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兮急急忙忙回到家。
一进门,当她看见唐静如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眼里泛着条条血丝,心中立马生出不好的预感
以前,每每贺家人找上门来闹过,妈妈就是现在这样的神情。
妈,这么着急要我回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唐兮故作镇定,低头换上拖鞋。
你过来,坐下。唐静如嗓音沙哑,迟缓,转身走向沙发。
妈,到底,怎么了?唐兮坐到唐静如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是妈妈的手,很冷,而且隐隐还在发抖。
唐静如此刻百感交集,视线缓缓低垂,凝视着唐兮平坦的小腹。
小兮,你看着妈妈的眼睛,你告诉妈妈,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抢了别人的未婚夫?你是不是跟秦家那位少爷去了酒店?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人弄大肚子了!唐静如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些话的。
妈唐兮眼里震颤,低着头,手指一根根攥紧。
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啊!唐静如痛心疾首,她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所以,周玉画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
眼泪控制不住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下来,唐静如抬起颤抖的手,一下一下捶打在唐兮的肩膀: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唐兮挨着打,没有躲开。
下午献过血,本来就有些虚弱,这会儿她的唇彻底没了血色,眼看着就要倒下来。
打到后来,唐静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双手掩面。
妈,你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
小兮啊,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妈妈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我们对不起贺家,我们是罪人啊,你为什么要去抢贺宛妮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啊
唐兮张了张嘴,喉咙一阵剧痛,只低沉地说了几个字:我没有怀孕。
那其他的呢?你和那位姓秦的少爷,你和他是不是,是不是像周玉画说的,你明知道他是贺宛妮的未婚夫,所以处心积虑接近他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向来听话懂事又贴心的女儿,居然会背着她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唐兮静静地睁着眼,晶莹的泪滴落在手背上:对不起妈,我让你失望了。
但是我做这些,我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妈,你看看这些年,你看看我们母女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因为害怕贺家人找上门闹,我们一次又一次搬家,东躲西藏,你一次次被他们羞辱,一次次跪在他们脚边,一次次忏悔道歉可是他们呢?
他们把践踏我们的尊严当做了理所当然,他们不是人,我恨他们!
别再说了唐静如哭得太厉害,有些喘不过气,虚弱地靠在沙发上。
你这么做,和妈妈当年犯的错有什么区别?你这样做,是罪孽啊,罪孽
唐兮拍着唐静如的后背:妈,求你别再责怪自己,你究竟有什么错?是那个男人欺骗了你、伤害了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非要把所有的错误压在自己身上呢?
小兮,小兮啊!
唐静如忽然紧抓住唐兮的双手,声嘶力竭,你答应妈妈,马上和那个男人断了,再也不要见他,听到了吗!
你是妈妈的好孩子,你会听话的,对不对?你还在念书,你才十八岁,妈妈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啊
唐兮低头沉默。
如今,秦战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欺负她,折磨她,把她弄哭,大概成了他生活的乐趣。
她的唇紧紧抿住,过了许久,才发出嘶哑的说话声:他答应过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和医生给你动手术。
闻言,唐静如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此时的她,已经悲痛到极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是缓缓流下泪:小兮啊,妈妈是不会做手术的,与其这样,妈妈不如去死。
妈,你不要说这种话!
在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唐静如颤巍巍地起身,缓缓走回房间。
傍晚,江家的别墅。
宋小满,打过电话了吗?唐小兮还来不来?我可以让司机去接她过来啊!
电话没人接,我看还是算了吧,唐兮她下午才献过血,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江盼语扁扁嘴。
豪华的别墅内,到处可见炫目缤纷的布置,餐桌上摆满丰盛的美食美酒。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遭格外安静。
尹乐乐终于憋不住,尴尬地笑了笑:小语啊,今晚不是你的生日派对吗,怎么,怎么到现在了,还一个人都没有啊?
除了她们几个,只有旁边一整穿着整齐的排佣人,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就在这时,江盼语的手机又响了,这是在短短二十分内,这是她接到的第五个电话了。
接完电话,江盼语的脸色已然乌云密布
江盼语,发生什么事了吗?宋小满轻轻拍了一下江盼语的肩膀。
江盼语气得把手机扔向沙发:这些势利眼的狗东西!
前几天我们家公司出了点状况,但其实一切都在爸爸和哥哥的掌控之中,对外散布那些不好的消息,其实只是障眼法而已,为了揪出那几个叛徒呵呵,可是你瞧瞧那些人啊,现在一个个的,都以为我们江家快不行了,居然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宋小满正打算要安慰的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她早有心理准备,接起电话淡淡地说道:我今晚陪同学过生日,如果结束的晚,我明早再回来。
电话那头的秦时南显然很诧异,沉寂了几秒,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意:你在哪?
在同学家。
地址告诉我,我过来接你!
宋小满闷闷地回他俩字:不要。
然后便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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