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鸨子的话验证了和野田一路从塘沽逃难来的东洋船员真的是八个人，除了在北运河河滩上发现的七具男尸，第八个人死在红莺楼，也就说侥幸逃过飞鹰号游轮沉没大海命运的东洋船员，无一生存，都遇害了。凶手不但残忍地杀害了他们，还杀死了月芹姑娘。
楼子里既然出了人命，鸨子为何没有来警察署报案？秋子谦锋利的眼神盯着鸨子。
鸨子满脸无奈地吐着苦水：“秋探长，不是我不想报案，是我不能去报案啊。来胡同里的各位爷都是为了逍遥快活的，自从凤翔班出事，这胡同里都疯传着咱们这里是凶宅，客人少了一半，生意也冷清。好不容易更改了名字，捱过了艰难的两年，这生意刚刚有些起色。如果我去报案，世人都知道这里又出了命案，那这近两年的辛苦都白费了，我还如何开门迎客？这楼子里上上下下百十来号的人，如何生计？我如何对堂主交代？所以呀，我只能把牙吞在肚子里，偷偷埋了月芹和死在井里的东洋伙计。”她双手合并在一处，松弛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真情，“我虽然没有报案，但是对月芹还是有情谊的，她生前总喜欢去城外的隆女庵上香，还在那儿请过留魂的牌位。我料理她的丧事之后，就将她的骨灰坛也寄存在女庵里。女庵里的尼姑还说，月芹在庵里留有遗物。唉，这些日子，楼子里太忙，我还没来得及去取。其实，取不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人都没了，看着些旧物件，不过是徒生伤悲。”她的眼角渐渐湿润，白色的香粉化成两道苍老的弧线，“我这群女儿中啊，就属她最合我的心，就属她最像年轻时的我……”
鸨子低着头，冷漠的笑脸上映出了浓浓的悲伤。同是楼子里的人，消去都是豆蔻年华。当韶华不再，每每回味起年少时的模样，都会感同心受，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刻骨地爱过？世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走的却是同样的轨迹！
肃静的雅间内一时冷了场，几声沉重的钟声缓缓地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
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富奕诺知道那是凤翔班的大座钟发出的钟声。昔日，大座钟曾经是迷惑众人的工具；今日，钟声依旧，拨开真相的人已不在了，她的心隐隐作痛。
秋子谦知道她闻声伤感，连忙转向鸨子问及月芹和东洋伙计遇害时的详细情形。
鸨子信誓旦旦地表示：月芹的确是溺死在水缸，死后还睁着眼睛；东洋伙计是被割断喉咙扔在井里的。
对于她的说法，秋子谦和富奕诺都表示认可。两人又不辞辛苦地跑到后厨，还原了凶案现场，通过耐心的推断，案发当晚，歹毒的凶手偷偷潜入后厨，要对明二等人下手，明二和另外两个人是在遇害伙计的掩护下逃走的。
凶手杀害其中一个东洋伙计后，将其抛入井底，当他返回后厨时，月芹刚好来后厨找明二。或许，月芹见到了凶手的脸，凶手将她残忍地溺在水缸中，杀死。
不过，这又引出一个疑点：离凶手抛尸的水井不远，就是红莺楼的小角门，凶手完全可以从小角门逃走，他为什么要再次返回后厨呢？而且，明二等人已经逃走，他返回后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难道他未卜先知，知道月芹会来，月芹又为何遇害？
秋子谦站在青色的大水缸前面，反复推敲着无解的案情。
富奕诺凝神推测：“或许凶手遗落了重要东西，又或许回来寻找明二留下的重要物件。”
“明二会将重要物件放在后厨？”秋子谦仔细地看着后厨的每一个角落，与其说是后厨，不如说这里是储藏仓库。一排排的货架子上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各式干果蔬菜，调料茶叶，当然还有数不清的茶碗、餐具等等，货架子的后面就是明二等人的大通铺。
他和富奕诺仔细检查了所有可疑的地方，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富奕诺失望地叹了口气，心生感慨：“或许凶手真的在后厨遗落了东西。月芹真是枉死，到头来，她也没有走出胡同。”
秋子谦默默地转身，盯着缺釉的青色大水缸。忽然，缸上一个模糊的字迹引起了他的注意：“奕诺，你看这是什么？”
富奕诺凑了过来，缸上的字迹很浅，笔画很乱，像是字，又不像字，字迹的位置恰好低过大水缸的缸沿儿，难道是月芹垂死挣扎时留下的？她决定试一试。
她让秋子谦模拟凶手的手法，将她拦腰摁在大水缸里。
秋子谦很犹豫，但是看到大水缸里没有水，也就答应了她的请求。他小心翼翼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拖住她的头，顺着惯性将她倒向大水缸里。
富奕诺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假意做着挣扎。无意间的肌肤相触，肢体摩擦，引得秋子谦的喉咙燥热，连指尖也随着颤动。他不自然地抿过有些干燥的唇，按捺着内心的火气，可是强健的腰还是不自觉地向前靠去。
半悬在大水缸内的富奕诺根本没有注意到秋子谦身体的异常，她将双手扣在水缸的边缘，用红艳的指甲悄悄划了几笔。
就在实验结束，她准备起身时，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她转身太急，用力过猛，秋子谦一时没有防备，两人亲密无间地嵌在一起。
她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他的手握在她柔软的胸前，两人的腿更是交错在一处。
刹那间，空气里流动着暧昧的旖旎情思。
她睁大了双眼，眸心深处映出措手不及的歉意。
而他早已沉迷在砰砰的心跳和通彻脑海的快感中，他的体内仿佛住着一条火蛇，挠动着他不安分的心。他不愿再等，不愿再错过。随着愈加沉重的喘息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挺直了腰身，将她抵在暗影中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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