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叫我什么？”陈素问反问，神情在阳光下格外温和。
“小问问。我想叫你小问问，可以吗？”顾三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真漂亮。
“可以。”陈素问点头答应。
“小问问，你对我可真好，我今天可开心了，待会我要吃两只烤乳鸽。”
顾三欢快的像是鸟，在陈素问前面一蹦一跳。
一得意就忘形，狐狸尾巴露出来都不知道。陈素问看着前面的倩影，嘴角也勾了勾。
洗墨跟在后头，心里一大堆疑惑。
公子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被顾三这个恶霸抢回去。
顾三远远瞧见那片竹林，才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来陈府，于是放慢了脚步退回了陈素问身边。
陈素问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带着她推开了秀竹苑的院门。
秀竹苑在陈府最偏僻的南角，紧挨着围墙，围墙外头是一处荒宅，其实里头也跟荒宅差不多。
“洗墨，你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我们以后要住到将军府去了。”
陈素问吩咐了一句，自己拿了个包袱去收捡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就两身旧衣裳，还有几本没看完的书。
“就这些吗？别的都不带吗？”顾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破破烂烂的，我们顾家的下人住得都比这好。”顾三撇撇嘴说道。
陈素问走到书架上，摸索了一下，打开了一个暗格。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顾三看见了，好奇靠过来。
陈素问手快，把暗格里一个画轴一样的东西收到了手上。
看他这么紧张，顾三闭了嘴，转身往窗户边上走。
“这个也不要了吗？”顾三指着窗台上边挂着的一个竹筒风铃。
“不要了。”陈素问淡漠答道。
“那给我了。”
顾三一个踮脚，跳了起来，伸手就把高处的风铃摘了下来。她的功夫很好。
屋子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十分悦耳，顾三都想跟着哼首曲子了。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陈素问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跟着顾三离开了杨家，坐马车去庆福酒楼。
正是饭点，庆福酒楼里客如云集。
顾三大摇大摆进了酒楼，一楼有一瞬的安静，顾三身后的陈素问明显感觉无数的视线射向自己。
“咳——”
顾三板着脸咳嗽了一声，声落，大楼里叮叮哐哐响起了筷子碰碗，碗碰碟子的声音。
顾三走到柜台处，手在柜台上拍了拍。
“罗掌柜，给我送十只烤乳鸽上楼。”
罗掌柜舔着脸，捧着笑，“三爷，这个点我们后厨就剩下五只了。”
嘭——
顾三用力往桌子上拍了一掌，柜台上碗碟震了一震。
一楼又安静下来，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我大喜的日子，十只！一只都不能少！”顾三瞪着眼睛凶道。
“您大喜？哦，哦，哦，对对对，”落掌柜吓出一身冷汗，脑子也吓清醒了。“那我先给三爷送五只，剩下五只现做，给您送府上去，您，您看，这行吗？”
顾三不置可否，扭头看陈素问，“五只够吃吗？”
“足够了。”陈素问点头。
顾三又转头瞪着罗掌柜，“从这送到将军府开水都要凉成冰了，我吃个屁。我就要在这里吃热的，五只，赶紧给我送上来。”
“是是是，三爷你楼上坐。”罗掌柜赶紧小跑着，把人带到了楼上最大的雅间，顾三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