展了弯弯的柳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打扰老帅休息,从别苑赶路回来,一路奔波,你也早些休息。“

    “好。”慕容飞白安心地回了一个少有的笑容。

    程岚若无意间回头撞见了他对她独有的温柔,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长满了妒忌的毒刺。

    众人缓缓离去,屋子一下子空了,只剩下老帅和富奕诺。

    富奕诺走到老帅身边,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屋内很静,安静得能听到风儿吹过琥珀珠帘,互相撞击的清脆声。

    老帅缓缓抬起茶碗,微微晃动,淡黄色的茶水荡漾出微微的涟漪。

    他没有喝茶,反而在茶水平静之后,将茶碗稳稳地放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富奕诺。

    富奕诺同样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智者常见的会面方式。

    “奕诺,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你留下吗?”老帅终于开了口,他的语调很轻,脸上也少了锋利的锐气。

    他就像大宅子里寻常的老爷和儿女说话一样,完全不像是一生戎马生涯,杀戮极重的人,谁会想到,他是曾经坐在马背上,指挥十万兵马的慕容帅?

    富奕诺默默地摇头,坦白地回答:“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老帅透过她的双眼,审视着她的内心,他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富奕诺想说知道,可是她能问什么?她要和老帅确认慕容飞白是不是她的锦*书?

    现在,慕容飞白的身世已经不重要,她完全可以确认他就是裴锦*书。

    除此之外,她还能问什么?问飞鹰号的秘密?问程熙英?问慕容军的秘密?

    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想要一生挚爱的锦*书!

    “我真的不知道。”她坚持之前的回答。

    老帅舒缓了一口长气,说道:“你果然是聪明的女子,不仅有勇有谋,更是值得去珍惜的女子。飞白没有选错人,你配得上慕容府女主人的位置。”

    富奕诺愣住了,他想让她和慕容飞白成亲?

    她要和背着慕容少帅名号的慕容飞白成亲?那裴老爷子?她想到最后一次见到裴老爷子和裴伯母伤心的模样,心如刀割,疼得无法呼吸。

    他们如果知道锦*书还活着,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老帅见她低头不语,缓缓站了起来,富奕诺担心他的身子虚弱,便乖巧地像程岚若那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

    老帅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泛绿的柳树和小草,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人活着,不管贫富贵贱,康健疾病,都有自己的命数,都有自己的名字。命数是天注定,这名字却活的。名字仅仅是名字。名字不能代表一个人,一个人也不会被名字困住。所以,你要认清楚的应该是人,不应该是名字。”

    “名字?”富奕诺用心体会着老帅话中的含义,她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奕诺,听哑伯说,你之前有过婚约?”老帅话锋一转,问起了她的过去。

    富奕诺苦涩地点头:“是啊,我有过婚约,可惜……”她没有说下去,也不想说下去。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只有失去,再得到,才会体会到爱的真谛,才会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老帅盯着天边飘逸的白云,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这一辈子,经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我杀过人,别人也来杀过我,但是我都侥幸逃过了,就好比刚刚你救下了我。”

    “我只是不想老帅太累。”富奕诺坦诚地应道,“即使我没有站出来替换老帅,他们也不敢将老帅怎么样,飞白也不会允许他们胡作非为,我不过是恰巧在适当的时候,做了一件适当的事情而已。”

    “哈哈……老帅被她的话逗笑,“好一个在适当的时候,做了适当的事,我喜欢。”

    他的声音很浑厚,比戏台上的老生更有底气,“其实啊,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总回忆死人,哑伯说,你和飞白的关系时好时坏,摸不准你的心思,只知道你的心思都在一个死人身上,那个人叫做——裴,锦,书。”

    他侧过身,直视富奕诺的双眼,他的眼神很复杂,泛黄的瞳孔里发出神色不明的光,倒映出富奕诺黑黑的眸子。

    “我……”富奕诺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场,她默默地点头,心底闪过无限的失落,是啊,她的心思至始至终都在锦*书的身上。

    老帅想说什么?

    她迟疑地站在门口,不知所云。

    老帅忽然笑了,布满皱纹的嘴角牵起一条条细线,细线彼此交融,相连。

    他淡淡地说:“我没见过裴*锦书,可是我与他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裴家是江南大户,在京城的势力也是首屈一指,裴家代代入翰林,出状元,想必那裴锦*书也是能文能武之人。可惜啊,天妒英才。不过,我的义子飞白,也是难得的男子,论容貌和才情,世间难寻。你与那裴锦*书没有缘分,不如放下,忘记死去的旧人,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啊。”

    “我……”富奕诺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无非是给慕容飞白当说客。他以为她认不出锦*书,不肯接受慕容飞白,错过缘分?

    他才会单独留下她,苦口婆心地劝慰她接受慕容飞白?

    她摸不透他的心,更猜不透他的心思,她想到慕容飞白交代自己的话,故意打起了太极拳,她顺水推舟地应道:“我与锦*书情投意合,感情至深,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至于慕容飞白……”

    “如何?”老帅的语调仿若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澜,有些颤抖,颤抖里透着殷切的期待。

    富奕诺直言:“我无法预料将来的事情,就目前而言,通过那场可怕的瘟疫,我渐渐对他消除了偏见,他对我减少了傲慢。我们或许还没有谈情说爱,至少已经是,朋友。”

    “朋友?”老帅的眼底浮动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富奕诺知道自己的回答应了她的心思,她对自己很满意,又加重了一锤:“是的,我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

    “哈哈……”老帅的笑声穿透了院墙,顺着风飘散在不远处的回廊。

    程岚若正在桂翔敏的陪同下准备回家的行李,她听到老帅爽朗的笑声,清秀的小脸变得苍白,她紧紧咬着唇,攥紧了拳头。

    桂翔敏叹了一口气,低声地劝慰:“岚若,放手吧。”

    程岚若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们还没有成亲,我为何要放手?”她冲动地抓住桂翔敏的手,“翔敏大哥,只要你帮我,我一定能赢。”

    桂翔敏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话,正义的脸上透着无尽的无奈和纠缠,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沉地应道:“让我,想,想。”

    程岚若温柔地靠在他的怀里,眼底露出一抹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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