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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主动出击(二)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富奕诺瞪圆了双眼,仔细地观察着书房内的装饰和摆设,整个书房的色调偏暗,家具款式稳重得体,连家具和书架的摆放位置和布局,都有浓烈的前朝官场的痕迹和气息。显然,这是历代慕容帅的书房。

    慕容飞白作为慕容军的少帅,照理来说也应该在这里办公,可是书房内太过安静和干净,她似乎觉得缺少什么?

    还记得那日在老皇城夜闯大营,她清楚地看到大营的桌案上摆着厚厚的信函。

    当时慕容飞白远离老皇城,盛京驿应该由桂翔敏代管军务和政务,除非遇到重要,难办的事情,否则桂翔敏不会打扰慕容飞白。

    即使是那种情况,从盛京驿发来的信函依然堆满了桌案,可是眼前的桌案上空空如也,一干二净。

    试问,掌管盛京驿,统领慕容军少帅的书房怎么会没有一份信函文件?连毛笔上都没有墨的痕迹?

    他真的不在这里办公!

    富奕诺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她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向花枝烂漫,绿色盎然的花园。

    通过几天的了解,慕容飞白的性情张扬,心思细腻又有些反复无常,想来他是不会在如此沉闷的书房内审阅信函文件。

    那他在?她不禁想到了他的卧室。

    那天夜里,她去他的卧室,被吃了豆腐,没有看清情况,她依稀记得,他的卧室连着一间小书房,夜里,小书房的灯总是亮着。那才是他真正的书房。

    富奕诺立刻穿过回廊,走过圆月形状的月亮门,绕到慕容府的东路,也就是慕容飞白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迈着轻缓的步子,吃惊地走入卧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盆盆青翠的松柏盆景,每盆盆景各有不同,千姿百态,散发着清新的草香。

    室内的窗很大,光线很足,耀眼的光照得一尘不染的家具和摆设闪闪发光,好像镀了一层贵气的金边。

    靠窗的桌案上摆着整齐的文件,翠绿的笔筒里插满了各式的笔。

    “啊!”她发出了轻轻地叹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景象让她忽然间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还记得年幼时,第一次去裴家,她无意中闯入锦*书的书房,被锦*书嫌弃地赶出来。她记得锦*书的书房不但井井有条,还飘荡着浓浓的墨香。

    当时的画面和眼前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墨香,多了草香。

    相同的是一样的整洁无暇。

    她去过很多人的书房,其中不乏权贵大家,每个人的书房各有不同,都有各自的爱好秉性,能像眼前如此整洁的实在太少。

    慕容飞白在这一点上,和裴锦*书有惊人的相似。

    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更改,尤其是幼年时养成的习惯,他到底是不是锦*书?

    富奕诺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小火焰。

    她要亲手掀开他的底牌。

    她神色凝重地间朝窗外瞄了几眼,并没有走向桌案,而是转而走向卧房。

    卧房里散发着清爽的薄荷和皂角混合的气味,一张西式的大床上铺着英格兰风情的淡蓝色床单和被褥,床头旁边立着一个喇叭花形状的台灯,台灯的右侧是四门衣柜。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衣柜。她知道,慕容飞白没有锁门,意味着这间卧房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或许是方便下人打扫房间,又或许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算定了她会来,他在守株待兔。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小书房里不会放有价值的文件,唯一有收获的地方只能是衣柜。

    她观察过,慕容飞白出门没有携带文件包的习惯,那些重要文件或者信函极有可能就藏在衣服的口袋里。

    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她随意闯入他的房间,如果遇到下人,也有借口。

    作为他的未婚妻,为他整理衣物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有助于她脱身。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衣柜,依次地整理着整齐的衣物。

    慕容飞白的衣服不多,大多是白色的衬衫和慕容军的军装,还有几件套在衣袋里的西装,西装的衣袋里很新,显然,他很少穿西装。

    在哪里呢?她依次翻过衣服的口袋,令她意外的是她在西装的口袋里,发现了线索。

    那是一张慕容军的旧军令,颁布时间是元宵节的时候,军令上写着严禁慕容军的士兵私自进入赌馆,烟馆和青楼,违反军令者,格杀勿论。

    军令上盖着明晰醒目的红戳,和她之前发现的红戳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军令上还盖着一个专属于慕容军的印章。印章非常特别,一环套一环,收尾相连的诡异花纹里隐藏着两个奇怪的篆字,她反复比较,仔细辨认,终于认出,两个篆字相互颠倒了顺序和方向。

