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蛇的男人被几位警察带去派出所，周瑶连同一道。
那男人喝了酒，属于酒驾。
是他罪有应得，周瑶心头闷着的气总算消了。
经过鉴定，男人饲养的蛇为普通品种。
名字？
卢德豪。
哪里人？
隔隔壁玉召村的。
苏幕指尖重重地敲击桌面，冷淡地说：你这些蛇必须挪窝，集市附近是你能养蛇的地方？
卢德豪是个吃软怕硬的性子，见到警察秒怂，连连点头：行行行，回头我就把它们挪走。
站着的罗智深把脑子一脱，往桌上一甩，单手叉腰道：甭回头，钥匙拿来，等下就去帮你挪窝。像你们这种表面应付的，我们见多了！
于是那男人立即解下腰带上的钥匙扣，伸给罗智深。
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串地址，就这儿，山丘里，养蛇场，警察同志，麻烦把它们挪那里头，平时会有人照顾。
罗智深接过纸，还算老实。
平日里憨厚老实的罗智深，该严肃的时候还是能镇的住人的。
苏幕从审讯室出来，见周瑶一个人垂头坐在大厅，他走了过去。
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她顺着看上来。
这个角度，他清楚地看见她略微红肿的半边脸。
冒犯了。
修长的手指抓着她下巴，将她的脸偏过去。
怎么了？
周瑶脸泛颊。
她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在这里等一下。
苏幕转身离开。
他去派出所后面的生活区，问人要了袋冰块。
再回来时，他制服有些汗湿。
敷着可以消肿。
扑通扑通的心脏好像被戳了一下。
周瑶愣愣地接过冰块敷着，眼睛一眨不眨。
无意识的举动最撩人。
心动了怎么办？
苏哥，走啦。
苏幕朝罗智深点了下头。
他有前科，拘留十日，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
是恶有恶报。
周瑶抬头看他。
苏幕笑了笑，周小姐，需要送你吗？
她想笑一笑，脸上却一阵疼。
不不用了，朋友来。
话音刚落，李琳琳就着急地走进大厅。
她几步小跑到周瑶面前，高跟鞋踏着瓷砖哒哒响。
周瑶，你没事吧？怎么到派出所了呢？
周瑶挑了挑眉，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吗？
该有事的是那男人。
苏幕一下想到他们赶来时，男人站不直的模样。
他指尖轻触鼻头，周小姐，先走了。
好，拜拜
她原地坐着，看人走出去。
头被人用力戳了戳，哎！
李琳琳恨铁不成钢地说：周老师，瞧瞧你那花痴样儿，快擦擦口水吧。
自然是没口水的，周瑶白眼一翻，站起身，走啦，李老师！
给蛇挪窝的两男人，去小店里把蛇装好，放进吉普车后箱，前往小山丘。
小山丘很大一片建养蛇场。
养蛇户在那空旷的地方搭了个集装箱房，供平日里解决吃住。
苏幕自从进入荒野旷地开始，就一直拧着眉。
也不知这里饲养了多少蛇，又会不会有人在触犯法律的边缘试探。
苏幕偏头同罗智深说：找时间来这里检查。
他们来到指定的地方，去车上拿下蛇，先解开拴着笼子的铁链。
警察？
一个秃头男人端着杯子坐在不远处。
苏幕出示警察证。
有驯养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吗？
男人拿下嘴里的烟，起身说：有呀，怎么了？
拿出来。
男人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抱着证。
证件齐全，苏幕点点头。
看一下你们这里都养了什么蛇。
男人笑笑，这可多了去了，警察同志，您可真要看？
苏幕给他一个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行行吧，来。
男人也不知倒了什么霉，警察会来他这里。
他心里也没底儿，这要是挑出个什么毛病，可就麻烦了。
蛇槽苏幕都细细看了个遍，确实没什么问题。
带来的几条蛇也顺便放了进去。
两人上车离开。
可算是凉了，这天气热的呀。罗智深一边扯着上衣，一边将空调温度调低。
苏幕开车，直视前方，说：再去个地方。
方向盘一转，车子调头。
来的是医院附近的早餐店。
罗智深认得那监控器，上回周妹子住院那会儿，我们去找她做笔录前，是不是就是在这里吃的早餐？
苏幕点点头，就是这里。
老板还记得他们，警察同志，这回吃点什么？
罗智深摆摆手，老板娘，这次不是来光顾你生意的。
他找老板调了监控器的录像，罗智深发现，附近正是他们刚刚去的山丘。
苏哥，怎么突然看监控录像？
从这里出去只有一条道，就是我们之前捡到蛇皮的地方。
嗯？
会不会嫌疑人也在这里养蛇？
监控录像太多，苏幕征得同意，将其拷贝进优盘。
回到局里，他忙着看起监控录像。
医院白天人多，很难注意到谁有什么异常。
苏幕重点注意夜间。
他发现，每周二或日，都会有人经过这里去养蛇场。
还真有顺手割走早餐店老板种的几把菜的人。
苏幕看着，气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罗智深经过时停下，双手撑在他办公桌前，问：哥，这都看了一小时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
苏幕接着说：发现几个养蛇的人，周二周日晚会固定去养蛇场，偶尔周三去，但都是晚上去，有疑点。
笔头敲了敲桌子，更大的疑点是，他们都会扛一箩筐多东西去。
罗智深猜测：饲料？
苏幕：待定。
他抬头看着罗智深，笑了下。
一双桃花眼，这要是在女人身上，说是祸国殃民都不过分。
弄得罗智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好的预感，苏哥，有话好好说。
帅哥放电，这谁顶得住啊？
他可是钢铁直男！
有没有兴趣蹲点？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去那边喂蚊子？
工作上的事，他也不能拒绝。
罗智深认命地大手一挥，去去吧！
苏幕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关上电脑离开。
哎，去哪儿？中午一起吃饭堂？
行。他接着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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