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着隔壁倚兰苑的欢声笑语,这边的清风院更显的清冷凄惨。
白樱凝烦躁的看了看被清空的房间,心中烦躁不已,想找些罐子来砸一砸,却发现那些瓷瓶早就被自己砸光了,现在就只剩下了几个昂贵的古董小瓶,最近她愈发的囊中羞涩,哪还舍得砸这种瓶子,只能忍耐下来。
祁白虎没有砸罐子的习惯,但是也因为恐惧和害怕,在院子里一圈圈的不停的转着。
祁铃兰困惑的看着姐姐:“阿爹这是在做什么?”
“爹心烦意乱,据说他从小就是这样,越害怕越喜欢转圈。”祁苍兰冷冷看了自己父母一眼,觉的他们俩现在都不行了,都被那个小贱人吓破了胆。
“别转了,老爷,你转的奴家脑子都要转晕了。”白樱凝焦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老爷,你就算转成一只乌龟,也不该一言不发,现在应当想出一个对策来。”
“想什么对策啊,就因为那个小贱人,我这一张嘴啊,把大哥可狠狠的得罪了。”祁白虎愤懑的指着自己的女儿,“你说你当时,怎么就跟木头一样,不知道拦着我呢?你要你这女儿有什么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整天想着去得罪我那个大侄女,这下好了,你让我夹在中间怎么做人啊。”
听了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职责,白樱凝差点被气吐血,老爷竟然把屎盆子都扣在她的脑袋上,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老爷,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她拍拍桌面,“大哥既然回来了,家里的公账本肯定得有个说法,这里边的窟窿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还有之前你答应太子殿下的事情,现在也应该缓一缓了,另外朝堂之上,大哥肯定会对你多有攻击,这些你都要往心里去啊,不好好的相处一个应对之策来,我们家就完了呀。”
“还能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祁白虎颓丧的瘫坐在椅子上,“现如今我就只能去求求娘亲,在大哥面前说两句好话,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只有和大哥缓和了关系,以后我们家才能有以后啊。”
“爹,你这么做,未免也太窝囊了。”成为太子宠爱的妃子之后,祁铃兰整个人都飘了,看到自己亲爹如此委屈,她也感到愤愤不平,“大伯父虽然看起来厉害,是个将军,但是爹你也不差啊,你可是太子的老丈人,就是未来天子的老泰山,你不应该对他如此低声下气,俯首帖耳。”
这话正好点在祁白虎心里,从小到大,大哥都是挡在他面前的阴影和大山,如果可以,他自然也不愿意服软。
“反正我听太子殿下的意思,圣上本来就不喜欢大伯父功高盖主。”祁铃兰攥紧了身上的霞披,一脸阴毒的说道,“估计圣上为这件事也很头疼呢,如果爹有什么办法,能让圣上处理了大伯父又不损失天家人的好名声,这不也是大功一件吗?”
祁白虎瞬间心中雪亮,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总之,处理了大伯父才是最一劳永逸的方式。”祁铃兰弹着指甲,“不然成也是他,败也是他,我们祁家,迟早被他拖进深渊中。”
——
九皇子潜邸。
是日夏茗,天朗气清。
美人绿绮,正在遥坐在湖边抚琴,对面对着玄衣男人,目光沉沉的落在湖面上。
“我当九哥去哪躲清闲了呢,原来是和美人一起抚琴呢。”墨千秋嬉皮笑脸的靠近了凉亭,拍了拍腰间的药箱,“九哥猜猜看,小弟我刚从哪里回来?保证你猜不出来。”
亭子是八角翘檐凉亭,工艺复杂,形式繁琐。
端坐其下的黑衣男人目光冷淡,嘴唇微张:“将军府。”
墨千秋惊恐的按住了自己的药箱,赶紧回头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监视了,转念一想,发现了不对劲:“九哥,你是不是又派人监视小师妹了?这下祁将军带人回家了,你的手下渗透不进去了吧。”
“我安排人手,就不是为了窥探祁大小姐的隐私,那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就是把人撤出来安排在将军府周围,也无妨。”男人脸上波澜不惊,颇有点做好事不留名的意思。
“呦呵,看看九哥这个样子,就好像对我的小师妹毫不在意似的,你可知道她性子有多也野的,这一次,她竟然为了算计别人给自己下毒。”墨千秋夸张的说道,“幸亏我去的及时,这丫头片子的心是铁石心肠吧,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男人手下的琴弦应声而断:“绿绮,你先下去,墨千秋你过来,把话说清楚。”
绿绮立刻顺从的退开,墨千秋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多担心,一想到九皇子这个别扭样子,就偷偷的想笑。
一盏茶之后。
“照你这么说,她想对付二房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太子?”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白玉的茶杯,“那好办,那就让太子殿下早些上路。”
墨千秋吃了一惊,差点被自己的袖子绊倒:“九哥,你疯了?按照你的计划,一切都要徐徐图之,这么早弄掉太子,剩下的事情不好处理的。”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男人冷漠的挑眉,“盛国这些个皇子,出来争抢的欢的,全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反而是那些不怎么说话,看着还有点意思。太子一死,他们之间的竞争就会更加的白热化,这样棋局就会更加的异彩纷呈,不就更加有趣了?”
“九哥,你冷静一点。”墨千秋十分的犹豫,“毕竟昭国那边,徐夫人和廉亲王一直蠢蠢欲动,几次三番在边境挑衅生事,这个关头,您应该主要对付他们,而不是在盛国给自己再安排一些对手。”
“你说的对啊,我就不想再在盛国给自己创造一个敌人出来,所以才要尽可能搅浑这一池春水,才有可能坐享渔翁之利啊。”夜千离的眼神变得黑暗而深邃,“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本王是为了某个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