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跟面前的男人说话，心里便越是一阵窝火。
本以为离婚前的谈判会变得稍微容易一点，可顾绍昀这个人，却比尹山想象中要能相处多了。
跟这种性格古怪的人待在一起，还不知道沈染每天过得有多煎熬……
尹山死死的盯剜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知道也许希望很渺茫，但是他还是想从顾绍昀的口中听出几句人话来。
“这件事好像跟尹山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吧？”
顾绍昀冷笑一声，那张森寒的脸上瞬间被一阵乌云密布。
“不管尹山先生和我太太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顾绍昀一步步朝着尹山的方向靠近，就像地狱里来的修罗神一样，浑身上下都透出嗜血的意味。
当他靠近尹山的耳畔边，残忍的开口道：“我是小染的第一个男人。你就算再喜欢她，你也只是个接盘侠而已。”
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听到这句话，尹山攥紧的拳头好像下一秒钟就要彻底被拧碎，指甲好像也要渗透进肉里。
尹山咬牙切齿：“够了。”
抬起头，男人的眼中的阴霾却没有一丝退散。
“真的够了吗？尹山先生，我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吃个饭，我们再多聊一会。”
顾绍昀冷冷的开口，在这个世界上，几乎还没有人能在他顾绍昀的头上作妖，尹山也绝对不会是一个例外。
他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除了把别人气死以外，自己却很少生气。
“我现在才知道跟顾总您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尹山无奈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不想再继续跟顾绍昀交流下去。
“我要是早一点明白这一点，我就直接派几个人暴打你一顿就好了，你根本没有资格浪费我的时间跟你单独见面！”
尹山都快被顾绍昀气得麻木了，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他打了一拳就算了，还被他说的那些话伤了锐气。
“哦？是吗？看不出来尹山先生这样文质彬彬的人竟然还要说打人这样血腥的字。”
顾绍昀饶有所思的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他说话的语气总让人感觉到一种阴阳怪气的意味，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但是想要反驳他呢，又好像更难。
完全没有谈论下去的必要了，直接请律师就可以了，拟好了离婚协议以后，沈染自然就可以跟他分开了。
尹山就这样想着，临走前，还不忘冲着顾绍昀一阵冷笑：“顾总，再会。”
将要转过身去，那一瞬间，尹山又再一次扭过头：“算了，我想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好啊！”
顾绍昀大声疾呼：“等我接着小染，绝对以后绝对不会跟你再见面，我说到做到，可就不知道尹山先生是否做得到，不去骚扰我的太太？”
接到小染？
一股窝火再次从尹山的心头爆发。
他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爆发的情绪。
“到底是谁骚扰谁？又是谁在出轨以后还这么理直气壮？顾总，我见过无耻的人，可是像你这样无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尹山气急败坏地挪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绍昀攥紧了手掌，还不忘刺痛他一句：“多谢了，你的话让我受益匪浅。”
站在天台上，顾绍昀沉默了一阵子，直到助理肖轶出现。
“顾总，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肖轶小心翼翼的开口，即使是在深夜里，他看不清顾绍昀的脸，但是他浑身上下透出的那种冷冽的感觉，却让人脊背发凉。
“跟上尹山。”
顾绍昀冷冷的道。
“啊？”
肖轶明显愣了一秒。
“怎么？你是不想做我的助理了吗？难道我说的话还要再重复第二遍？”
阴鸷的眼神透出层层叠叠的阴霾，就在此时从顾绍昀的眼底扩散而出。
“是！是！我马上走。”
肖轶瞬间被顾绍昀吓得瞠目结舌，赶紧去开车，丝毫不敢犹豫片刻。
坐在车上，肖轶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的方向探视而去，注意到顾绍昀的脸色黑如锅底，他的心也“咯噔”一声作响。
顾绍昀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看着窗外。
他看上去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肖轶开着车，也不敢去问顾绍昀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的向前方行驶而去。
顾绍昀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不远处的那辆车上。
纵然表面上的他看起来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心里却不停的搅着。
回想起刚才尹山跟他说的话，他才知道沈染竟然已经跟他住在一起了。
这是明里暗里的宣示着他和尹山的关系吗？难道他离开他就是因为一个尹山？
果然，她只是想借着柳优璇跟他出轨的传闻就离开他吗？
为什么？
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存在难道从来都不重要吗？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顾绍昀只觉得大脑像是要爆炸一样，就因为一个女人，让他的情绪彻底跌入谷底，怎么也恢复不了。
如果那天，顾绍昀跟沈染道歉了，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绍昀这样想着，又是一阵烦闷的情绪将他的大脑都充盈得没有任何一丝空隙。
只是……道歉的话，他顾绍昀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失望，愤怒，各种各样异样的情绪，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朝着顾绍昀的心脏穿刺而去，那种疼痛的感觉难以言说。
……
开了一阵子，尹山终于停车了。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顾绍昀，也在同一时间停了车。
抬起头，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房子。
顾绍昀想象不到在尹山面前的沈染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的美，她的妩媚，她的一颦一簇是否都已经盛放在其他男人的面前？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拳头就忍不住攥紧。
心脏就像要裂开一样，那种难受的感觉，把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