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月被这番话给噎着了,她看看武墨兰,确实,她真的是个孩子,不管她怎么折腾,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儿,都是一个孩子,或许,女人的心思,就是那么的奇妙,武笑月经历了宫闱的厮杀,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内心的某个地方,还是很柔软的,她就在这一念之间,给了武墨兰强大的生机。
“皇上,小人立即回家,将那蒋小姐给驱赶了吧,求皇上开恩啊。”钱苍南现在害怕了,不过,他攀附钱来福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无奈,现在钱来福已经死了,他没有了靠山,他急切地想抱住皇上的大腿,才想迎娶武墨兰,没有想到,不仅没有钱财两得,还要面临着危机,他是真的有点后悔。
“既然蒋小姐已经是你的妾了,朕,就溜她一条活路吧。”武笑月挥挥手,示意钱苍南退下。
“且慢,老臣有话说。”秦爱联看到武墨兰这样大胆地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还将钱苍南的虚伪给撕开,心里很佩服,他站出来,堵住了钱苍南的退路。
“秦大人,你说吧。”
“皇上,自古寒门学子为人皆品行端正,而这位新科状元,没娶正妻就纳妾,庶子都有了,实在是不堪大任,老臣觉得,目前,钱苍南不该入朝为官,应该先搁置,观看。”
“你?”钱苍南气的倒仰,他屡次想巴结秦爱联都失败了,现在,秦爱联还要打压他,让他真的很恼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放弃吧,他眉头一拧,随即跪倒在地上。
“皇上,草民十年寒窗,唯愿早日为朝堂效力,纵然收留蒋小姐有错,可他们是官爷,那时候的我,一介文弱书生,拿什么跟人家对抗,当日的武小姐,不也是那样对待微臣的吗?”
钱苍南一边打着同情牌,一边据理力争,武笑月觉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也不太想管了,不过,既然武墨兰不喜欢,而钱苍南又是那么的喜欢武墨兰,自己若是强行赐婚,那结果?
“皇上,一码归一码,寒门学子很多,工于心计的也不少,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放松了潜在的危险,还是派人去看看吧,就像钱来福大人,谁知道他府邸还藏着灭月教的主犯呢。”秦爱联可能是真的看不惯钱苍南的做派,他的话,引得朝堂上面的人连连点头。
“好,秦大人,此事就由你去查吧。”武笑月已经没有心思在钱苍南这件事情上面纠缠下去了。
“报。”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说。”武笑月凝眉。
“城内有人汇报,陆远当日被黑衣人就走,看样子是个女子。”
“什么?”武笑月扶额,差点就发飙了。
“皇上,那灭月教的几乎都是女子,个个身手了得,不可大意啊。”秦爱联还没有走开,当日,他也不知道是武墨兰救走了陆远夫妻。
“可看清往哪个方向去了?”
“马车回了将军府,可陆远夫妇却失踪了。”侍卫当日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可街上有人看到木兰坊的人进出,人家也不敢确定,也就没有多事,在百姓的心里,陆远是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好人,没有理由诬陷他。
“马上给我挨家挨户的搜,不管是谁的府邸,不管他是多大的官,一律仔细搜寻,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紧大理寺。”武笑月衣袖一挥,那个侍卫随即离开。
“皇上,陆远在朝中并无好友,应该跑不远的。”有个大臣急忙跪下,他的府邸有几个外地来过年的亲戚,一旦被怀疑,那自己岂不是有麻烦。
“你想说什么?”武笑月大怒。
“微臣想说,先搜查跟陆远有关联的府邸。”
“跟陆远有关联?”武笑月的眼珠子转动,结果,还是落在武墨兰的身上。
“皇上,陆远和尔烟都跟我熟识,还是亲戚,微臣请求先搜查武府和木兰坊。”武墨兰当然知道武笑月的目光代表着怀疑,她很干脆地主动请缨,反正陆远和尔烟也不会出现在武府和木兰坊的。
“好,来人,跟武墨兰一起,先搜查武府,再给我仔细地搜查木兰坊,找到可疑的人,立即抓捕。”武笑月已经忘记说“朕”了,陆远和尔烟一旦真的造反,那她的皇位,真的是风雨飘摇了。
哎,老话说,不做死就不会死,武笑月原本可以过的很舒服,可以高枕无忧的,前提是,她信任武墨兰和陆远夫妻,可她非要玩那个“宫心计”,非要疑神疑鬼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微臣遵命。”武墨兰看到几个随即出现,知道那是武笑月身边得力的亲卫,她弯腰行礼,马上带着这些人快速地离开皇宫,当然,这是她期待很久的事情,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是自己带着人去搜查自己的家。
武府当然是走查不出什么的,而木兰坊,就没有那么的容易躲过了,因为,这一次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侍卫,而是武笑月身边得力的人,他们搜查的时候,不仅会察言观色,还会很仔细地盘问着,幸亏武墨兰早就做了安排,就连小包子也不见了否则,她还真的无法躲过这一劫了,送走了官差,武墨兰不敢立即去跟周陵宣汇合,她傻傻地在木兰坊坐了一会儿,居然自己亲自做了几单生意,才缓过神。
安排木竹接手木兰坊的生意,是无奈中的办法,她知道木竹比樱雪沉稳,但是,木竹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她已经跟舅妈说好了,周掌柜那边也会帮忙的,只是,她还是有点儿担忧,这个时候,武墨兰突然觉得,今晚,或许是她穿越以来,最为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了,因为,今晚,她要舍弃这里的一切,去开创新的天地,既然要离开,那光带着银票是不够的,寒冬腊月的,马上要过新年了,吃穿用度都需要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