    其中一个像是武力的武字,又像戒律的戒字,另外的字根本无从查起,毫无头绪。

    富奕诺皱着眉头,她知道,篆字历史悠久,尤其是古体篆字,只有熟读史书,学问渊博的人才能在乱纹里认出两个字,世上,能认出这两个字的人没有几个,她的火候不够,即使练就了火眼金睛,也难以辨别,找谁呢?她先将军令收了起来。

    这时,窗外传来哑伯支支吾吾的喊声,喊声兴奋而洪亮,富奕诺警觉地朝窗外看去,有贵客登门,哑伯正在接待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老者的头发花白,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却感受到一股强悍的力量,此人不简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迅速地关上衣柜门,离开慕容飞白的卧室。

    刚走出卧室不久,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客房,她竟然与身穿长袍的老者迎面相碰。

    她这才看清楚老者的面容,老者精神矍铄,长着一对弯弯的长寿眉,长长的眉毛泛着银光低垂在眼角。

    他的眼窝很深,深邃的眼窝里蔓延着深深的褶皱,所有褶皱聚拢着黄褐色的眼球。

    每次眨眼,每次眼球转动,褶皱也随着跃动,给人一种不可挑战的威严感和压迫感。

    富奕诺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有故事的人。

    “您是……”她疑惑地问道。

    老者微微眯着眼睛,褶皱将眼窝织成了扁扁的菱形,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语调迟缓地笑问:“你是奕诺千金?富家的大小姐?飞白在老皇城定下的未婚妻?”

    “是的。”富奕诺迟缓地点头,既然她住进慕容府,有何不能承认与慕容飞白的关系?他能轻松地指出她的身份,更说明他是慕容府的常客。

    而且,从方才,他和哑伯的见面上来看,哑伯对他客套尊敬,想来此人身份尊贵。

    更为重要的是:她扫过长长的回廊,回廊是华夏传统建筑的结晶,各家的回廊各有不同,内藏玄机,蕴含主人家美好的心愿。

    慕容府的回廊曲折回旋,看似迷宫,她也险些迷路。

    而他不但轻易地绕过书房和慕容飞白的卧室,还取了近路与她相遇。显然,他对慕容府极为熟悉,他是?

    在富奕诺的疑惑中,老者主动介绍了家门,原来他来自慕容军内三大家族之一的程家,慕容军的副帅,也就是程岚若的父亲,

    “老帅清醒时,习惯叫我二哥。飞白和翔敏这些晚辈,习惯叫我程老。”程老的笑意更浓了,眼角的眉缓缓抖动,“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老。唉,这些虎虎生威的晚辈,硬是将我叫老了。”

    哦,富奕诺恍然大悟。据说,程老,老帅,还有桂翔敏的父亲是结拜兄弟,如今老帅卧床,昏迷不醒,桂翔敏的父亲英年早逝,唯有程老身体康建。也就意味着:在慕容军里,他是唯一能被称作程老的前辈。怪不得哑伯见到他,情绪如此激动。

    “程老好!”她恭敬地弯下腰,做出了大家闺秀的姿态。

    程老豪气地挥手:“哎,将来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今天,天气好,我来探望老帅,听哑伯说你也在府内,就特意过来看看。好,真是太好了,奕诺千金不但容貌出众,还是老皇城知名的神探,刚到盛京驿就解决了杏园的麻烦,真是女中豪杰。和飞白的确很相配,奕诺千金,果然与众不同。飞白真是好眼力!”他连连感慨。

    富奕诺心中暗笑,他是真夸奖她,还是故意给她警告。他是程岚若的父亲,将女儿亲自送进慕容府,送到慕容飞白身边?她可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夺取了程岚若到手的幸福,他会真心高兴?

    不会是虚伪狡猾的老狐狸吧,

    她故作羞态,没有说话,静静地用锦*书当年教她的方法,观察着程老细微的面部表情和一举一动。

    老谋深算的程老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岚若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当年,她母亲过世,我忙于军务,早早送她去奉天上学,这一去就是十多年。她很少回家,我们父女的关系也变得生疏,不过,她和熙英关系好,她最听熙英的话,只可惜熙英……”他的语调愈加悲伤,眼窝的褶皱拧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赤红的眼珠失去了活力,黑眸深处映着黑影,黑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化成了一缕飞逝的云雾,死气沉沉的眸心变成了一汪水,一汪死水。

    周围寂静无声,他像一座悲伤的大山站在富奕诺的面前。

    富奕诺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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