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月还没有准确的定位,于是在管家那边儿,就是同普通的丫鬟一样,昨晚洛荧让夙月抄了半天书,也没有给管家个准信儿,管家也不敢问。
小花,是吧?管家看着夙月的资料表,再抬头看看夙月,说:你跟着彩月,去负责侧妃的日常起居。
现在洛荧的殿中只有一位侧妃,就是嫣儿。
奇怪了,记得昨天看脸上也没那么多痣啊管家看了一眼跟鸵鸟似的把脸藏起来的夙月,总觉得夙月这种脸在哪儿见过,但细想,脑海中出现的那个人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可能不可能,那九皇妃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自甘堕落。
虽然九殿下不受宠,但好歹是个皇子。
夙月此次来太子殿,面容做了一些改变,纵然连身份和姓名都隐瞒着,但易容手法拙劣,原本夙月以为洛荧认不出来的,但没想到他眼睛还挺贼,于是就装了傻,然,骗过洛荧这种人可能性低,但是就这些平民,简直绰绰有余。
尤其是那些连自己的真容没见过,却只听过自己名字的人,那就更好糊弄了。
来到侧妃殿,嫣儿正在床上绣花,夙月作为新来的丫鬟,自然得被主子认认脸,她刚抬头,那五官与印象中的那位有些许神似,嫣儿的秀眉微微隆起,夙月的到来,让她很不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
嫣儿一抬手,对身旁的彩月吩咐:掌嘴。
夙月满脸惊恐,难道被发现了,她后退两步,要跑,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为什么?
真是愚钝。
彩月上前两步:你应该回主子,说,奴才名叫小花。
你们对下人的要求如此高吗?
奴才?
我可不是。
夙月那张嘴可说不出来奴才这两个字,她清楚的知道她高贵的不行,这辈子都不可能是谁的奴才,这种自贬身价的话,夙月说不出来。她转身要走,可刚开门,直接撞上了开门进来的洛荧。
痛——这家伙是把石板绑在身上了吗?夙月揉了揉脑门,意识到她现在是丫鬟的身份,赶紧往旁边侧身,洛荧斜了夙月一眼,跟没看见她似的,直接走到了嫣儿的身边:最近想我吗?
嫣儿喜出望外,语气略带埋怨:当然!自从那次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殿下就一直没来过,平日里我也见不到殿下的人殿下不疼嫣儿了~话音刚落,嫣儿便柔弱的靠在洛荧的肩膀上。
好吧。
夙月服了。
这才叫来自女人的撒娇。
最近忙于正事,对你是有些疏忽了。洛荧宠溺的揉了揉嫣儿软软的长发,他的大手将嫣儿的手抓住,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令嫣儿的小脸微微泛红,洛荧笑了两声,然后凑到了嫣儿的耳边,语气暧昧:今晚我陪你。
音量不小,夙月莫名想到新婚那天从房里传来的声音,小脸直发烫。
这二人秀起恩爱来没完没了,洛荧压着嗓子说出来的情话直撩的嫣儿娇笑连连,害羞的直往洛荧的怀里钻。
哇。
成婚了不起啊。
我也成婚了好吗?等我回去,我也要跟白久秀恩爱,馋死你们。
夙月听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面无表情到有了抵抗力,她没什么站姿,站久了累了,她就往后一靠,嫣儿无暇顾及她,彩月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夙月懒懒的打了两个哈欠,全当没看见。
我书房要个抄书的丫鬟,我看——诶,这个丑八怪就不错。洛荧的视线环绕四周,最后才落到夙月的身上。嫣儿掩嘴一笑,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丫鬟挺丑的,脸上的痣那么多,看起来好吓人。
就你俩好看。
夙月翻了个白眼。
跟着洛荧往书房走,夙月踢着石子儿,一不留神那石子正好撞到了洛荧的脚上,洛荧驻足,回头嫌弃的看着夙月那张小脸,啧啧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但眼里的鄙夷不容忽视。
回到书房,洛荧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块湿毛巾,拿着就开始往夙月的脸上蹭,使劲蹭,带着想把夙月的脸皮蹭下来一般的狠心。
你本来长的就丑,现在还化成这样。洛荧将湿毛巾往旁边一扔:现在这样儿还勉强能入眼。
你放屁!
本姑娘长得天仙似的,没见过美女的男人可真够惨的。
阿荧说什么,就是什么。夙月将愤怒吞回肚子里,她柔弱的要靠在洛荧的肩膀上,却被洛荧给躲开了,她要不是反应快,一个闪身,早就摔地上了,夙月脸色一黑:你——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要崩,夙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哎呀,阿荧你坏坏。
呕。
恶心。
别装了。洛荧嗤笑一声,他抱着双臂,神情冷漠: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夙月说。
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洛荧言之凿凿,夙月反问:那是什么样子的?
洛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问题显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坐到椅子上,打开了文卷:反正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这个人,肤浅又愚蠢,没有内涵还演技贼烂。
你是骗不了我的。
好吧,我想要攀权富贵的心藏不住了。夙月坐到洛荧对面,她的表情比之前正经了不少: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想傍大款,白久他的小腿太细了,我抱不住,你的腿粗。
我不掩饰我的庸俗和拜金,我不藏了。
小样儿。
还跟我从这儿装。
岳辛给你安排的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吗?就你现在这进度,可不一定能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洛荧淡淡的说,着实是平地一声惊雷,夙月的脑袋直接当机了。这跟岳辛有毛关系啊?没出场的人物,戏份有这么多吗?谁都要提一下他,给他刷存在感。
岳辛这家伙,当真是背的一手好锅啊,难不成洛荧以为自己的接近,是因为岳辛?
卧槽!
他把自己当成了奸细!
夙月眼珠一转,顿时就明白了。
新婚之夜那天,洛荧是在试探,他说出的所有的话,都是在激怒夙月,那些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绝对的羞辱。洛荧从一开始就知道夙月的目的不纯,他只是一直在试探而已。
夙月把自己给气笑了。
我这还一天天嘲笑人家是个蠢货呢,其实我才是个蠢货。
真是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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