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峰走了,武墨兰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因为,这点时间,可能那边的木兰坊会发生很多的事情,所以,她不能耽误时间,她要立即赶过去,她没有看到颜雨峰离去的时候,眼里有些晶亮的东西,那是她说的“先保命”,触动了颜雨峰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暗卫的命也是命,可暗卫天生就是卖命的,每日里刀口上舔血,自家的主子都没有这样说过,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武小姐,却是这样的在乎他们的性命,在寒冷的冬天,能不让人感动吗?
武墨兰不会想到,官差的速度那么快,她前脚离开木兰坊,官差后脚就到了,她甚至想着,如果还有时间,她想去陆远的府邸看看尔烟,看看这个跟她一起经历过很多次生死的姐姐,是否安好,陆远的府邸,还有没有人在暗地里面动手脚。
苗芳芳不愧是苗疆的后人,有领导众人的能力,那个被高价挖来的老鸨,看到官差的时候,堆起一张满是脂粉的脸迎过去后,就被官差一脚踹翻在地上。
“奉命捉拿灭月教的反贼,所有人等,马上集合。”官差的手里,举起一块令牌,晃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所有的看热闹的人和早到的客人,都吓得四处逃窜,而官差是只让男人出去,所有的女人和姑娘全部留下来。
“公主,我们怎么办?”苗芳芳的人,用她们特有的语言询问着,因为她们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冲着她们来的,目前,整个丰都城里,或许只有她们几个是异域的人了。
“没人闻一下,深深吸入,快点。”苗芳芳打开了武墨兰留给她的薄荷膏,让他的人轮流闻一下,小包子也紧张地去深深吸入了薄荷膏的味道。
“官爷,官爷,这里是武国公府的产业,皇上知道的,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做生意啊?”老鸨还真的很敬业,她爬起来,扭动着已经快折断的老腰,凑到官差的面前,将武墨兰事先给的银子,往官差的手里塞,那可不是小数目,是一锭银子,足足的十两以上。
“滚开,叫姑娘们都站好,排成队。”官差将银锭子快速地放进怀里,嘴上并没有松动。
“哟,官爷啊,这还没有到时辰,这样挑选我们的姑娘,不合适吧,我们木兰坊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花楼。”老鸨不怕死地继续凑上去,她也没有办法,武墨兰的人给了她很大一笔银子,做完了这单,足够她颐养天年去了,她必须卖力啊。
“你个老不死的,骚,货,皮痒,想讨打还是想老子把你抓回去,关几天大牢啊?”官差看见老鸨又凑上来了,手里的佩剑直接横在了老鸨的面前,嘴里说着难听的话,木兰坊现在不是花楼,谁不知道,木兰坊卖的那些东西,都是好的,都很贵,谁不清楚,今日,他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让木兰坊那个什么西域的风情演出,不能顺利进行的。
“官爷,官爷,看您说的什么话啊,老身我现在也是做正经生意的,再说了,我的主子是武国公,您和主子,我一个也得罪不起啊,您既然来抓人的,有没有画像啊,给老身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老鸨可是人精中的人精,你丫的来抓人,总要有个画像什么的吧,红口白牙的就说木兰坊里面有灭月教的反贼,那灭月教可是皇上最为忌惮的地方,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那是要杀头的,她并不知道武墨兰今天遭遇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东家的姐姐今天出嫁,嫁的是当朝的大将军,大内的总管陆远,皇上亲自赐婚的,所以,她拿出浑身的本事,跟官差周旋,她更不会知道,苗芳芳等人已经事先闻了薄荷膏,马上就有“万人迷”的药粉从天而降,这些官兵,很快就会乖乖地听话了。
“画像?什么画像?老子奉命抓人要什么画像,闲杂人等立即闪开,否则,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长眼睛。”官差的态度是恶劣的,这样冷的天气,这个木兰坊的里面却温暖入春,他们厚厚的棉衣下,已经开始流淌汗水了,他不能扎起这里消耗时间,这样会被热傻了,出去一吹冷风,很容易就生病了。
“官爷,这就奇怪了,你们来武国公府的产业抓人,就没有圣旨,也没有画像,难道是要诬陷?还是说,有人存心想让木兰坊今天的生意做不成?收买了人过来捣乱的?”老鸨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你收了老娘的银子,不给老娘一点儿面子,老娘在丰都城里,也是认识不少人的,你丫的嘴脸,老娘记住了,那银子上面还做了记号,等老娘这边交差了,出去以后,不弄死你,也要给你扒下一层皮。
“老,鸡,婆,你找死。”这个官差也是够狠的,再次抬脚就踹过去,老鸨已经吃了一次亏,不会再吃第二次了,急忙侧身避开,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就闪了自己的腰。
“官爷,你是来找我们的吧?”苗芳芳带着面纱,和几个打扮的很是俏丽,不对,是妖艳的女子,扭着细腰过来,她手里拖着长长的羽纱,长臂一挥,羽纱浮动,一阵香风,就钻进了这批官差的鼻孔,嘴巴里。
“你们就是西域来的舞娘,为何会说丰都话?”官差的眼珠子都不够用了,可还残存着一些理智。
“这不重要,妈妈,还不到表演的时辰,去把大门关了吧,除了主人,谁也不许进来,我们好好的让这些官爷看看,是不是他们要抓的人。”苗芳芳的眼波流动,别有一帆风情,官差的脚,就像生根了一样,根本无法移动,而苗芳芳身后的几个女子,同样蒙着面纱,同样地香风阵阵,声音柔软的像四月的春分,总让人想抓住做点什么。
老鸨应声,急忙去关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武墨兰急匆匆地赶过来,她内心狂喜,知道厉害的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