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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惑心铃

    紧接着,来不及思考,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冲开了门扇。

    纳兰修冷若冰霜的眸子,与被唬了一跳,余惊未了的秦幽兰撞了个正着。

    他的双眸之中,似有些许的错愕。

    她依旧一身白衣,清新脱俗,绝艳出尘,白纱曼曼。

    房中还站着一位水蓝色长袍的男子,他墨发飘飞,倒是与秦幽兰一般,端的是清新俊逸。

    此时正淡漠的望着秦幽兰,冷冷开口道:“此人是谁?”

    紫鹃也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在一旁抢着回答道:“这是冢宰府的嫡小姐,小司空府的嫡夫人!你可仔细着点,简直是冲撞了夫人!”

    紫鹃这话一说,水蓝色长袍男子双眸微眯,纳兰修的面色也变了。

    水蓝色长袍男子开口低声道:“冢宰府,秦家人啊……”

    纳兰修回头,看了看水蓝色长袍男子,又回头望向秦幽兰,薄唇一动,开口便是冷得彻骨:“滚出去。”

    她与纳兰修的关系虽然不好,却也没有这样针锋现对,更何况昨日才刚刚三日回门,冢宰府还有些三分薄面。

    今日竟是这般不留情面?

    秦幽兰当真想摔了眼前的茶盏,就此说走就走。但是,她手中还端着茶盏,茶水中还放着那世外高人给的秘药。

    可断不能浪费了。

    秦幽兰忍着心中的怒气,语调平平:“不知你在此议事,无意打扰,只是奉茶罢了,茶水放下,我便走。”

    纳兰修又道:“叫你滚,听不懂吗?”

    想要发作,却是无法发作,秦幽兰抬眼深深的望去,终是上前几步,将托盘放下。

    “茶是我精心烹的,记得喝。”

    说罢,秦幽兰与紫鹃一同转身,就要离去,谁知那水蓝色长袍你男子开口。

    “等等。”

    “兰玄!”纳兰修开口,制止了兰玄。

    “赶快让她走吧,我看见她便头痛。”

    此言一出,兰玄不再相拦。秦幽兰却是脚步一顿,对紫鹃轻言:“紫鹃,你暗中盯着,看看纳兰修到底喝下那盏茶没有。”

    冷风还在吹着,却吹不散乌云,反倒是把天色吹的更暗了些许。

    黑云压城城欲摧,乌云压境,愈发低了。

    终于是落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却是没能压盖掉什么。

    秦素梅并未给秦二娘多说什么,只是道吃下那颗丹药,便可摆脱掉如今这半人不鬼的日子。

    也不知是秦二娘完全的信任秦素梅,还是说她太想脱离这人间地狱般的冢宰府,想都不想,便吞下了那块颗丹药。

    药一入口,秦二娘的命脉全断,了无声息。

    对于此,冢宰府中却没有一人重视,就连一众婢女侍卫,都没一人尤甚反应。

    又不是什么主子,谁又会在意。

    秦汪洋到底还是来看了一眼,但却是嫌那院子太过破落寒酸,连个下脚之地都没有,连院门都没进。

    漫天飞雪中,不知他有没有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在白雪中轻舞勾了他心神的小婢女。

    她因着一舞,得一夜恩宠,却随着白雪被就此尘封,如今也要因着一场白雪,消逝于这天地苍茫间。

    秦汪洋终究还是没有进那破落得小院,只是开口道:“又下雪了,与她倒很是相衬,今日便择个地方,下葬吧。”

    秦素梅的心,也随着这一场雪冷透了。

    妾室不可入陵,更何况,秦二娘连妾室都算不得。

    择个地方地方下葬,倒也不需要这般虚情假意了。

    秦素梅一身白衣从中而出,眸中眼泪早已流干,开口便道:“不必父亲费心了,素梅可以以一己之力下葬母亲,想必这也是母亲所愿。”

    像秦汪洋这样冷血之人,可别脏了母亲,更何况,母亲还活着。

    秦汪洋闻言,根本不假思索,很快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白雪纷纷何所似,天空撒盐差可拟。这盐,就撒在秦素梅已经伤痕累累得心上,此时,也痛到麻木,痛到无感。

    今日起,她便当真在心中与秦家一刀两断。

    秦二娘被运出了冢宰府,依纳兰璃所言,果真很快有人来接应,只是他二人皆带着银质假面,看不清容颜。

    这正是谢家真正得宝藏——谢家军,之中得楚翘。

    谢六与谢九。

    谢六与谢九带着秦素梅与假死得秦二娘,动作很快,到了一处新建得府邸,其中幽静之极,是个利于调养生息得好地方。

    “秦小姐,从此以后,秦二娘就住在此处了,放心,小少主特地交待过,一切安排都很是周道。”

    小少主?

    这纳兰璃得身份,还真是多啊。

    只不过,再怎么神秘,都是好事,毕竟眼下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好,素梅在此谢过公主殿下了,不知她可有交待什么要我做的?”

    谢九点点头,道:“原本小少主不愿怠慢你,想亲自与你说,但因为公主府刚刚确立,事情繁忙,只得由我代劳。”

    “公主殿下抬爱了。”

    谢九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说道。

    秦素梅点点头,记下了。

    是夜,小司空府内一片萧索,紫鹃来报,只道那盏茶,纳兰修是尽数喝下了。

    秦幽兰低头,摸了摸手腕上得惑心铃。

    若是今夜纳兰修会来,便可试试这惑心铃。

    却不想心念一动,赶巧的纳兰修今夜便来了。

    只不过他瞧起来像是万分不悦,眉宇间阴沉的可怕,映着身后如墨的夜色,身周都浸染透了冷意。

    落雪化在他的袖腕,瞧起来有些湿润。

    两两对望,秦幽兰始终未曾开口。

    倒是纳兰修不悦开口道:“秦幽兰,我早已说过,嫁入小司空府,你便是司空府的人,不再是冢宰府的小姐了,你可是不明白?”

    秦幽兰知晓她是在指书房前紫鹃说过的话,但却她却也未曾想到紫鹃会那般说。

    更是想不通为何纳兰修会这般生气。

    “紫鹃所言也并非是我授意。”

    “你的婢女,你管教不好,便就是你的错。”

    秦幽兰不以为然,只当纳兰修在与她专门找气生。

    “今夜你怎的舍得来此?不去与你那许娘子共度**?倒到此处来讨没趣了。”

    谁知纳兰修在闻言后却是大怒,向前走了几步,逼着她,“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想在司空府活下去,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不该你管的不要管!”

    说完,便怒摔了衣袖,转身而离。

    而正在此时,秦幽兰转动手腕,惑心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