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繁的马车从相国府离开,一路直行,天黑透后,到了落花楼。
“叫六娘和寒邪过来。”下了马车,叶云繁大步不停进了落花楼大厅坐好。
寒邪和乔六娘很快赶了过来。
“怎么了,小徒弟这火急火燎的?”寒邪依旧是一副笑嘻嘻模样。
“没什么,四皇子想要杀我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们也替我杀回去。”
叶云繁冷冷清清简简单单地将前因后果概括在一句话里。
“小姐想要杀什么人,尽管吩咐。”乔六娘说道。
四皇子设计圈害她师徒两人的账,她还没报仇呢。
“诶,乔六娘你怎么比我还积极。我早在这楼里待腻歪了,再这样待下去,我毒王的大名都要生锈了。”寒邪撩了撩额前的长发
,潇洒说道。
他与四皇子无仇,可他本来就是个恣意放荡的人,想要毒谁从来不讲仇不仇的,全凭心情行事。
叶云繁想杀四皇子,乔六娘想杀四皇子,那他寒邪自然也想杀四皇子。
“很好。”叶云繁微微仰头,下达了落花楼成立后的第一道命令。“带上你们的人,今夜,我要灭了振兴镖局。”
你以为她叶云繁的枕风楼真的只是教教医术为贵妇们揉揉肩摁摁腿吗?
钱是要挣,杀手也是要养的。
落花楼听雨楼不过只是个掩饰罢了,藏在那些女弟子中,有两支精英队伍,会武功擅长毒杀,比之前世的绣衣使者,有过之无
不及。
“去吧,让我看看这半年你们教得怎么样。”
叶云繁双眸坚毅,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一下,浑身杀意弥漫,杀意之上还有令人不敢侵犯的威严。
“属下领命。”
寒邪与乔六娘齐声道,随后齐步退出了落花楼。
天地间恢复宁静,连风都没有,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从天而降,飘飘洒洒,绵绵絮絮地。
一个时辰过去,胭娘从外面脚步匆匆进来。
“小姐,乔六娘回来了,还说,雪太大了,小姐早些回王府吧,别着凉了。”
“给我准备弓箭。”
片刻后,叶云繁背起准备好的弓箭,迈着坚定又沉稳的步伐,出了落花楼。
她站在大门上,正要上马,桃叶巷里回荡着哒哒哒的马蹄声。
哒哒哒——
有无双公子身骑白马,踏雪而来。
她的夫君来了。
“你怎么来了?”叶云繁肩负一把弯弓,仰头问白马上的苏晁。
“来接你回家。”
“陪我去个地方。”
“好。”
苏晁什么都不问,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上马,尔后将人卷在在自己的披风底下。
“走这边。”
叶云繁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方向不是回王府的方向。
“驾——”
苏晁毫不犹豫打马,顺着她指的方向而去。
两人共骑一马,一路无言。
夹着雪花的夜风吹着她的脸颊,冰冷却让人无比清醒。
整个世界都被白雪包裹,世间只剩下一匹踏雪白马和白马上的一对男女。
白马如奔走在旷野一般,在京城的街道上飞驰。
叶云繁躲在男人的怀里,仿若置身春日。男人伟岸的身姿,将寒风隔绝。
路边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黑夜里,一座豪华的府邸出现在视线处。
叶云繁转头,望着他如刀削一般的好看面容,她含笑喊他的名字:“苏晁。”
苏晁低头,撞见她亮如皓月的黑眸,她嘴角弯弯,转过头去。
只见她抬手拿起马背上的弯弓。
搭箭,满弓,瞄准不远处那座府邸大门。
“苏晁,我们覆了容家王朝,可好?”
苏晁嘴角一扬,抬手握住女人的手,往弯弓上加了三分力气。
“繁繁所愿,正是我苏晁所想。”
叶云繁嘴角笑意渐浓,男人的嘴角亦是浅浅笑意。
弓弦上的两只手同时松开,利箭穿透夜空,倏地一声飞了出去
“啪——”
利箭射穿牌匾上的金字,在静谧中发出骇人的震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