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出去是吧,那我就偏要出去!
我将花瓣重新包好,瞪了师叔一眼:行啊,我去熬,你代替我呆在这里。顺便我还哼了一声,直接就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上了台阶,最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真想把我关在里面?
在这个时候听到师叔大人的声音,我顿时抖了抖。
你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目测我此时是瞪大了双眼,而且皱紧了眉毛,非常不相信地看着他,他只是将两手一摊,做出了一种这很简单的样子,随后别过脸去,来了一句:你猜?
我才懒得猜!
我白了他一眼,转而去向了相府的小厨房,可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师叔给叫住了。
你走错了。
我也没有看他,换了个方向就继续快步往前走。这相府的小道特别多,歪歪扭扭简直数不过来,像我这样分不清方向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厨房在哪,最后,我被师叔拉了出去,沿着街走了一路,竟然到了薰药堂。
他的理由竟然是,他喜欢在薰药堂做出的粥!
当我捂着腰部,气喘吁吁地坐在薰药堂门前的凳子上等着他开门的时候,才想到刚刚出来的时候忘记跟林初晴打招呼了。万一她以为我一会儿就回去,老是在那里等着我怎么办?人家那么可怜的妹子,怎么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呆在里面
咔哒,门锁开了。
周念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林初晴放在那里!要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我,她肯定会很失望的!
他推开了一扇门,道:进去吧。
不去!
哎,我还就在石凳子上死赖着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进去是吧?师叔朝我走了过来,我只能看到他的靴子一步一步朝我挪动,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就已经被冰凉的东西刮了一下,初步判断是师叔大人的手指。他阴着一张脸说,那可是有后果的,你想试试吗?
后果?我的小心脏抽了抽,不过我还是保持着镇定,秉着不向强权屈服的精神不屈不挠地说,现在我是仙你是人,你还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你要把我吃了不成?
他更加凑近了我,发丝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我的小心脏更加不安分起来,砰砰砰跳个不停,而且节奏是越来越快。
他说:好。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那么多过路的人都会看见的,这成何体统!
我连忙一把将师叔大人推开,低下头说:师叔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为了你我的清白着想,请进门。
那你?
我一跺脚站了起来,愤愤地说:我进去还不成啊!
哦,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肯定就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刚刚明明还那么坚定不移,想着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会进去的,可为毛线他也没怎么样,就是多说了两句话,我就这么不争气地屈服了呢?
不是我的抵抗力不够,就是他的魅力太大。
但是我想了想当初的奉竹被我拒绝之后喝酒喝到晕晕乎乎的样子,又想了想现在我被师叔弄成这样,终究我还是把原因归为了第二条。
经不住师叔大人的威逼利诱,我开始着手煮粥。到了榆城虽然不是经常煮这芙蓉水,有些手生是不假,总算是顺顺当当地煮了出来。
当我捧着碗到了门边,才发现师叔一直在倚着门沿。
你在看我煮粥?
他立刻别过头去,隔着重重帘幕望向窗外,淡然地说道:我在看风景。
好吧好吧,你看去吧。
那我去看林初晴了,您老自己在这儿呆着吧。
我转身把粥碗放在了桌案上,擦了擦手就要走,可还没走出门去,就被师叔给拉住了:你就不怕南桑过来找我?
不,这种感觉不对。
师叔,你今天很不正常。
是么?
我围着他缓慢地转了一圈,有些迟疑地指着他的鼻尖说:你之前都是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的,然而今天,你的话特别多!
顿时一个念头跃入了我的脑海——他不会又是南桑变的吧?
可他那表情挺自然的啊,虽说话多了一点,但还是他一贯的语气,没有什么不正常,难道是他吃错药了?管他呢!
行了我走了,你也可以端过去相府喝,反正我是要去陪林初晴。
天黑之前,回来。
这才像是我那个师叔,命令般的语气,从来都不容许违抗,我就好像是他身边的小厮一样,好似他的话就是仙规,说出来,我就必须要规规矩矩地遵守。
我淡淡了应了一声,转而去找林初晴了,我猜得没错,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似乎等了我很久。
听人的故事哪有就听一半的?这不是对讲故事的人不尊重么?
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慢慢悠悠,话里却是有着说不出的小讽刺。
毕竟是我不对在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只是问:那你的故事,也算是讲完了,我也耐心地听了,公子来叫我走,我总不能不走吧?
我其实是想说,我跟林初晴相识不久,并不算是很熟,但师叔不一样,他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他说的话,我自然要遵守。
提起师叔,林初晴眼中的小讽刺忽然间消失了,她抬起眉毛,问道:他是你的夫君?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
反正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他似乎对你有那么点意思。林初晴捏了一颗豆子放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她说的漫不经心,这话却是如同一根针似的戳到了我的心窝窝,我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真的?
对啊。就你这反应,一看就是欢喜那公子很久了。林初晴又往嘴里扔了一颗绿色的豆子,嚼起来嘎嘣嘎嘣的,他看起来不错哦,长得也清秀,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应该是很多姑娘心仪的对象吧。
你说对了!以前就有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叫做千彩羽。
我就像逮住了知己一样,激动地也不顾自己的言行了,上来就把千彩羽供了出去,结果林初晴愣住了,她想了半天才疑惑地说:千彩羽?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哦哦哦,这不是她的本名,他们总喜欢琴棋书画什么的,她每每画了画,都在上面题这个名字,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个当做了她的名字,她的本名却是都忘记了。
这样啊。林初晴哑然失笑,我看啊,你们都不是一般人。
我随随便便应了两句,便不再跟她讲我们那些事情,怕一时收不住再把崇望给说出来,万一余慕枫不要她了,她再拉着我非要去修仙怎么办?
这是什么怪想法!人家妹子喜欢他那么久,他怎么会不要她?
林初晴大概看出来我不想多说,便岔开了话题:那个我刚刚听说,这相府的表小姐回来了,好像是叫,叫什么央来着?
亦央?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总是不自觉地将她和南桑联系在一起,由此,又想起了这个掏心案,还有他们是不是和余慕枫有关?
我一把拉住了林初晴: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林初晴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还眨巴了眨巴眼睛,大概是在说不就是个表小姐么,你犯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哎,反正我也没什么跟她解释的,就兀自上了台阶。
临走前,我特地回过头去:记住!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刚打开门正撞上了风月,她怔怔的看着我,好一阵子才说:姑娘!我们小姐在厢房和表小姐说话,在等你!
知道了!
我不顾一切地奔向厢房,隔了墙壁,听见亦央和裳叶在说话。听她们的语气,似乎裳叶很生气。
亦央说她找到了那个凶手,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裳叶就一口咬定掏心一事是亦央做的,还说要将她打入死牢。
这种威胁在妖孽的面前,很明显不值一提,他们连神仙都敢冒犯,怎么会怕人间的牢狱?
门没有关,我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南桑呢?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询问,亦央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迎上了我的目光,满脸单纯地反问:南桑是谁?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裳叶看准了她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薰药堂的小厮,经常来相府,你难道没听说过?!别装了!
我真的没听过。
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啊,真不客气地告诉你,你不适合走这个清纯的路线。脸上那妖冶的妆容是淡了一点点,但衣裳仍旧是诱人的大红,哎,不管是怎样的装束,都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一股子妖气。
那你可听说过余慕枫这个人?
没有。
裳叶已经忍不了了,她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扬起手臂就给了亦央一个清脆的耳光。
你个贱人!害死了我母亲还敢嫁祸给乔染!如今还有脸回来!若不是风月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亲眼看见了你给我母上下药,我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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