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艳阳高悬,风和日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静谧安宁的窗外,闻嗅着淡淡的花香,聆听着布谷鸟的鸣叫,富奕诺似乎回到了熟悉的老皇城。
她生在老皇城,长在老皇城,她的根在老皇城,家也在老皇城。提及到家,她有很深,很特别的感觉。富家在老皇城里有很多宅院,从富家的祖宅到别苑,再到西式的洋楼,她跟随父母搬了好多地方。
尤其是在清帝逊位之后,为了方便,她和父母一直居住在水香苑总店的后院,后院的宅子年久失修,父亲找能工巧匠重新修缮了宅子,还特意请裴伯父亲自书写了牌匾——富府。
富府在闹市区是难得一见的府邸,既保留了青砖黑瓦的原貌,又加入了西洋的装饰,中西合璧,富丽堂皇,既配得上富字,也配得上富家在老皇城的地位。
但是,她总觉得缺点什么,心里总是空空的,住在华丽的卧房,她的心依然像池塘里浮萍,没有安全感。
她每天都晚上都会做梦,除了梦见锦*书,最多的就是梦见幼年时在祖宅生活的情景,她会梦见祖宅厨房后面高高的大烟囱,窗格子贴的色彩鲜艳的小年画,还会梦到奶奶戴着老花镜在院落里洗花,捣花瓣,用红艳的花汁为她涂抹指甲,她拍着双手,为奶奶唱小曲儿,奶奶会轻轻拍着她,为她讲老黄狗的故事……
祖宅很旧,奶奶的屋子里没有接电灯,点着油灯和蜡烛,总是昏暗的颜色,祖宅的卧室也很小,只能摆放一张床和两个木凳子,木凳子上放着她最喜欢的小风车。
她从小生活在祖宅,那里承载着她幼年所有美好的回忆,记忆着她对家的理解和向往。
如今,奶奶早已过世,富家祖宅已经不住人,只留了下人看管,打扫院落,厨房的烟囱也不再冒出袅袅的炊烟,成了一座空宅子。
崭新的富府令世人羡慕,她却总是觉得,祖宅才是她的家,她的根!
梦境里她无数次梦到祖宅,梦到心中的家,心情躁动的她感觉到了无比的释然。
在古老的慕容府里,她找到了祖宅的感觉,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是慕容府的老房子,是花园里的槐树,还是槐树上的布谷鸟,她为什么会在慕容府找到家的感觉呢?
她自嘲地摇头,是她糊涂了,这里是慕容府,有朝一日如果真的嫁给慕容飞白,这里不就是她和他的家吗?
在她没有找出秘密,完成任务之前,他会娶她过门吗?
她拿不准他的心思,就昨晚的危险经历来看,她必须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守住自己的底线。
必要时,她要使些小手段,让他彻底断了对她的念头,她胡思乱想了好多,好多……
等她睁开双眼时,阳光已经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看着阳光在碎花的窗帘上跃动,涌起潮水般的波浪,她痛快地伸了一个大懒腰,难道她昨夜梦到的慕容府,不是祖宅?
她默默叹了口气,或许是昨夜被慕容飞白强词夺理的手段吓到,又或许到了盛京驿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查案,太过劳累,总之,昨夜,在慕容飞白离开后,她睡得很香,连做梦都是香甜的,梦里的她如此的安宁,如此的惬意!
“真好!”她回忆着梦境里舒服的感觉,情不自禁地露出甜甜的微笑。
“奕诺,起床了吗?慕容飞白有事情宣布。”门外传来秋子谦的声音。
他有事情宣布,不会要宣布婚事吧?富奕诺的神经莫名的紧张起来,起床时的好心情消失殆尽,连忙应道:“好,我马上就来。”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卫生间里洗漱……
餐厅很静,慕容飞白,秋子谦,桂翔敏,程岚若正在闲聊。
富奕诺最后一个走进餐厅,她的发鬓间戴着翠绿的翡翠发夹,身上穿着一件草绿色的改良旗袍。这是裴锦*书临走前陪她在云锦居量身定做的衣服。云锦居的师傅应了裴锦*书的要求,以双肩为支点,采用斗篷的方式,在衣服的胸围前加了一圈荷叶形的褶皱飞边儿。
当时,量尺寸的师傅还说,穿上这件衣服会变成真正的荷叶仙子。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衣服做成时,裴锦*书已经葬身大海,无缘看到。
这件衣服也像尘封的感情一直压在富奕诺的衣柜里,她不敢看,更不敢穿,她怕穿上这件衣服会追随锦*书而去,成全曾经许下的诺言。
这次,从老皇城来到盛京驿,收拾行李时,她找出了这件衣服,打定了心思,她要穿着这件衣服,做锦*书心中的荷花仙子。
本以为抱着志士必死之心来到盛京驿,做慕容飞白的未婚妻。
结果却是始料未及,直到现在,她也无法认定他和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唯有继续探秘!
