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墨兰看到快到大厅,看到了皇上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在大厅的门口站着,自己就马上很大声地吆喝起来,她的样子还真的有些像个小小的喜婆,她的声音很大,陆远听了心头一喜,武墨兰是个鬼点子多的,他听到了武墨兰的声音,知道尔烟肯定没事了,心安了,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而钱来福听到了武墨兰的声音,就像见了鬼了,心里开始忐忑起来,这个小小的武墨兰,虽然还没有及笄,但是,不仅牙尖嘴利,还有各种的坏心眼儿,自己经常会被他气的半死。
武笑月听到了武墨兰的声音,微微闭着的双眼,“呼”地一下子就睁开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安排了那么厉害的婆子过去,居然失手了,她若是知道那些个宫里的老婆子,已经被武墨兰用“化尸粉”变成了一滩血水后,简直能气的吐血。
“微臣武墨兰搀扶姐姐过来拜堂了,皇上姑妈,今天是家宴,天大地大皇上最大,但是,今天是姐姐和姐夫的好日子,还是新人最大,请姑妈先让两个晚辈拜堂后,再给你敬酒。”武墨兰搀扶着尔烟朝着陆远的身边走去,樱雪是第一次见到皇上,腿肚子有些微微的打颤,可她听到自己的小姐这样说话,觉得有小姐在,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也就没有跪下来磕头,而是将尔烟手里的红绸子递给陆远,自己很自然地站在尔烟的身边,跟武墨兰一边一个,还是很敬业的。
“慢着,武大人,就然你自称微臣,那就是先以大事为主……..”
“你给我闭嘴,这大好时光,你就是不安好心,想破坏一对新人的好事,你一个文臣,整天哔哔叨叨的在我皇上姑妈的面前口出妄言,难道就不怕死了下地狱,小鬼割了你的舌头,我武墨兰也算是混迹于市井的,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唠叨的男人,对了,莫非你不是男人,所以才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别人,看不得别人家办喜事,我姐夫也不是一般的人,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我姐夫是我皇上姑妈最为信任的人,要不然我皇上姑妈也不会将兵权和兵符都交给我姐夫了,对了,我姐夫以前还提到了,皇上姑妈这样器重他,让他压力很大,他想跟我姐姐成亲以后,将兵权交给皇上姑妈,带着我姐姐先去游山玩水,过神仙伴侣的逍遥日子呢,姑妈,您允许不允许啊?”
“…………”钱来福刚开始的时候,听清楚了武墨兰是在骂他,可是后来,武墨兰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只看到了武墨兰的上下嘴皮子在不断的翻飞着,还没有听清楚,搞明白武墨兰到底在说些什么,人家已经说完了,武笑月阴郁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允许,允许,朕准了。”武笑月担心的就是兵符和军权,听到陆远愿意交出来,心结自然是解开了,她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一副长辈的慈祥。
“兰儿代替姐姐,姐夫谢谢皇上姑妈了,礼官,吉时到了,赶紧的行礼啊,让我皇上姑妈等这么久,你在想什么呢?”
武墨兰先发制人地说话的时候,礼官一直在小心地观察着武笑月的脸色,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容,马上就站出来,开始了古代人拜堂的程序,钱来福不甘心啊,上前一步,还想继续争辩,花青螺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拖到了一边,武笑月的眼神扫描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一拜天地…………”礼官终于干上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他还是很敬业的,陆远和尔烟都没有高堂,虽然尔烟认了武国公做义父,可没有女方的父亲到男方家来参与拜堂的道理,所以,新郎新娘只能拜了拜武笑月,当做是家长了,武墨兰和樱雪一直在旁边很谨慎地陪伴着,武墨兰还很机警地小声询问了陆远一句“你的毒解了吗?”。
“解了。”
“好,等会你告诉皇上,准七天婚假,七日后去交还兵符。”
“好。”
因为在拜堂,武墨兰不可能跟陆远说太多的话,所以,点到即止,而礼官这个时候正好也说到了“礼成,送入洞房。”
“慢着,姐姐姐夫,别这么着急进洞房啊,作为小姨子,兰儿我可是还没有拿到你们的红包呢,我可是知道你们的一些小秘密的,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些封口费,兰儿我今天就听墙角,不离开了。”
武墨兰的眼角看到了武笑月准备说话,她猜想武笑月可能会直接要陆远交出兵符,现在交出兵符,那今晚的陆远和尔烟就无法活着入洞房了,所以,她马上就转转小心思,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兰儿,别胡闹,朕,有事问陆远。”武笑月的心里不舒服了。
“皇上姑妈,今天我不摆出小姨子的谱,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又不会武功,打不过姐夫的,过了年还要去那个木兰坊的基地,对了,姑妈,我能不能不去那边了,留在城里做生意,那个军费的银子,你交给别人去管理,也是能赚出来的。”武墨兰是存心打消武笑月疑虑的。
什么?你丫的不想去那边了,你个死孩子,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害的朕损失了那么多的暗卫,武笑月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气的心口疼。
“姑妈,你就答应了嘛,那边荒山野林的,一点儿乐趣也没有,不如我在城里卖点香水,米酒之类的舒服。”
武墨兰假装呆萌地撒娇,要不是她的衣裙上面依然带着别人的鲜血,武笑月是有理由相信她这样说的。
“好,好,好,那你也要带着接手的过去,轻点一下那边的东西,图纸之类的,也要交代清楚吧。”武笑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没有违和感的笑容,有了一点儿人间烟火的味道,而不全是帝王的阴险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