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齐平惊叫一声,飞身下马,赶紧扶住了姚念慈。
姚念慈眼前黑了好久,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勉力站了起来,推开齐平的手,涩声道:慕白现在在哪里?
夫人齐平有些欲言又止。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我说,慕白现在在哪里?姚念慈闭了闭眼,语气更是冷了几分。
她的脆弱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在将军的营帐齐平的话没说完,姚念慈已经翻身上了他的马。
夫人!齐平大惊失色,您这是
他都那样了,我哪里还能够坐马车慢吞吞的挪过去?姚念慈缰绳一扯,勉强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齐平还是在安慰自己,放心,骑马而已,我还是会的!
姚念慈说完,马鞭一扬,猛地扯紧缰绳,冲了出去。
齐平下意识的追了几步,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人自然是追不上马的。
他看着姚念慈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快步进了药房。
苍云!给我准备药材!军营药材紧缺!
虽然获胜,但是军营里却没有多少热烈的气氛。即便是胜,这场战役也是险胜罢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多。
站在主营外值守的士兵脸上也有着鏖战过的倦色,可是闻到主营里散发出来的浓重血腥味和药味都让他们精神不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士兵们眼神一厉,正要拔刀护卫,就发现眼前的人正是将军夫人。
夫人!大家齐声道,说着就准备给姚念慈行礼。
姚念慈抬手,也没看大家,快步走了进去。
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道:夫人刚才的手是伤到了吧?
姚念慈的手确实是伤到了,她会骑马不假,可哪里骑得这般快过,以至于想要让马停下来的时候,死命的拽住了缰绳。缰绳粗粝,磨进手里自然是疼的。
可是姚念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会重伤昏迷?
姚念慈咬唇,猛地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掀开帘子,血腥味和药味显然是更浓了几分,姚念慈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努力想要去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可是那么多人围着床上,她实在是看不清。
夫人?几个军医看见姚念慈,不由得站了起来。
随着几个军医的站起来,床上的人终于露了出来。不是苏慕白还能够是谁呢!
姚念慈吸了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领军出了幽州城,恰逢一村人被蛮族追杀,将军把那一村的人救了,谁承想那里头竟然有蛮族的混血探子!半夜给军里的马儿下了药。副将的手吊在胸前,脑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受伤也是不轻。
姚念慈颤着手,抚上了苏慕白苍白的脸。
苏慕白呼吸几不可闻,只有姚念慈手心微微感受到的温热似乎还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副将的话还在继续:将军警醒,半夜嘱咐人去清点人口。正巧碰到那下毒的贼人!贼人慌乱间拉响了警报,半夜就战了起来。我们
副将哽咽了下,最后还是转过头去,不再开口。
主营内一片寂静,大家都没有开口。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姚念慈却仿佛能够看到当时战场的残酷。倘若没有充足的准备,自然是轻易不会半夜开战了。更何况马儿还下了药。
蛮族的马上功夫本来就远胜,那时苏慕白还失了马
这场苏慕白还能够险胜,是该何等的惨烈。
姚念慈闭了闭眼:将军他伤在哪儿?
军医面面相觑,最后推出一位颇有资历的老军医。
老军医面有难色:夫人,伤不是要紧的。而是将军身上的毒。
姚念慈心里一紧,猛地握住了苏慕白的手。
将军身上的毒,是蛮族特有的毒草制成的,这毒草给蛮族的王室牢牢把控着,若非老夫曾经救过一位也中了此毒的人,只怕是也束手无策。眼下这边找不出解药,只能够暂时缓解。军医神情纠结,最后还是咬牙开了口。
缓解?缓解能够缓解多久?姚念慈沉默半晌,伸手细细的给苏慕白把脉。
现在拿药吊着气,还能有一月的功夫。军医捻了捻胡子,沉吟片刻道。
大家听到这话,忍不住看向苏慕白和姚念慈。说的是一月,可是也不过是乐观的估计。倘若是里头还出了别的差池
有一个月已经是极好了。姚念慈眼里的泪水几乎是要落下来,可是她很快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对着军医福身,无论如何,也该谢谢您。
当不得您这般!老军医一惊,忙扶住姚念慈,老夫知道听闻夫人师从叶神医。他的路数与老夫不同,说不定您这边也会有法子。
姚念慈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几位军医听到老军医的话,纷纷点头附和:是极。
正在这说话间,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将军这是出事情了?司空潜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正等着我军大捷的消息,正备了筵席,等着苏将军呢!这可太遗憾了!
司空潜怎么来了!
营帐内听到司空潜的声音,不由得一阵慌乱。
这司空潜过来,自然不是过来给苏慕白道贺的,只怕是听了什么消息,特地过来看个究竟的。
这若是给郡王看见了,如今将军重伤昏迷,无人主事,只怕是副将脸上有些急色。
姚念慈拿帕子擦了擦苏慕白脸上还没被擦掉的血。军医只忙着治最要紧的伤,自然是顾不上旁的了。
她收了帕子,站了起来:我来挡住他。
夫人?大家诧异的看向姚念慈,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
我是慕白的妻子,现在慕白有难,自然是到了我出面的时候了。姚念慈吸了口气,环顾四周。
麻烦了,照顾好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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