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啊,皇宫送来的聘礼不少,明日原封不动的抬出去,已经有三十六抬了,我们这里只能再凑个二抬,否则,就是超过了郡主的陪嫁,不合乎礼制了,所以,这些银票你拿回去,留着给自己以后办嫁妆吧。”
“啊?还有这样的规矩啊?”武墨兰惊讶了。
“兰儿啊,我不知道皇上的心意,也不明白外面的那些事情,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你们还是留心点吧,那两箱子嫁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无需担心,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万一遇到不测,只求你能看在我们母女往日的情分上,照顾一下年幼的弟妹。”
“娘亲。”武墨兰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颗移动的“圣诞树”的后妈,居然有这样的觉悟,看来,是自己平日里跟她接触的太少了,还不了解她。
“尔烟啊,你先回避一下,为娘跟兰儿有几句话说。”武夫人拉着武墨兰的手,往后面的主卧室走去。
“兰儿,我虽然是继母,但是,自认没有亏待过你,我今天只求你一件事情,还请你答应。”
“娘,你干什么啊?快起来。”
武墨兰绝对没有想到,武夫人拉着自己进了后面的主卧室,会“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吓得她差点儿也跪下来了。
“兰儿,你先答应我。”武夫人的声音是哽咽的,眼神看着武墨兰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期待。
“我答应你,答应你,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说的,你先起来啊。”
“兰儿,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辜负了小姐的嘱托,我对不起小姐,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武墨兰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武夫人对自己说的,居然是这样的话,她原本还以为这个武夫人是个坏人,是存心那样养歪自己的,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这样说,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哭声,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一些的,可武夫人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会什么会哭的这样的伤心呢?
“娘亲,你对我还是不错的,别说那些了,快说正事吧,时间来不及了,该准备的,我们要快点准备起来。”武墨兰帮武夫人擦了脸上的泪水,示意她抓紧时间。
“兰儿,这个给你,这是你亲娘留下的东西,她临死之前曾跟我说,等你及笄了,一定要交到你手里,可现在,我只怕等不到你及笄了。”
武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血玉做的小东西,武墨兰接着,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倪端,就直接收起来了。
“别说那些不好的话,尔烟姐姐明天就要大喜了,这是我们家第一件喜事,你不能哭哭啼啼的。”
“兰儿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武墨兰也着急了,武夫人这是说,她今天就要死了吗?
“你的父亲,自从那一次后,没有来过我的院子,也没有跟你的弟弟妹妹见面,昨夜,他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叫我,叫我…………..呜呜……….”
“把信给我。”武墨兰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有着很大的问题。
“信我看完了,送信的人就要走了。”
“信上说了什么?”武墨兰心中大惊,这是不留下一点儿痕迹的意思,这么可怕的父亲,若是真的是别人假扮的,那整个武府,可能就会有灭顶之灾的。
“他说我的种种不是,命我今晚自裁,我,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什么?尔烟姐姐,你快过来。”武墨兰顾不得那些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若是一旦成真,别说尔烟明天不能顺利出嫁,就是自己,三年内,也不能有任何的喜事的,更别指望自己去木兰坊那边主持什么歌舞了。
“兰儿,我都听到了,你们继续,我检查一下这个屋子和院子。”尔烟“呼”地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气中了,她是隐卫,武墨兰跟武夫人的声音那么大,她自然在外面是能听清楚的,可她不明白,武夫人为什么一直要等武墨兰过来,难道她不能叫人去找武墨兰吗?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院子的人,根本无法出去,外面有人看守着他们。
果然,尔烟出去以后,没有过多久,就查找到了守护这个院子的暗卫,尔烟也不想跟他们动手,直接就撒了武墨兰给的“万人迷”出去,自己提前闻了薄荷膏的味道,等待着那个暗卫的发作。
“娘,你不要听他的,没有哪个父亲会不看在年幼的弟妹面上,叫他们的亲娘寻死的,而且,你没有犯下七出之条,也没有被休弃,被处死的理由,你听我的。”
“兰儿,这个院子有诡异,我们的人,但凡走出去,就会晕倒的。”武夫人擦了一把不争气的眼泪,继续说着,一边说一边还紧张地看着屋子。
“莫非,屋子里面也有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你父亲已经变了,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我知道,娘亲,这样吧,你跟幼弟还有小妹妹,搬出去住吧。”
“不行啊,就算我今天不死,明天尔烟出嫁,我也不能倒外面去的。”武夫人是真的害怕了,最近这个小半年,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几乎跟外面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她真恨自己,当初出事后,回到娘家,为什么不跟武国公和离,或者,干脆就带着一双儿女永远不会来。
“娘亲,没有人能够决定你的生死,你听我的,你是武府的当家主母,也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奶奶还活着,没有人敢动你的,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
“兰儿,抓住一个暗卫。”
尔烟的声音不小,一个人随即被扔到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说,是谁派你来监视这里的?”尔烟的佩剑,直接架在这个人的脖子上面,可这个人是中了“万人迷”的药粉了,居然脸儿红红的,就是憋着不肯开口。
“不说我就割断你的脖子。”