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疼痛,完全比不过他这几日精神上受到的打击。
谁曾想,章小云下手毒辣,几下便打断了他几根肋骨,也让他吓得尿了裤子。
在开车撞死周昭后,权振威踉踉跄跄地逃走,事发前他为了壮胆,还喝了点酒,直到他回到权家,浑浑噩噩的睡上一天,
才大着胆子接触外界的消息。
从而得知周昭死透的消息,也让他在紧张后,试探性地离开家门。
谁知道他前脚迈出权家,后脚就被章小云打晕了带走。
沐枫一想到周昭的死,就是和面前这个瘪三有关系,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升起。
抓着拳头,刚要动手,纪铎的声音适时传来:“将人直接送到周家,就表示是我们的礼物,周昭的死,也总该有人负责。”
沐枫听到纪铎这么说,面上虽有些不好看,还是恶狠狠地拎起权振威的脖子。
在外混了这么多年,沐枫的力气大的惊人,轻松将权振威拖走。
章小云见地上划出的一道血痕,皱了皱眉头,出声道:“战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参加葬礼。”想到平时说话极其温和,又在关键时刻总能出面为纪氏壮势的周昭,纪铎心中也有些唏嘘。
虽说周昭身处这个位置上,难免要八面玲珑,不过说实话,他这些日子的猜疑,也未对纪氏起到什么影响。
反倒是纪氏以及赵凌那里,每当有什么事情,周昭定会带领自己手下的人,亲力亲为。
纪铎也早在心中,把他当成一位可交的人,可惜二人还来不及深交,就发生如此憾事。
纪铎以及何悦茹到达葬礼现场,沐枫已经提前将权振威交给周家夫妇。
一想到他们的长子是被权家人所害,周家夫父心中便止不住懊恼,至于被带走的权证为私下会遭受到什么,那也只能算他
恶有恶报。
灵堂的最前方,挂着周昭生前时的照片。
纪铎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相框中男人黑白的笑颜,一旁的周鹏飞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穿着一身略大的西装,手臂上
别着黑纱。
几天时间内,周鹏飞迅速地消瘦下去,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或者说在周昭出车祸的消息,传到周鹏飞的耳中时,这个向来肆意妄为的少年,就如同被人抽走大半的生命力一样。
现场来的人不少,多数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以及周昭曾经的一些好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悲伤,作为在战场上,无数次看见自己挚交好友死在面前的纪铎,非常清楚这种感受,是如何的
让人悲痛。
抬起脚,纪铎没有迟疑,走到周鹏飞面前。
感受面前有一道黑影附上,周鹏飞没什么精神地抬起头,在看见纪铎时,眼神闪了闪,机械式地冲他鞠躬。
“谢谢纪先生来参加我哥哥的葬礼,为他送行。”
几个字而已,周鹏飞说的却分外艰难。
“节哀。”
纪铎简洁地说出两个字,静了片刻,开口道:“你哥哥走后,周家要交到你的手上,周昭为周家付出了大半的心血,希望你
日后也能好好管理周家。”
听到这些,周鹏飞自嘲一笑。
这些日子,他没少听见身旁人用这种劝导的口吻对自己说话,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盯着周鹏飞,纪铎心中叹息,接过一旁何悦茹送来的白菊,交到周鹏飞手中,同时说出自己的承诺。
“放心,无论何时,我纪铎与你们周家的合作依然有效,日后无论周家发生何事,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所以放胆去做,你会
比你哥哥做的更优秀。”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最后看了眼灵堂,纪铎转身离开。
何悦茹对着周鹏飞匆匆鞠躬后,也扭头跟上纪铎的脚步。
懵懂的盯着手里的白菊,周鹏飞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想起周昭先前嘱咐过他的话。
不要和纪铎为敌,或许在关键时刻,纪铎能护住周家。
还有周昭一脸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他不能护周鹏飞一辈子。
想到哥哥先前仔细叮嘱的那些话,周鹏飞再也忍不住,在不停来往的客人中,抱着手中的白菊,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哭不
止。
权家在税务问题不明朗的情况下,其族人又犯了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权家倒台指日可待。
在李国栋抓出权家其他违法项目,并且狠狠地罚上一笔税款之际,从上面传来一道消息,砸的人头晕脑胀。
李国栋升了,作为在常市待了几十年的老干部,李国栋的表现终于被上面看见,在综合他最近的表现后,直接将人调到更
高一级的部门。
这中间虽然有纪铎的暗中推动,不过对于一直兢兢业业,想为群众做实事的李国栋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嘉赏。
李国栋在临走前,拉着纪铎的手千恩万谢,甚至一把年纪,还涕泗横流地冲着纪铎不停感谢。
宛若面前的纪铎就是他的再造恩人,同时不忘提醒纪铎。
“纪先生,虽然我走了,不过这常市一号的位置还空着。”
李国栋看向纪铎的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殷切。
“虽然上面还没有派来下一任的市一号,不过我想,您应该早就有了安排。”
李国栋活了这么多年,可以被称为实打实的人精,大概能洞悉纪铎心中所想。
“您放心,这段时间,常市是不会来新的市一号,也能让您有时间好做准备。”
李国栋冲着纪铎笑了两声,后退一步,再次对纪铎郑重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谢。
随后才在身旁秘书的催促下,颤颤巍巍地朝着机场方向赶去。
看着李国栋的背影,沐枫从一旁钻出,啧啧摇头。
“这个李国栋还真是一个人精,难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不过纪哥,赵凌那边现在还没给回复,需要我去催催他吗?
”
“不必。”收回视线,纪铎看着沐枫,将车钥匙放在手中把玩,“权佩现在怎么样了?”
纪铎提起正事,沐枫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
“不太好。”
沐枫诚实的摇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雀跃。
李国栋在走之前,不忘加大了惩罚力度,将事情交给了副市一号,就算李国栋人不在常市,对于权佩的惩罚措施也只会越
来越严重。
权家漏税一事已经惊动了上方,这几天就有相关的专案人员前来问责。如果不是李国栋反应的快,提前做出了反应,只怕
他也没这个机会进行升官。
“在离开常市之前,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权家家主。”纪铎双手背后,视线眺望远方,嘴边带着森然笑意。
就如同沐枫所说,权佩这几天的确不怎么好。
墙倒众人推这句话是真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受用,手边的生意一个接一个的倒,原先说好一定会给予支持的赵家,却在
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那防空洞里住着的赵家人,也一同消失。
等权佩反应过来,便是一阵恼火。
在她看来,自己成为了赵家人手中的那杆枪,也让她猛然反应到,纪铎与赵家人之间的矛盾。
除了要补齐那些税款,其他商户的索赔也接踵而来。
面对一张又一张的账单,权佩终究没挡住,这个心机深沉善用权谋的女人,终于因为压力过大,再次病倒。
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楼下不停来往的权家人,纪铎和沐枫并没看到他们脸上带着急切,反倒是一个个麻木的奔走,像是在
完成一件工作。
“这权佩折腾了小半辈子,终究什么也没落下啊!”沐枫感慨一声,却发现身旁的男人早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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