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说到自己,应柔心一紧,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不好说,不过既然肯跟着外人来也不跟着自家姐妹来,想来一定是关系不好。
啧啧,这种小门小户的也是是非不断呀。
唔,说不定是那位世子夫人不想让那个堂妹跟着丢了面子呢。
此话怎讲?
这不明摆着的么?那位世子夫人本来就因出身低微被人非议,而那位堂妹,我瞧着也是小家子气的很,若是带着她来,那非议只会更大,那位世子夫人为自己考虑,不带她来也是正常的,不过没想到人家本事,自己就来了。
姐姐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她们应家的姑娘都不简单呢,我看这位傅世子夫人的堂妹削尖了脑袋也要进来,怕是也是有不少心思呢。
你是说
今儿来侯府的都是什么身份?随便给她了一个,都是高攀的,不过也就看看她有没有她那位姐姐的本事做正室了。
嘁,还正室,小妾都不配。
二人说着就笑了出来,这让应柔气得不行,当下也不知理智为何物,冲出来就和她们理论起来了。
哪里来的长舌妇!背后道人是非,什么东西!
对应柔的突然出现,二人很是惊讶慌乱了一番,紫衣女子仿佛认出了她,便镇静了下来,鄙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应姑娘你啊,这偷听别人说话,又算什么?我收回方才说的话,这般教养,怪不得世子夫人不肯带你来了,没的丢人的。
应陶做姐姐的不带自己这个妹妹来反而是自己的错了?这话听到应柔耳朵里那就是明晃晃的差别对待了!
而其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应陶如今的身份么?
这么一想,应柔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凭什么骂名都是她担着,应陶就成无辜的了?
看到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应柔计上心来。
二位就是这么想的?我虽然不及二位出身高,可也知道对自己不了解之事不应妄加猜测的道理,二位和我初次见面,连我叫什么都不太清楚,却就妄加揣测,这又是什么道理?
说着还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仿若很委屈的样子。
我随着顾家来,是因为顾大人的夫人同我是旧识,她因为头一次来,所以想叫我陪同,刚巧我有空就答应了,就这么简单的理由怎么到二位嘴中就那么不堪?
仿佛说到激动处,应柔还抽泣了一下,接着继续道:至于我没有陪着我姐姐来,是因为她压根就没请我,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她连祖父都敢对着干,从他老人家来了之后,她就只安排了一个小宅子给他住,钱还要我们出,这样的姐姐,我还能怎样?一家人我不想说什么,可是不代表就能任你们随意欺负了!
说完最后一句,应柔就以绢帕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她今日穿了一袭粉色一群,衬的她娇嫩可人,如今先是一番委屈诉说,接着又是这么隐忍哭泣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楚楚可怜了。
这不,就有一个姑娘起了恻隐之心,走过来柔声劝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今儿是侯爷的寿宴,是好日子,可不能哭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去那边下棋吧?
有这个姑娘起头,其她姑娘也三三两两的过劝说了,应柔也知道见好就收,面带惭愧道:是我失礼了,我就是一时心急而已,几位姐姐可不要把今儿的事传出去,若是被我姐姐知道了,她定然会不高兴的!
说着还缩起脖子,一副很怕的样子。
这个样子虽然看着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却让人更相信了她是被欺负的那一方,自然就是更相信了她的话,就有姑娘有些不忿道:没想到那个世子夫人居然是如此猖狂之人,居然俩自己的祖父都欺负。
可不就是这么说?百善孝为先,再大的不适,也不该这么对老人家,如今她已经是这样的身份了,用一个大宅子安置老人家也不是难事,怎么就哎!
真是可怜了傅世子,那样的人居然配这样的妇人。
应柔听着周遭的讨论,费了好大劲儿,才没有笑出来,可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哦?这位姑娘觉得傅某应该配什么样的人?
