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霆从秦大将军的书房出来时,半路上正好遇见了秦晓霜从大门上进来。
他慌不迭地隐了身形藏在了蔷薇花架后面。
秦晓霜喝了很多酒,隔着一个花架,司马霆都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
秦晓霜站在花架的一边,许久未有举动,司马霆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连呼吸都放慢了频率。
“哼,你活该。”秦晓霜突然悲戚的话语响起。
月光化作细刃,司马霆心头早已血淋淋。
秦晓霜自言自语完,转头又踉踉跄跄往后花园走。
司马霆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潮,悄悄跟了上去。
秦晓霜穿过后花园,越走越偏,最后走到了花园偏僻的一角。
花园里多年没打理,野草丛生,月光一照,格外荒凉。
“怎么来这里了?”秦晓霜站在墙角下,又喃喃道。
今日是她的生辰,以前在她生辰那日,墙角下的狗洞里都会藏着一份生辰礼物。
秦晓霜喝了不少酒,走路踉踉跄跄,神智也有些迷糊,可还是不够,她还想喝更多。
一个人喝酒那才是真的喝酒。
秦晓霜回身离开了墙角,转了一圈到了一棵大树下。
“十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秦晓霜拍了拍树,自言自语道。
“我的东西,你没弄坏吧?”秦晓霜仰头对着树说话。
秦晓霜折了一根树枝,绕着大树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
她把石头移开,用树枝用力拨弄石头周围的土坯,很快,土下面露出了一个木箱子。
“找到了。”秦晓霜把箱子挖了出来。
她坐在树底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放着她许多幼时的玩物,还有一小坛的老酒。
秦晓霜敲开了酒坛上的封泥,酒香四溢,她背靠着大树,仰头喝了大口。
阴影里的司马霆盯着那坛酒。
这是二十年前秦大将军从宫里得的御贡酒,秦晓霜偷了一小坛要和司马霆分享。
司马霆说这酒太烈小孩子根本不能喝。
秦晓霜舍不得还回去,就想着把酒埋起来。
“司马霆,我这里藏着我所有心爱的宝贝,你可别告诉别人。”那时,秦晓霜蹲在地上,仰头对他这样说道。
“哐——当——”
酒坛碎裂声将司马霆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晓霜丢了酒坛,从箱子里摸出一根旧鞭子,对着皓月舞动起来。
二十八岁的她,鞭花不再胡哨,鞭上气势磅礴。
以前她的鞭子只是用来玩的,现在她的鞭子是用来杀敌的。
秦晓霜回身,把鞭子对准一片灌木抽了过去。
“出来!我已经看见你的影子了。”
司马霆抬头,皓月换了个位置,他竟没发现自己的影子露到了树影外。
司马霆从阴影后抬脚走出来。
秦晓霜晃了晃脑袋,司马霆的身影摇晃了几下映入她的眼帘。
“我这是做梦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秦晓霜喃喃道,甩了下鞭子,直接把司马霆捆了起来。
“应该是做梦了。”不然他怎么会任她宰割。
司马霆不说话,听任秦晓霜用鞭子把自己卷了过去。
秦晓霜双颊红彤彤,眼神里都是醉酒后的迷离,她把司马霆捆到了跟前,低头去撩他的衣袖。
袖子撩上去,露出狰狞的疤痕。
秦晓霜动作一停,又颓然地把袖子放了下来。
她转身去,背对着司马霆,拉着鞭子把人拖往自己的屋子。
司马霆万分珍惜秦晓霜这份醉酒后的迷糊,不动声色地跟着秦晓霜往屋子里走。
秦晓霜把人拖回了屋里,关了门,丢了鞭子,自己冲进了内室,不一会儿又捧着四五瓶药膏跑了出来。
司马霆的袖子再次被拉了起来,冰凉的药膏顺着秦晓霜温热的指腹慢慢晕开。
“这是我从北漠带回来的药膏,火是我放的,这是我欠你的。”秦晓霜低头认真涂抹着药膏,嘴里喃喃道。
司马霆心海升起一阵涟漪,“那你欠我的酒呢?不是说好长大一起喝吗?”
秦晓霜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浑身一颤,抬头湿着眼睛看着司马霆,神智有丝丝回颅。
司马霆见她神情,心中大动,再也顾不得什么,俯身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
秦晓霜刚回颅的清明,又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激得全身酥麻,连反抗都忘了。
秦晓霜没有反抗,像是一种默许。
口鼻间醇厚的酒香,像是一种邀请。
司马霆伸出一只手揽住了秦晓霜的腰,将她抵在桌上,愈发吻得忘乎所以。
她没有食言,那坛美酒,她毫不吝啬地与他分享,只一口,司马霆已然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