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跃山突然又出现在秦园,前后脚的功夫,秦时南也从公司回来了。
秦老爷子看起来倒是很平静:都坐下吃饭吧,张妈啊,给跃山添双筷子。
秦跃山哼哼笑了两声,大摇大摆坐下来,这架势,仿佛他才是这儿的主人。
大哥,我今天是特地过来道歉的,上回是我一时太激动了,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知道就好。秦老爷子微微叹气。
坐下后,秦时南的目光停顿在秦跃山脸上,冷沉的声音透着压迫感:刚才二叔公在公司里没闹够,打算在秦园接着闹?
秦跃山的情绪瞬间被挑起: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闹?闹什么闹了啊?我是真心实意跟我大哥到道歉认错来的,怎么能是闹呢?时南啊,你可不能平白无故诬陷人啊!
二叔公在秦氏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需要我现在重复一遍?
你——秦跃山将筷子使劲拍在桌上。
就在他气得站起来时,秦时南带着寒意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定格在他脸上。
透着杀气般的眼神,让秦跃山怂了一下,心里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他偷瞄了眼老爷子的神情,见老爷子面容平和,便又壮起胆子叫嚷:大哥,我是秦氏的股东啊,虽然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也是股份啊是不是,我去几趟公司视察视察情况,了解一下各部门最近的发展动态,这怎么了?难道不行吗?我又不是要害谁!
时南啊,你不能这么想二叔公啊,你可别忘了,二叔公也是姓秦的,我也是秦家人啊,我不可能坑害了秦氏啊,你说是不是?
大哥,时南这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倒是说句话,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秦跃山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秦老爷子的眉心也渐渐拢了起来:跃山啊
不等老爷子说完话,秦时南忽然拉着宋小满的手,从座位上起身,声音冷冽:爷爷!
当初你我之间的约定,可还算数?
老爷子沉缓出声:我承诺过你的事情,自然说话算数,不过跃山他
对于这个唯一的亲弟弟,他并不想做得太狠。
秦跃山在秦氏企图勾结其他高层,他岂会不知?
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有哪个高层这般傻,会听信秦跃山的话?
上次我已经说过,跃山手里的股权我会让他交出来,但是时南,跃山毕竟是你的二叔公,总得顾念几分情亲。
秦时南嘴角上扬,笑容却冷得慎人:爷爷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亲情?
秦跃山大喝一声:秦时南!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当年那事情分明是你母亲咎由自取!
跃山!
大哥你看他
给我住嘴!
宋小满明显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手指正在越发用力,周身散着一股寒气。
此刻的气氛着实压抑又紧张,她悄悄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但是秦时南的母亲,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转了下轮椅,来到秦跃山面前,声音透出几分无力感:跃山啊,秦氏的股权本就不该是你的,拿出来吧。至于钱,绝对不会少了你的,上次的数字你若是不满意,那便翻个倍。
大哥,你真要这么对我?秦跃山紧紧握住拳头,顿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以为你那几个孙子都是什么好东西?
秦慕北早就在外边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秦战暗地里和秦慕北勾结,至于秦时南,呵呵大哥你以为他真的如此在乎秦氏?
秦跃山直视着秦时南,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后嘎然而止,脸上泛出冷色:大哥,不知道你可有听说过一家叫做融盛的公司?
据说这家公司成立时间不过才五年,集团业务却涵盖了地产金融、综合开发、科技信息等等,甚至业内不少人说,这融盛的发展速度以及在北城的影响力,已经快威胁到秦氏的地位了。
不过么,这融盛的掌舵人倒是从未露过面,至今全北城无人知晓究竟是谁在真正运作这家公司。
说完,秦跃山脸上才恢复笑容:呵呵,时南,你是怎么看这家公司的?
秦老爷子缓缓笑了笑,说道:北城能够有更多有潜力的公司崛起,能有更多良性的竞争,从长远来看其实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不必过分担忧。
可是大哥啊,你难道不觉得这融盛是冲着咱们秦氏来的?你就不担心,或许有朝一日秦跃山话说到一半,盯着秦时南,某些人啊,或许是狼子野心,深藏不露呢?
秦时南松开宋小满的手,绕到秦跃山跟前,面无波澜:二叔公的意思,融盛的幕后掌舵人是我?
你看你看!秦跃山伸出手指着,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啊,是你自己承认的!
秦时南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二叔公一个外人有何关系?
你——
秦跃山一把攥住秦时南的衣领:你小子,别以为我怕你,我好歹是你的二叔公!
坏,坏人!放,放开老公!
哎,哎哟哟——
秦跃山的手背被狠狠咬了一口,呲牙咧嘴,疼得他立马撒手后退。
宋小满伸开双臂,直挺挺挡在男人的身前。
她下巴微微昂起,眼里泛出一抹凌厉的凶光,好像一只发狠的小奶狗。
秦时南垂眸,眼里闪过惊讶,想不到小丫头居然有胆子咬秦跃山。
宋小满转过身来,双手抱住男人的腰,轻轻的声音却坚定而郑重:满满保,保护老公。
听着,秦时南笑了,轻轻捏了一下小丫头的脸。
她此刻的神情,又可爱又奶凶奶凶的模样,叫人喜欢。
可是凝视着,他忽然眯了眯眼。
这小坏蛋,究竟揣着几分真几分假?
睿智如他,似乎也被迷惑了。
好大一牙印子啊!秦跃山气得跳脚,怒骂道:你这傻子,竟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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