这话让本来热切的讨论声一下静了下来,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向不知何时来的傅景文,而傅景文身边跟着的则是吉宁侯世子,此刻他脸色也很不好,眼睛看了看几遍,确定这几个姑娘没有他们家的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到底是在自己家中出了这种事,认真说起来,自己还是推不干净。
这时吉宁侯世子真是后悔自己要多事跟着过来了。
本来他和傅景文聊着好好的,就有个丫鬟过来说镇国公世子夫人昏倒了,其妹妹让她来找傅景文。
客人在自己家里昏倒是要注意,不过这也不是他必须要跟来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傅世子的夫人不久前不舒服就走了,怎么就又在侯府昏倒了,还让什么妹妹过来通知傅景文,要知道这次镇国公府的姑娘也都没来,那这个丫鬟口中的妹妹是谁?
当下他就觉得不妙,再看傅景文,虽然他面上没什么,可是想也知道,谁碰上这事心里都不舒服。
要知道镇国公府如今的地位可不是他们侯府能随意得罪的,所以当下他就说要跟着傅景文来,就是担心有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使计离间他们两家的关系。
谁知来了之后,倒是碰到了这个情况。
如今他才闹明白,所谓的妹妹原来是是世子夫人的妹妹啊!
这丫吉宁侯世子就觉得应柔太蠢了,你说你好好的当着外人的面去抹黑自己的堂姐做什么?你抹黑了她,自己脸上也不好过,再说,以应陶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成为他们应家的靠山,就算他们关系不好,可就冲着是一家人这个面子上,应陶也不会什么都不管呀。
这下可好,应柔今天这么一弄,还是在傅景文跟前说他发妻的坏话,这个靠山是彻底靠不上咯。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在吉宁侯世子心里一闪而过,他最在意的还是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于是便准备打个圆场,刚开口没几句,方才那个说应陶配不上傅景文的蓝衣姑娘就忍不住回道:傅世子难道没有听这位应姑娘的话么?尊夫人如此行事,难道傅世子还要继续无动于衷么?
这个女子也是心仪傅景文的,当初得知他成亲了,她可是哭了很久,如今又是被自己心上人如此说,只觉得委屈又气愤,只觉得傅景文一定是被彻底迷惑了,而她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可见他到现在还是不不以为意的样子,只觉得很是失望。
我原以为傅世子你是不一样的,如今看来你也是一个容易被女色迷惑的人!便当我看错了!
看错?傅景文似笑非笑道,若傅某没记错的话,傅某和姑娘你不熟悉,姑娘又如何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内子和你也不相熟,仅凭一面之词,姑娘就直接下了结论,不觉得更可笑么?
我蓝衣女子一时有些踟蹰,看到躲在人后的应柔,就过去把她拉出来,如今傅世子来了,你且把话说明白了,你不用怕,我们这多人在这儿,傅世子又是个最端方正直的人,肯定不会有所偏颇。
说着又对傅景文福身道:方才我说的话却有不妥,还望世子原谅,不过我也是一时气愤,而且我等也不是想要尊夫人如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最后能改,自然就没什么了。
应柔这下彻底慌了,她方才只顾着维护自己的名声,却忘了傅景文要来,这下好了,也不知他听了多少。
可事到如今,若是她有所退缩,那只会被骂的更惨。
既然骑虎难下,就只能搏一把了!
应柔打好腹稿后,就抬起头看向傅景文,强迫自己镇定起来,道:姐夫,我我也不是要说姐姐不好,可是祖父确实是因此生了不少起,不过他老人家最是宽宏大量,回头我自会劝他的。
傅景文听着她这模糊不清的说辞,唇角轻勾。
哦?祖父他老人家还因为你们私吞我岳父给他的钱而生气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岳父他们不是说了不追究了?
傅景文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造成的效果可是一点都不轻。
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向应柔。
他们私吞了傅世子岳父的钱了?
应柔怎么也没想到傅景文会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出这般话!说到底这也是家丑啊!怎么他也不知家丑不可外扬么?
感受到四方传来质疑的目光,应柔忙摆摆手,想也没想的道:姐夫你不能冤枉我们,那钱是祖母她拿的!和我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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