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很惭愧……”
顾绍昀沉下眼眸，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说出自己的感受。
谁又曾想到，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跟沈染低头了：“我终究还是伤了你的心。”
闻言，沈染的脸上也很明显的闪过一抹错愕。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顾绍昀现在是在跟她道歉吗？
她急促的呼吸起来，根本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
顾绍昀，竟然会跟她道歉了？这难道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小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顾绍昀咬了咬牙，有抬起头来，那双墨黑色的眼眸深情款款的主食着沈染。
而这一瞬间，沈染承认，他被他的一句话感动了。
他是那么强硬一个人，她很了解他。
既然向她示弱，就意味着将她的心结打开了一半。
“所以呢，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吗？”
沈染忍不住开口问道，却不料顾绍昀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回避。
他沉下眼眸，心跳汹涌的迭起。
“道歉？”
连他自己都有所怀疑，他竟然也会向沈染道歉？
“不过已经晚了。”
沈染毫不留情的开口：“如果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你跟我道歉，可能我会原谅你。但是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后悔。”
对，她还在等他解释他和柳优璇之间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又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越想便越是觉得内心压抑。
“你看那里。”
顾绍昀没有继续争取原谅，而是伸出手指向了教学楼的二楼。
“那个走廊上还有一件让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顾绍昀笑了笑，那张森寒的脸上竟然也会迸发出一抹笑容，是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他顾绍昀以前可是从来不会笑的人。
“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沈染垂下头。
她是真的不想知道，如果顾绍昀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那颗坚硬的心，真的会被彻底融化。
其实，面对谁她都可以做到铁石心肠，可是那个人却除了顾绍昀。
只有顾绍昀，才能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变得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一天早上，我快要迟到了，作业本也忘记拿了，那个时候正是高三的复习期，你正在上初二，你看着我心急如焚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好慌乱。”
顾绍昀又笑了笑：“我永远都记得你脸上的表情，还有那天的天气。那个时候就快要到酷暑了，你就为了回家帮我拿作业，跑的整张脸都被汗打湿了。”
顾绍昀永远也不会忘记拿到作业本，沈染递给他时，那种满足的表情。
那一瞬间，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刻。
他本来就喜欢沈染，那一刻，他的心更是被她填满，他彻底爱上了她。
“那天的阳光，让我觉得好明亮，并不是像那种炎炎夏日一样让人觉得很闷热，而是很温暖的感觉，从那以后我的心也好像被你照亮了。”
顾绍昀说道这里，顿了顿：“小染，我们之间有太多别人无法代替的回忆，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顾绍昀没有忘记，沈染当然也不会忘记，只是，她现在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她不想再记得曾近发生过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已经全忘了，不想再记得了。”
沈染别过头，不想再去看顾绍昀的眼睛，因为，他怕被她看穿这一瞬间她心底的异动。
“顾绍昀你知道吗？我已经被你折磨得遍体鳞伤！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一字一句，分明噙满了控诉，沈染已经不想再回头了，她只想要重新的找回自己。
“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早该忘记，我们谁都不必再提起了。”
一字一句，宛若一把把刀子，毫不留情的朝着顾绍昀的身体里穿刺而去。
拳头就在这一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静静的注视着沈染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什么。
“那天我的确去找了柳优璇。”
顾绍昀陡然开口道。
“所以呢？”
沈染讽刺一笑。
“因为我知道那天是你得生日，我想给你一个很特别的生日礼物。”
顾绍昀注视着沈染的眸瞳，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细节。
“哦？生日礼物？”
特别，的确很特别，非常完美的热搜预定，简直为了离婚而量身打造。
这就是顾绍昀口中所谓的惊喜吗？
她苦涩一笑，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热搜预定啊？你出轨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不是！”
顾绍昀矢口否认：“小染，我的确是去找了柳优璇，但是那天，我是想跟她断绝一切联系，甚至连朋友的关系都断掉。我不想让她在剧组里争对你，你明白吗？”
顾绍昀的心脏猛地一疼。
为什么，他所为沈染做的一切，她重来都看不到呢？
他想要默默的对她好，可惜，这种好好像她从来都不曾发觉。
“哦？所以呢？”
沈染冷笑一声：“顾绍昀你知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你跟柳优璇断绝来往，我只是要你一句话，你肯定的站在我这边，告诉我，你爱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眼泪，一滴又一滴，从沈染的眼眶里滴落下来，像是晶莹剔透的珍珠一样。
她再也无法承受胸口溢出来的疼痛，几乎要把她的理智都彻底绞杀。
太疼了……
她咬了咬牙，急促的呼吸萦绕在空气之中，越来越失控。
顾绍昀恍然，他看到沈染的眼泪，心也疼得发慌。
所以，沈染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解释而已吗？
“小染。”
顾绍昀抬起手，一点点的靠近沈染，似乎想要拂去她燕郊的泪水。
他多么想告诉她，看见她的眼泪，他的心脏好像被万箭穿心。
他曾说过的啊，他要保护她，不让她难过。
可是如今，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就是吃呢赶紧说要保护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