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把卢大勇拖进屋里,铺了张草席给他躺着。
卢大勇额头开始冒虚汗,温度也有些高。
陈婶把血迹擦干净,见他情况不好,怕他死在自己家里,连忙去端盆热水来给他降温。
陈娟陈娟陈娟你别走啊
小南你们别走
卢大勇昏迷时嘟囔,陈婶听不太清,凑近听。
他半梦半醒之间,一把抓住陈婶的手,猛地睁开双眼。
卢大勇瞪着眼睛,一时认错人,抬起头吃力地说:陈娟,求你别走,和小南留下来吧
陈娟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别和我分开好吗?
你陈婶被他吓到了,挣脱他双手,哎,你可放开我吧!松手!
卢大勇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了,悻悻地松开手。
他吃力地坐起身,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环顾四周,视线最后又回到陈婶身上。
大姐
陈婶丢下毛巾站起身,别开脸,硬生生地说:你你来我这干什么?我十年前就和你们断绝来往了,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卢大勇没有回她的话,反问:阿昊呢?好多年没见了,你们过的还好吧?
我们娘俩怎么样,不是你该关心的
卢大勇垂眸,沉默下来,身子不舒服,他只好躺下。
大姐陈娟要和我离婚,我以为她会带着小南来澜溪县找你们。
陈婶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你想太多了。
大姐我这么多年我就欠你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陈婶情绪激动,一句对不起够吗?你们狼心狗肺,这对不起我受不起。
我
陈婶接着说:当面你收购名木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借你十五万,后来我的阿昊病情严重,你们是怎么避而不见的?
想起陈年往事,陈婶一联想到阿昊被病情折磨得每天闹自杀的日子,她心里就满是苦楚。
陈婶红着眼睛,说:她陈娟带着卢南离开你是你活该。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啊,好点之后你就赶紧走,我这里容不下你。
大姐你让我住几天?我现在情况特殊,外边也不好久居送我来的人也走了,我实在没办法啊大姐!
陈婶不听他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别打扰我和阿昊的生活,有多远走多远。她捡起毛巾,端着水盆离开了。
等她再回来,卢大勇紧紧抓住她裤脚,说:大姐,你掩护我这段时间,我保证,等我出去后,给阿昊安排最好的精神病医院,他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哎,你快放开我!
大姐你为阿昊想想!他费力地拉扯陈婶,说: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大姐,你告诉我哪里可以躲着求你了,帮我这次,我保证一定给阿昊最好的治疗,我有钱啊大姐!
陈婶有些动摇了,可怕他言而无信。
卢大勇再三保证,陈婶才勉勉强强放松态度。
苏幕走到巷尾又走回来,看到陈婶家,敲了敲门。
半晌,陈婶拉开门,见是苏幕,一脸疲倦,没什么脸色,苏警察。
抱歉陈婶,这么晚了打扰你,想问一下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没有。
苏幕不动声色地往陈婶家院子里看了眼,笑了笑。接下来他问什么,陈婶都是否定回答。
没什么收获,苏幕不再多问,打扰了。
他刚说完,陈婶就关上门。
小王张大嘴巴大哈欠,又累又困。
警方那边找到的线索指示卢大勇就在这巷子里的某一户人家中。
公安部门加派人手,上门搜查。
苏幕负责陈婶家,半小时后他再次敲响陈婶家家门。
陈婶再次看到他时,有些慌了,只是面色上没什么变化,门后的手却有些颤抖。
苏幕出示证件,道明来意。
陈婶不得已,侧开身让他们四个警察进来。
苏幕怀疑是陈婶家,但说怀疑不严谨,也不能自动带入主观猜测,所以他搜的很仔细。
小王搜了一圈,同苏幕说:哥,屋子里没什么异常。
苏幕点点头,他也没发现什么。
陈婶听到他们的对话松了口气,还好卢大勇来的时间段,没用多少东西。
她看了眼窗户外,转过头时发现苏幕一言不发,幽幽地看着自己,她被那探究的眼神惊到了。
苏幕,我这里也没什么发现。
没有收获,他们只能先行离开。
四位警察在大院集合,苏幕走之前看了几眼丢在墙下的草席。
陈婶随他目光看过去,吓得心跳慢了半拍,就怕他发现什么。
直到几位警察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
她打开后门,她家后面有大片空地,再远点是个林子。
也不懂卢大勇藏到哪里了,她拿上手电筒出去找人。
卢大勇?哪儿去了?陈婶呼唤他的声音不敢太大,压着声音喊他。
卢大勇?出来啦!
最后,她在林子里找到再次昏迷过去的卢大勇。
她一把擦掉额头的汗,可真会跑的你,带着伤跑这么远,真是累死我了,这这一大男人我怎么弄回去啊?
陈婶犯难了,她左右看了眼,没有可以搬运他的工具。
最后想到家里的三轮车,又走回去开过来。
卢大勇是被颠醒的,石路颠簸,他睡在三路车上震的伤口发疼。
卢大勇虚弱地问:大姐警方走了吗?是走了吧?
走了走了,你伤养好了赶紧滚,我们娘俩真不想被你拖累!
卢大勇松了口气,抬头看天空。
陈婶把他带回家,安排了个房间给他住。
卢大勇一直没看到阿昊,非常疑惑,从小到大阿昊可是和陈婶相依为命的。
大姐,阿昊去哪儿了?
陈婶给他收拾床的动作顿了顿,没什么好问的,你也帮不上忙,顾好你自己吧!
大姐,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解决。
解决?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口气不小,自己都被人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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