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上前!”秦飞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都不足以缓解这巨大的痛苦。
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秦飞硬生生将自己左眼的眼珠挖了出来,同时取出苏清雯那已经被激光毁掉的左眼,将自己的眼睛,硬生生地安进苏清雯的眼中。
这是一场血淋淋的手术。无论是诡医的人,还是医盟的人,全部都噤若寒蝉,就这么看着秦飞为苏清雯安上了自己的眼睛,再用沾满鲜血的手施展气针,为苏清雯连接眼睛的神经。
一旁的仙灵忍不住失声痛哭,医盟众人全都掩面而泣,无一不为秦飞的行为垂泪。
许久,苏清雯的眼睛安然无恙,而秦飞的左眼眼眶,却只剩下入注的鲜血。
“清雯,你先休息吧。”轻轻抚摸着苏清雯的面庞,秦飞的右眼之中,尽是似水的柔情。
“今后,就让我的眼睛,来帮助你看清楚这丑恶的世界。”
饮血太岁可以帮助秦飞的左眼止住鲜血,但却无法为他孕育出新的眼睛。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秦飞这只眼睛,以后将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将苏清雯抱回到医盟阵中,秦飞深吸一口气,走到曼诺教授的面前。
曼诺教授也被秦飞这生猛的举动给吓得不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秦医神,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比赛了。”秦飞淡淡道,“时间已经到了不是吗?用你们的专业仪器来为两名患者诊察身体,看看这第二轮的较量,谁赢谁输吧。”
曼诺教授愣了半晌,才机械性地点了点头,看着秦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来啊,将仪器抬上来!”
两台高精度的精密仪器被抬上来,将两名患者的身上连接上各种各样的管子。
这两名患者此时的状态,可谓迥然不同。被苏清雯治愈的那名患者,原本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全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全新的生机,根本不像是癌症患者,反而像只是有些虚弱的正常人。
而被亚丝娜的激光除癌机炮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病人,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布满黑红色的印痕,头发也一根一根卷成一片,身上散发出一股股焦味,大约已经有三成熟了。
医盟众人都屏气凝神,惶惶不安地等待这第二轮比试的结果。
毕竟,他们已经输了第一轮。倘若第二轮再输了的话,那这场三局两胜的比试就算是提前结束,华夏医道今后,将永远被西方的医道狠狠压一头。
曼诺教授亲自上手操作仪器,仪表上顿时显示出一排排细小的代码和数字。
许久,曼诺教授沉声道:“苏医生所治疗的病人,体内癌细胞存余百分之二十一点五,除去了百分之七十八点五!”
“天哪!”钟恒、杨景镇等人全都忍不住愕然瞪大眼睛。这个数字或许在普通人看来不足为奇,但他们这些专业的名医,不可能不懂得数字背后的含义。
要知道,医院中令病人痛苦万分的化疗,每一次最多都只能除去百分之零点几的癌细胞而已。一口气除去将近百分之八十的癌细胞,简直就是将一个患者从癌症晚期变回初期!
苏医宗简直创造了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曼诺教授脸上也满是惊讶之色,转而看向亚丝娜所治疗的那个病人身上连接的仪器。
但是,当他看到另外一个仪器上面所显示的数据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几分,甚至还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复杂。
杨景镇等人立刻紧张起来。秦飞沉声问道:“曼诺教授,公布结果吧。”
曼诺教授微微叹了口气:“亚丝娜医生所治疗的病人,体内癌细胞存余百分之二十一点四,除去了百分之七十八点六。”
曼诺教授话音落罢,医盟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不知是谁突然开口,弱弱说道:“只只差百分之零点一?”
这个声音仿佛告诉了所有人不愿相信真相的人,这就是事实。众人忍不住哀声悲叹起来。看来老天,都在和他们医盟开玩笑啊。
“混账,都是你这个破机器!”脾气火爆的闫麻子愤然起身,指着亚丝娜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射中苏医宗的眼睛,你们根本就必败无疑!”
“老家伙,你说话注意一点。”爱德华冷冷道,“连手术台上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更何况是在这比试之中?”
“再说了,我们海佐尼亚会长,不是已经向你们道歉了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道歉?”闫麻子气急反笑,“道歉,能让今天这场比试重比一次吗?道歉,能让我们医神大人的眼睛重见光明吗?”
闫麻子越说越激动,使的所有人的情绪都愤怒起来。
眼看着双方就要大打出手,孙救民沉声喝道:“麻子,别再说了。”
“孙前辈”
“住口!”
孙救民一声厉喝,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闫麻子悻悻后退一步,不敢再说一句话。
秦飞单膝跪在最后方,搂着依然昏迷不醒的苏清雯,仅剩下的一只右眼中,满是深深的柔情。
孙救民上前一步,朝曼诺教授微微颔首:“曼诺教授,公布比试结果吧。”
“孙医生,我知道你们输的很冤,但既然是比试,那么一切的意外,都只是比赛的一部分。”曼诺教授重重叹了口气,高高举起手来朗声道,“按照规则,三局两胜,我宣布,今天这场比试.”
曼诺教授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助手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不好了,教授。”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曼诺教授微微皱了皱眉头。
助手喘着粗气说道:“刚刚那个伤员,快要不行了。”
“什么?”曼诺教授微微一愣,愕然道,“哪个伤员?”
“就是那个.爱德华医生治疗的伤员。”
“你胡说八道!”爱德华猛然站起身,愤怒地说道:“我治疗的病人,怎么可能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