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光变得越来越灼热,一双偌大的手掌就在这一瞬间抬起,他狠狠的将沈染桎梏在身后冰冷的墙面上,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上。
沈染感觉到男人的每一寸呼吸都是如此的灼热,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此的狂烈,那双墨黑色的眼眸,更是将要把她刺穿一般……
“不是那样的。”
沈染颤抖的咬了咬牙,尽管她忍耐着不让自己萦绕在眼眶里的泪水涌出来,可终究还是抑制不住。
那些晶莹剔透的,宛若珍珠一般的泪滴疯狂的涌现而出……
顾绍昀被她的眼神深深的刺痛,拳头不由自主的拧成了死结,急促的呼吸萦绕在空气之中:“那是怎么样?你跟刘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顾绍昀声嘶力竭的开口道,她的眸光变得越来越晦涩暗沉,好像下一个瞬间就要沉入谷底……
“对不起绍昀。”
沈染的嗓音明显颤抖了几分,很多事情,她也是始料未及的:“我不知道刘太太会这么做……”
偌大的手掌就在这一瞬间挑起了女人的下巴,顾绍昀的每一寸呼吸都印衬在空气之中,眸光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幽暗:“刘太太到底做了?你说啊!”
男人的语气里分明少有的充斥着几分失控,沈染愣在了原地,他的反应,似乎是沈染无法企及的。
“我以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恢复到以前……”
男人眸光里的光泽越来越暗,他的眉头倏地拧成了死结,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良久:“我可以不介意你到底的尹山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眸光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危险,充斥着淡淡薄荷草香气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之中,男人叹息着,这一刻,却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在嘲笑着自己。
”绍昀……你听我……“
沈染分明还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可那些话终究没有从她的唇齿之中迸发而出。
“你现在所作为,是想证明我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愚蠢吗?那你现在达到目的了吗?”
顾绍昀崩溃的甩开了手,这一瞬间,他浑身上下有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正在不可遏制的涌现而出。
他想要把面前的女人占为己有,他想要疯狂的在她的身体里留下属于她的印记,他想要这个女人的一切都只属于他!绝对不会属于另一个人!
然而,对于顾绍昀来说,尹山就是他心中那一根拔不去的刺,可是偏偏,沈染还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伤疤狠狠的摁下去。
他本想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他以为他终究可以自己一个人消化,可是为什么,他根本就做不到呢?
“绍昀……不是。”
顾绍昀的歇斯底里让沈染感觉到浑身上下似乎被一阵压力笼罩。
她能看得出来,顾绍昀的心死了好多次了,却又在死亡中重生。
他很在乎她和尹山之间的关系,他每一次的无理,只是因为他在乎她。
她现在能真真切切的与他感同身受,她也同样害怕失去他。
沈染看着顾绍昀的眼睛,两个人的心跳都在空气之中变得越来越紧张。
顾绍昀的脸上俨然一副几近崩溃的表情,沈染忽然觉得心很痛,就想要裂开那样,那种疼痛的感觉几乎就要把她割裂。
她逃不了……
沈染颤抖着身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还没等顾绍昀反应过来,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掌。
这一刻,她分明摸到他暴起的青筋,灼热而又滚烫的血液凝固在其中。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
微弱的光亮之中,沈染的嗓音里分明有几分哽咽,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住了,疼痛的感觉越来越疯狂的扩散开来。
她舍不得让顾绍昀难过,可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顾绍昀,离开这个早就已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难道她就无所谓了吗?显然不是这样。
沈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样的目的离开顾绍昀,其实,她的心里夹杂着深深的自责。她所做的这一切也不为自己,她不过就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为什么事情又变成了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被刘太太给摆了一道吗?
“够了!”
顾绍昀的眼神就在这一瞬间变得越来越危险,那双宛若地狱里来的修罗神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剜着面前的女人,男人沉声开口道:“你以为我真的能做到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每次我们都是为了这件事情争吵!而每一次这件事就没有从根源上解决过,你觉得这样下去我们之间不会有裂痕吗?”
话音落下,男人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认真,他已经忍够了,多少次,他都假装让自己不去在乎,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得到呢?
沈染在原地愣了好久,偏过头去看向顾绍昀,她的睫毛也在这一瞬间不由自主地眨动起来。
她似乎在顾绍昀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你要我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我也不想跟你有裂痕……”
沈染的语气里充斥着几分乞求,正在空气之中荡漾。
而此刻,她的的眼神里也分明充实着几分渴望的情绪。
当她看到顾绍昀眼神里的绝望,她的心,又何尝不是如刀割一般疼痛呢?
“呵……”
冷笑声肆意的在顾绍昀的唇齿之中荡开,他抬起头,饶有所思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刚刚我已经让肖轶发布了公关文章,风波已经暂时平息了,但是明天你必须得去参加记者会。”
一字一句,是如此的冰冷,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一样,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无疑不是在刺痛着沈染的心。
可是他又何尝不难受呢?
顾绍昀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刚才强硬拽住女人的手也忍不住松散开来。
只是,在这一刻,那双充斥着杀人如麻般冷意的眼神却始终盯剜着面前的女人,丝毫没有从她脸上挪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