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楚瑶陪着慕清若在院子里散步,两人在花坛边坐下:阿姨,你为什么叹气?
慕清若浅浅地勾了勾唇,掌心很轻地抚过楚瑶的手背:我原以为晚宴发生那件事以后,时南会下定决心和宋小满分开,我以为我很了解我的儿子,他从小性子孤傲,又怎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在众多人面前给他难堪
然而事实是,他下令封锁一切消息,不惜一切代价把热度压下来。
甚至刚才手下告诉她,这会儿他正陪着宋小满在医院里。
楚瑶莞尔,笑得苦涩:时南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对吗阿姨?如果不是足够的喜欢,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他都能容忍?
慕清若安抚地拍了拍楚瑶,抬起手轻轻地整理她的发丝:在阿姨心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女人配得上时南。你曾经为阿姨做过的,阿姨永远不会忘记,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夫人,秦二少来了。
下人的话让慕清若回过神,她转头朝大门口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瑶瑶,你先回房。
楚瑶点点头,站起来。
秦慕北径直走过来,与楚瑶擦身而过时,两人短短对视了一眼。
他挑起唇角,笑容有几分讥诮:戏,我是陪着演完了,不过看样子,秦时南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你费力气做这些,有意义吗?
慕清若神情冷漠:不管有没有意义,既然你帮我做完了那件事,我和你之间就两清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秦慕北双手往裤袋里一揣:我只是觉得挺好奇,你现在身为远光集团的慕夫人,身价少说也有十几亿。你恨老爷子,想要亲手弄死他,这我可以理解,但你想要秦时南和楚瑶在一起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曾经秦家少奶奶的身份被拆穿?到时候,外人会怎么看待你这位慕夫人?
慕清若站起来,缓缓走了几步,她抬起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
那触不到的远方,是自由。
她只是淡淡地回答:秦二少,这些,与你何干呢?
秦慕北往前一步:你想要秦时南和楚瑶在一起,而我,恰恰也想要秦时南和宋小满分开,很巧,我们的目的总是是一样的。
慕清若回头,眼里带着疑惑:你要的,无非是秦氏集团,这和宋小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秦慕北眼里暗了暗,他微微敛了敛眸:我是秦家二少爷,可是从小,秦时南就像一座无法挪动的障碍挡在我面前,有他的地方,他永远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而我我从来都是给他垫背的。
慕清若拢起眉心:我不明白
刚才那句话,我可以还给慕夫人,与你何干?你只要明白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至于其他的,何必知道那么多?
秦慕北冷冷地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那天他回秦园,在老爷子书房里找到一份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秦时南成为秦家继承人的条件是必须娶宋小满,可如果他与宋小满不再是夫妻关系,那也就意味着,他违背协议,他没有资格继承秦氏集团。
秦时南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在国外暗中筹谋,他蛰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彻底扳倒他的那一刻。
那天晚宴上,他本想笼络顾霆枭,可是顾霆枭似乎没有站队于他的意思,所以他必须要想别的办法。
慕清若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他的话是否能够相信,她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总是能想到的,等我消息。
秦慕北转身离开,突然他停了脚步:对了,宋大河在北城的监狱,你不打算去见见他?
慕清若蹙了蹙眉,声音变冷:秦慕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不用我来提醒你!
秦慕北笑了一声:你以为宋大河当年真的想跟你私奔离开北城?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跟宋大河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只不过在书房门口,我正巧听见老爷子和钟伯说话
停顿了一下,秦慕北盯着慕清若的神情,他才又缓缓地说下去:当年,宋大河根本没想过和你一起离开,他早就收了老爷子的支票。
慕清若怔愣在原地,耳边嗡嗡的,许久都没有反应。
秦慕北微微拢起狭长的眼角:人就在监狱里,何不亲自去问问?
还有事吗?如果没其他事,你可以离开了。慕清若恢复平静。
就当我多管闲事。秦慕北收起视线,离开了别墅。
挂完点滴,秦时南抱起宋小满离开诊所,老木的车已经等候在外面。
上车后,秦时南吩咐老木把车开慢一点,她才刚刚醒过来,太颠簸她会不舒服。
她是醒了,现在也被他抱在怀里没有挣扎,可是她淡漠的神情刺痛了他的心。无论他问什么,她总是抿着唇,像是没有听到,更没有回应。
总算回到别墅,秦时南把宋小满放在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
他的手刚想要摸一下她的脸,她忽然皱了皱眉头,身子往另一边蜷缩起来。
他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吃点什么吗?一直不吃东西怎么行?
宋小满闭着眼睛,沙哑地说:你出去吧。
满满
我想睡觉。
秦时南的手还是碰在了她的脑袋上,缓缓抚着她头发,他俯身下来:你睡吧,老公在这里陪着你。
宋小满仍然闭着眼,嗓音很轻,有些涩:我不要你陪着我,不要
秦时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他苦涩地弯了弯唇角,手僵硬着:满满,你不要老公了吗?
细微的呼吸声中,回应他的,是她清浅的声音:嗯,不要了。
欺负她,强迫她,让她身上心里都那么疼这样的坏蛋老公,她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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