她迈着摇曳的步子走进餐厅,胸前的荷叶飞边儿妩媚的摇摆,生出了几分女子家的韵味。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奕诺,你今天好美!”在富奕诺面前,秋子谦从没有隐藏过自己的心思。
富奕诺浅浅地微笑,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俏丽的小脸上露出一对梨涡:“谢谢!”
从她一进门,慕容飞白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抹动人心弦的绿,那是沙漠中的希望,久旱后的甘霖,给了他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如今那抹绿都在眼前,他的眼里只有她,他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深情地亲吻她,告诉她心中的思念。
但是,隐藏的危险就在周围,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他告诉自己,他是慕容飞白!
他故意不快地拉过身边的椅子,命令的口吻:“过来!”
富奕诺瞄了一眼坐在他身边乖巧的程岚若,拒绝地说道:“你的身边已经有人了,我坐过去,不太合适,天太热。”
程岚若愣住了,准备好攻击的话语全部噎在嗓子里,她不愿意坐在飞白哥哥的身边,她不在乎飞白哥哥?
富奕诺丝毫没有思索的拒绝,令慕容飞白非常不爽,他的眼底浮动着怒火,重复地说道:“过来!”
“不!”这一刻,清新脱俗的荷花仙子化成了迎风傲雪的青竹,富奕诺倔强地反驳。
餐厅的气氛变得尴尬而紧张。
“你如果不过来,今天的早饭谁也不许吃。”慕容飞白看着满桌的美食,使出了杀手锏,扣了一顶大帽子给她。
桂翔敏投给富奕诺一记恳求的目光。
富奕诺无奈地站了起来,执拗地绕过桂翔敏,坐在慕容飞白的身边。
“可以开饭了吗?”她赌气地问道。
“开饭!”慕容飞白霸气地端起胭脂水的小碗,心中暗自得意。
秋子谦的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的失落和不安。
一场别扭的早饭在怒意中开始,在无声的屈服中结束。
败给肚子的斗嘴,在吃饱之后自然要回到未完的战争。
富奕诺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几口清淡的小菜,已经恢复活力,满腔的斗志。
就在这时,慕容飞白恰到好处地宣布了黄老板和红袖死在牢狱中的消息。
胆小的程岚若惊讶地捂住了嘴,富奕诺和秋子谦也是震惊不已。
慕容飞白坦言,两人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是,他隐去了两人被毒死在死牢的真相。
蒙在鼓里的富奕诺不解地指出,黄老板和红袖虽然罪有应得,也应该经过公正的审判,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依照律法进行处置,不应该随意杀人。
如果没有律法的制约,和前朝的皇权有什么区别?她不留情面地指出了慕容飞白的肆意妄为。
为此,慕容飞白不但没有接受,反而得意洋洋地搬出了在盛京驿,他的话就是王法,没有人能反对,没有人敢质疑,他就是盛京驿的王。
富奕诺对他的刚愎自用,无法无天气愤得不可描述。
两人开始了激烈的互怼。
眼看着两个人的火气都已经挑起,随时都会燃烧爆炸。秋子谦急忙站立,拉起富奕诺,提出要带她去警察署写关于杏园凶案的结案卷宗。
富奕诺自嘲,凶手都死了,如何结案,难道要写假卷宗?
秋子谦无奈地摊开双手,没有说话。
“如何结案是你的事,如果连写卷宗的本事都没有?还谈什么以借调为名来盛京驿?”慕容飞白悠闲地端起小茶碗,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富奕诺愤愤得牙根儿痒痒的,她的胸脯起伏不平,荷叶的花边儿也呼呼地摇摆着。
慕容飞白喜爱极了她俏美的神态,他斜过身子,贴在她的耳边,玩味地说了一句轻浮挑逗的话语。
富奕诺羞涩得小脸通红,恨不得一拳挥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哈哈,哈哈……”慕容飞白开心地大笑,独自端起了小茶壶,自斟自饮。
桂翔敏和程岚若都愣住了,连站在门外的下人们都惊愕地抬起了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慕容飞白如此清朗的笑声,这是平日里冷冽无情,运筹帷幄的慕容军——少帅吗?
奕诺千金果然厉害,才用一天的功夫就收了少帅的心,下人们都在心里嘀咕着,一定要尽心侍奉好慕容府未来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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